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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好消息路通了,壞消息軍師吐血了!

2026-09-10 03:06:38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那就不能讓所有人一起擠過去。」

  李遠在木板上畫了幾道。

  「前軍、中軍、後軍錯開半日。每過一處水源,必須留下標記,寫清水量和下一處水源有多遠。」

  「山民不要全放在前面。」

  「每一千人配兩名嚮導,走散了也能找到路。」

  田疇點頭記下。

  李遠又道:「熟悉附近村寨和獵道的人,還有多少?」

  「百餘人。」

  「全用上。」

  「願帶路的,每人先給五千錢。平安走出盧龍道,再加一萬。」

  曹洪正在不遠處指揮搬糧,聽見這話猛地轉身。

  「一萬五千錢?」

  「百餘人便是一百多萬錢!」

  李遠瞥了他一眼。

  「你那一車豆料都值五萬錢。」

  「走錯一條路,丟的可不止二十車豆料。」

  曹洪張了張嘴,竟找不到反駁的話。

  李遠接著補了一句。

  「錢從主公帳上出。」

  曹洪瞬間平靜。

  「那沒事了。」

  曹操的臉黑了一層。

  一天過去,第一處窄路終於被清開。

  那塊埋在地下的大石被十幾根木槓一點點撬起,滾進山溝。塌陷的路面填入碎石和樹枝,上面又鋪了一層厚土。

  拆開的糧車被士卒們抬過窄路,重新裝好木輪。

  車軸落下時,四周響起一陣歡呼。

  曹洪親自推著車走了幾步。

  木輪碾過新鋪的路,雖然顛簸,卻沒有再陷下去。

  他用力拍了拍車轅:「能走!」

  

  「後面的都拆!」

  「誰敢說扔車,我先把誰扔下山!」

  夏侯淵騎馬從旁邊經過,冷哼一聲。

  「方才還怕耗糧,現在不怕了?」

  「現在耗的是糧。」

  曹洪抬頭看他。

  「殺馬耗的是錢。」

  夏侯淵懶得再問這兩樣東西到底有什麼區別。

  入夜前,山口的糧草營寨也立了起來。

  兩層木牆緊貼山勢,外側堆石,內側挖溝。糧袋全部架在木板上,最上方蓋著油布和茅草。營中還留了幾十輛車,隨時可以沿修好的道路繼續轉運。

  曹操站在高處看了一會兒。

  前方不斷傳來斧鑿之聲,後方糧營火把連成一片。

  幾萬大軍不再堵在一條爛路上乾等。

  有人開路,有人運糧,有人守營,各處像被同一根繩子牽住,緩慢卻穩當地向前挪動。

  李遠坐在一塊木板上,身上裹著被子,手裡還捧著一碗熱水。

  曹操走過去。

  「今日走了二十里。」

  「照這樣下去,何時能出山?」

  李遠聲音沙啞。

  「看路,也看天。」

  「主公若嫌慢,可以長雙翅膀飛過去。」

  曹操低頭看著他。

  「軍醫呢?」

  「被我趕走了。」

  「為何?」

  「他只會讓我喝藥。」

  李遠舉起旁邊空碗。

  「喝完還是咳,說明這錢花得很冤。」

  曹操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滾燙。

  李遠整個人頓時僵住,抬頭看他。

  「主公。」

  「你摸就摸,別趁我病了打我。」

  曹操收回手,臉色難看。

  「繼續讓軍醫看。」

  「行軍之事交給田疇和程昱。你回帳中躺著。」


  李遠正要反駁,山道前方忽然響起急促馬蹄聲。

  三名哨騎從黑暗裡衝來。

  「急報!」

  「前方發現烏桓騎兵!」

  曹操神色一沉。

  「多少人?」

  「最先撞見的是一隊游騎,約有三十餘人。」

  騎士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我等按李主簿的吩咐,沒有纏鬥,只射殺兩人,抓到一個活口。」

  「審問之後得知,蹋頓已率各部主力離開柳城。」

  「兵馬號稱十萬,正向白狼山方向集結!」

  四周的歡呼聲消失了。

  張遼、趙雲、徐晃等人很快圍到輿圖旁。

  白狼山,正擋在盧龍道通往柳城的方向上。

  若曹軍繼續前進,雙方極可能在山外撞個正著。

  曹操立即問道:「還有多遠?」

  「敵軍游騎說,蹋頓昨日才動身。」

  哨騎喘了兩口氣。

  「按烏桓騎兵的速度,最快兩日便會抵達白狼山附近。」

  兩日。

  曹軍此刻還在山道里。

  重甲沒有全部跟上,輜重也分散在後方。若在平地突然撞見十萬烏桓騎兵,前軍很可能連完整陣形都擺不出來。

  夏侯淵握住刀柄。

  「必須加速。」

  「全軍扔下多餘物資,明日之前搶出山口!」

  李遠撐著木板站起身。

  「不行。」

  夏侯淵猛地轉頭。

  「又不行?」

  「蹋頓主力來了。再慢下去,等著他堵住山口嗎?」

  「越是這時候,越不能亂。」

  李遠走到輿圖前,手指剛落向白狼山,胸口猛地抽痛。

  那股痛來得毫無預兆。

  像有什麼東西在肺里狠狠擰了一下。

  他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

  一聲比一聲重。

  典韋慌忙扶住他的肩膀。

  「三弟!」

  「軍醫!」

  李遠抬手想讓眾人安靜,喉嚨里卻猛地湧上一股腥甜。

  下一刻,一口鮮血咳在了輿圖上。

  暗紅色的血沿著白狼山三個字慢慢洇開。

  曹操的手停在半空。

  典韋低頭看著李遠衣襟上的血,臉上的血色一下褪了個乾淨。

  典韋扶住李遠,手掌碰到他的後背,隔著兩層衣裳都感覺燙。

  「三弟!」

  李遠張了張嘴,想說沒事。

  可胸口那團東西像是徹底堵死了氣管。他剛吸進半口氣,便又彎下腰,咳得肩膀發顫。

  第二口血沒咳出來。

  只有一團帶著腥味的濃痰落在地上,裡面夾著暗紅血絲。

  曹操的臉色瞬間變了。

  「軍醫!」

  聲音在山谷里響起。

  遠處正在搬運木料的士卒全都停了一下。兩名軍醫提著藥箱衝過來。

  為首的老軍醫跪到李遠身旁,手指剛搭上手腕,便被那滾燙的皮膚驚得縮了一下。

  「愣著做什麼?」

  曹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看!」

  老軍醫臉色發白,趕緊重新按住李遠的脈。

  李遠的脈搏又快又亂。

  老軍醫先翻開他的眼皮,又讓人扶住下巴,看舌苔,聽呼吸。最後,他顫著手接過那團帶血的濃痰,湊近聞了一下。

  腥臭味撲面而來。

  老軍醫的臉徹底白了。

  曹操看見他的神色,心裡猛地一沉。

  「什麼病?」

  老軍醫嘴唇動了幾下,沒有發出聲音。

  曹操拔劍出鞘。

  劍鋒擦著老軍醫的耳朵,釘進旁邊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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