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眾人,蘇茶拍拍胸口。
「這些閒話,句句扎心,俺都快以為俺錯了,可俺嫂子跟俺說,俺沒錯,俺這是眼神好,要不怎麼追著天鵝跑而不是追著癩蛤蟆跑?
雖然俺正視了自己的思想,敢於面對狂風暴雨了,可俺必須弄清楚,大家為什麼這麼說俺,俺要解決問題。
俺查了才知道,大家為什麼那麼看俺。
好傢夥,這鱉,呸!
這陸政委,竟然早就和這宋同志勾勾搭搭了,大家都認定了這倆是一對,所以才誤會俺,那麼說俺。
可實際上,這倆人可沒在一起。
俺是確定了,問過倆當事人了,才追求的。
可俺不理解啊,不理解啊!
俺送的東西陸政委都收了啊。
再一查,才知道陸政委是覺得拒絕俺送的東西會讓俺尷尬,不能讓俺尷尬,他才收的……」
蘇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
「可能,城裡人書讀多了,有點呆吧。
可俺多問了兩句,竟然發現俺送的吃的,陸政委竟然和宋婉寧同志一起吃。
這哪裡是怕俺尷尬,他們這是放不下俺的好手藝,薅俺的羊毛。
呸!
不要臉!
占便宜就占便宜,還找那麼個藉口。
這跟那些二婚有娃的狗男人,跟新娶的黃花大閨女媳婦兒說他是第一次有啥區別,還忽悠人家,孩子是兄弟的,再立一個前妻背叛自己的,他有情有義不計前嫌養孩子的人設。
呸,綠毛龜!」
眾人:「……」
蘇茶同志是會形容的。
這個是不是有原型啊?
不少愛八卦的大娘嬸子對視一眼。
想知道。
蘇茶嗷嗷叫著一頓訴苦。
越聽,大家看陸景琛和宋婉寧的視線越懷疑。
陸景琛知道,不能讓蘇茶繼續了。
忍著尾椎骨的疼,趕忙起身加入戰場。
把宋婉寧拉到自己身後,看著蘇茶,鄭重的鞠了一躬,站直後滿臉歉意看著蘇茶,語速特別快,應該已經打好了腹稿。
「對不起,蘇茶同志。
我認錯,我檢討。
但你誤會了,我是真的覺得直白拒絕你,會打擊你的自信心,會讓你尷尬。
至於把食物分享給宋同志,這是我考慮欠佳。
我和宋同志青梅竹馬,她喜歡我,我心裡也有她,兩家大人也知道,其實她來部隊前,我們已經偷偷在一起了,只是沒有和大家說。
也因此,宋同志做了很多不理智的事情,但將心比心,蘇同志也是女孩子,我相信你能理解她。
蘇同志的手藝太好,我沒控制住,想分享給對象,沒有考慮到蘇同志的想法是我的錯。
種種誤會下,才有今天這場誤會。
這也是一件好事兒的,今天正好說開,把誤會解開,避免以後發生更大的誤會。
蘇同志,對不起。」
說著,再次給蘇茶鞠了一躬。
蘇茶趕忙跳開,跳到了溫敘白身後。
好傢夥,這就是現世報吧。
自己剛用這招兒坑了溫敘白沒多久,結果現在就輪到自己了。
這就是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具象化啊。
溫敘白微微側身,看了眼蘇茶。
蘇茶一抬眼正好和他視線對視上。
溫敘白眼神兒意味深長。
蘇茶:嘿嘿嘿……
溫敘白無奈。
笑的傻乎乎的。
算了,不和她計較。
正了正身子,把蘇茶完全擋在身後,笑眯眯的看著陸景琛。
「陸政委,蘇茶同志經過我和她哥嫂的開導,又了解了前因後果,已經不打算和你們糾纏了。
因此,前些天,由我出面,從你那裡要了這一個月蘇茶同志在你身上的花銷補償,也算好聚好散。
我那天和你說的很清楚,你沒有和宋同志說嗎?
哦,不對,剛剛你們找茬的開場白已經明確表示了,不僅宋同志知道這事兒,她的兩位朋友也是知道的。
也因此,才介意蘇茶同志不僅不送吃的了,還要了補償,有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窮山惡水出刁民的說法。」
陸景琛眼睛死死盯著溫敘白。
溫敘白笑的和善。
用窮山惡水出刁民來點到為止,沒再多言,漫不經心把話拉回來。
「這些天,蘇同志都沒有去送東西,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
她只是剛走出落後的村子裡,但她不是不懂是非對錯。
她敢於追求你,就說明她是個勇敢的姑娘,並不懼怕所謂的尷尬。
陸政委,你應該和她直白說的。
而且……」
溫敘白故意露出一個慈愛的眼神兒看可了一眼蘇茶。
「這孩子才十六。」
這一句話,大家都愣住了。
「這孩子才十六?」
「好傢夥,我一直以為蘇為民他妹和陸政委他們差不多大呢。」
「這孩子真壯實,才十六,就這麼高了,而且珠圓玉潤的,誰能想到才十六。」
「是啊,這么小。」
……
別說周圍人驚訝,就連陸景琛和宋婉寧都驚住了。
十六?
蘇茶叉腰,挺著胸脯,一臉自豪。
「沒錯,俺十六,俺爸媽說了,俺比俺家精心伺候的任務豬長的都好。」
眾人:「……」
沒錯了,這還是個孩子。
溫敘白忍著笑。
「她年紀小,剛出村,沒見過什麼世面,但她有一顆進步的心。
陸政委的優秀毋庸置疑,這孩子看你戴個眼鏡,覺得你一定讀很多書,是個文化人。
由於對知識的崇拜,間接對你產生了崇拜,她想走進知識,想進步,才想嫁給你,其實她還沒開感情那個竅。」
蘇茶配合著,尷尬的往溫敘白身後躲了躲,一副被拆穿的窘迫模樣,耳朵通紅。
所有人臉上慢慢浮現姨母笑。
這孩子……
陸景琛的確從沒在蘇茶身上感受到她對他的愛,就是喜歡也不是對他這個人,所以他才從始至終沒動搖。
宋婉寧看著蘇茶,突然懂了。
她一直以為蘇茶是看上了景琛哥哥的身份家世和資產,畢竟她眼神兒很好懂。
結果現在才知道,這傢伙是看上了景琛哥哥的學識。
雖然依舊不是看上景琛哥哥這個人,可她心裡變的更……
還不如以前那樣,現在感覺胸口有口氣,上不去,下不來的。
就連景琛哥哥當著所有人面說倆人早就處對象了也不能彌補。
溫敘白感覺差不多了。
剩下的不用說了。
多餘的眾人會自己散發思維去想,想知道的,這些人自己會去挖。
反正這小摳對陸景琛的心思本來就不純,也確實沒做啥過分的事兒,還把她嫂子照顧的特別好。
她只會被越挖越清白,越挖越好。
至於其他人……
溫敘白笑笑。
「好了,反正已經說開了,以後各奔東西,也請幾位不要再對一個孩子存有太多的惡意,繼續傳瞎話。」
溫敘白看著宋婉寧和她的兩個朋友。
笑眯眯的。
「蘇茶是我們三團的,你們的情況,我也會和你們的領導談談的。」
他沒和陸景琛說什麼,做就完了。
笑著點點頭,拉著蘇茶衣袖走了。
蘇茶乖乖的跟著,走過人群時,還故意回頭,對著他們四個把舌頭歪歪的伸的老長,翻著大白眼,做出一個嗝屁了的表情。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