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萬斌這次來,可以說里子面子全沒了。
他也深刻領教了蘇茶的難纏,知道了為什麼宋婉寧在她身上一直吃虧。
還有一點。
他能確定,宋婉晴和宋家離心了。
那個蘇茶,肯定把宋婉晴的那些事兒掰開了揉碎了,裝進宋婉晴腦子裡。
既然都知道了,又已經不期待宋家的親情,本就和宋家沒什麼感情的宋婉晴肯定對宋家沒什麼好處了。
之後的幾天,宋萬斌再沒搞事兒。
無論蘇茶還是宋婉晴,他都沒找。
這是打算冷處理,直接按流程走,不說那些虛頭巴腦的了。
蘇茶納悶。
又不好去文工團那邊,跑到三團部去戳溫敘白。
「宋萬斌是還有什麼目的嗎?
他看著挺會及時止損的,晴晴的態度他肯定看明白了,這兩天看他沒找晴晴,文工團那邊處理完,程序也走完了,這都第四天了,他咋還不走?」
溫敘白往她身邊靠了靠,蘇茶趕忙把自己的耳朵湊過去。
眼睛還一直盯著門口。
一副做賊心虛,偷說悄悄話的模樣。
溫敘白忍著笑,小小聲。
「前天晚上,陸景琛去找宋婉寧,倆人依依惜別。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倆人,咳咳。
總之,被宋婉寧的室友看了個正著。」
蘇茶眼睛唰一下亮的跟探照燈似的。
「他們倆滾炕了?」
溫敘白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氣的抬起巴掌,輕輕拍了下蘇茶的額頭。
「你才多大,怎麼什麼都懂?」
蘇茶大大方方的。
「這有啥,我們村那些大娘嬸子,洗衣服時候聊天啥都說。」
溫敘白蹙眉。
蘇茶戳他。
「後來呢?」
看著一臉八卦的蘇茶,溫敘白無奈。
好吧,反正她要不了多久就十七了,看蘇為民的意思,也沒打算讓蘇茶回去,她自己也想留下。
反正也不回那裡了。
放寬心,回答蘇茶的問題。
「都那樣了,又被抓了現行,文工團的領導也知道了。
無論發現的人,還是當事人,或者領導,都知道這事兒不好大張旗鼓,就幾個人知道,想著影響不好,直接瞞了下來,私下處理。
她們紀委和團長去找了二團的團長和新政委,昨天陸景琛的結婚報告已經打上去了。
宋萬斌在,倆人又已經那樣了,加上倆人之前就鬧得沸沸揚揚的,也在處對象,上面沒攔著,昨天就批了。
今天倆人去領證。」
蘇茶沒想到,兜兜轉轉,這倆人莫名其妙把劇情圓回去了。
只不過這次蘇茶可沒給陸景琛下藥。
這事兒,多半有宋婉寧的手筆。
想到什麼,蹙眉。
「那你別告訴我,宋婉寧還能以二團軍屬的身份繼續留下?」
溫敘白給她扒了一塊大白兔奶糖,捏著糖紙,遞給她。
蘇茶拿起來,塞嘴裡,一邊腮幫子鼓鼓的。
真可愛。
溫敘白看著蘇茶笑的溫柔。
「那肯定不能,陸景琛現在就是個大頭兵,沒有隨軍資格。
但新婚燕爾,宋婉寧看樣子想多和陸景琛親近親近,打算多留幾天。
不過你放心吧,她和宋萬斌,到離開那天,只要你們不主動,這倆人都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怪不得宋萬斌不找她,還不找宋婉晴。
蘇茶笑的特別燦爛,驕傲的一揚腦袋。
「這事兒肯定你乾的,對不對?」
「對,我乾的,我乾的不該我驕傲嗎?你驕傲個什麼。」
蘇茶站起身。
「因為是我家政委啊!」
說完就跑。
撩完就蹽。
溫敘白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蘇茶這話什麼意思。
氣笑了。
「跑什麼?
還跑那麼快。」
耳朵尖尖有一點紅。
有點羞,可越想,越有點氣。
以前追陸景琛時候天天給他送吃的,怎麼一點不知道害臊。
跑什麼跑。
溫敘白氣著氣著,給自己氣笑了。
不一樣的。
低頭,打算工作,可桌子的文件上竟然出現了蘇茶張牙舞爪的臉。
溫敘白隔空,在那張臉上畫了兩撇小鬍子。
跑走的蘇茶根本不知道溫敘白的幼稚行為,去找宋婉晴,告訴她宋婉寧的事兒。
這事兒宋婉晴還真不知道。
她聽見都傻了。
她還是文工團的呢,事兒發生在她隔壁,她竟然不知道。
還是茶茶知道消息後告訴了她。
倆人找到一個角落,開始各種腦洞猜測。
事實證明,倆人猜對了。
宋婉寧硬生生在招待所住了半個月才離開,宋萬斌已經提前回去了。
這兩天,宋婉晴感覺自己的日子特別美。
什麼事兒都很順。
她也真正在文工團有了新朋友。
沒了宋婉寧,天藍了,雲白了,她的日子美滋滋了。
用茶茶的話說,她這是九九八十一難過去了,經歷過風雨,彩虹出來了。
這日子美!
太美了!
今天,她有時間,跑到三團婦聯去找蘇茶。
看她正趴桌子寫東西。
「你寫啥呢?」
話落,也湊近了,看是信。
「你在給家裡叔叔阿姨寫信嗎?」
蘇茶搖頭。
「我給我媽我爸寫信都是和我哥一起,我這是在寫實名舉報信。」
「啥?
實名舉報信?
你要舉報誰啊?」
蘇茶回答的漫不經心,可落進宋婉晴的耳朵就是晴天霹靂了。
「我實名舉報你養父母。
舉報孫家那對虐待你的癟犢子,我要把他們定成拐子。
我還得多抄幾份,有一份得改改,郵寄到你養父母那邊的公安局,讓那邊的同志趕緊出手,找到證據。」
宋婉晴呼吸都粗重了。
「這能行嗎?過去這麼多年了?」
蘇茶對著她飛了一個眼神兒。
「我辦事,你放心,只要那邊的同志過去,用不了多久就能確定孫家那倆癟犢子是故意調換孩子,並且惡意虐待你的。」
畢竟原劇情里,女配報復孫家就是用的這個辦法。
那些證據都有。
就因為這,更坐實了宋婉晴惡毒女配的頭銜。
畢竟劇情里寫的,孫家雖然打罵宋婉晴,可到底養活她了,荒年也沒餓死她,他們那裡,孩子都是這樣,是宋婉晴小肚雞腸,孫家人對她不錯。
蘇茶:「……」
好吧,果然,春秋筆法,驚天地泣鬼神。
聽蘇茶這麼說,宋婉晴也有了期待,看著蘇茶。
「茶茶,那把我也加上去。」
蘇茶倒沒有拒絕。
「你確定,我可以加你,可你要知道,畢竟有些人腦子不正常,會覺得你實名舉報那對癟犢子是喪良心,你會被戳脊梁骨。」
「茶茶,我不在乎,我不想你永遠站在我前面,我想和你並肩。」
想有機會站在你身前。
後面的話沒說。
因為她怕完不成打臉。
畢竟茶茶太厲害了。
蘇茶看她認真,答應了。
「行,給你也添上,但他們這情況,肯定沒有那些專門的人販子判的重,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沒事,他們能受罰,能把這事兒傳出去,我就高興。」
蘇茶把信遞給她。
「那正好,我寫完了,你再抄三份,署名時候我再簽字,我先寫別的。」
「寫別的?」
宋婉晴一臉懵。
蘇茶有這麼忙嗎?
蘇茶拿出新的信紙,鋪好。
「這封是舉報你親爹媽的,他們包庇拐賣份子,這已經不是普通事件,他們不僅思想覺悟有問題,還犯法了。」
宋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