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覬覦我柳家的產業,借著柳鎮山之死,恐怕會直接撕破臉皮,大舉來犯!」
柳長風越說越急,最後甚至直接推了蘇晨一把。
「公子,您快走吧!」
「趁著血煞宗的人還沒反應過來,趕緊離開黑石城,逃得越遠越好!」
「這是我柳家的劫數,不能連累了您們!」
一旁的柳青瑤固然心中萬般不舍,但也知道父親說得對。
面對血煞宗這等龐然大物,蘇晨一個人再強,又哪能擋得住?
「是啊蘇公子,您和姐姐快走吧!」
柳青瑤紅著眼眶。
「不能因為柳家之事,害了你們!」
看著這對父女焦急的樣子,蘇晨心中卻是生出了一絲好感。
生死關頭,還想著不連累外人,這對柳家父女的人品確實還行。
不過,蘇晨面上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走?為什麼要走?」
「區區一個血煞宗而已,還不至於讓我落荒而逃。」
「更何況,現在想走,恐怕是來不及了?」
在蘇晨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只聽一聲轟鳴聲傳來!
整個柳家突然劇烈震顫了起來。
而後,一股血煞之氣從天而降,瞬間籠罩了在場幾人。
「沒有想到,本座來的還挺巧的!」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傳入過來。
漫天的血煞之氣迅速凝聚,直接化作一道血色長虹,落在了柳家正廳前的廣場上。
等到光芒散去,顯露出來的,是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的中年男子。
那人面容枯槁,眼窩深陷,周身纏繞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但更可怕的是他那元丹三重的氣息。
光是這股威壓,就足以把柳家眾人壓得呼吸困難,站都站不穩了。
柳長風臉色瞬間蒼白一片,眼中露出絕望。
「是……血煞宗三長老血枯!」
「真正的元丹強者,而且是元丹三重,根本不是柳鎮山能比的!」
血枯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目光。
他的視線在場中掃視一圈,落在了屬於柳鎮山的那灘肉泥上面。
「柳鎮山這廢物,當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本座給了他那麼多資源,甚至把供奉長老的位置都許給了他,結果,連點小事都辦不好,真不如死了。」
說著他轉過頭,目光陰冷地看向負手而立的蘇晨。
「嗯?開府境三重……」
「柳鎮山那廢物,難道是死在你這個開府三重的小輩手上?」
「一把年紀活在了狗身上,死不足惜!」
雖然嘴裡罵著柳鎮山是廢物,但他身上的殺意,卻在節節攀升,死死地鎖定了蘇晨。
「不過……」
「打狗還得看主人。」
「既然他已答應了歸順我血煞宗,那他便是我血煞宗的一條狗。」
「哪怕是一條廢狗,也是我血煞宗的。」
血枯向前邁出一步,元丹境三重氣勢轟然爆發,如同一座血色大山狠狠壓向蘇晨。
「小子,你殺了我的狗,壞了我的大計。」
「只有用你的鮮血,才能贖罪!」
轟!
話音未落,血枯直接動手。
他右手成爪,猛地向虛空一抓。
周遭血煞之氣沸騰,化作一隻足有十丈大小的血色巨爪,帶著悽厲的鬼哭狼嚎之聲,朝著蘇晨當頭抓下!
這一爪威勢滔天,封鎖了蘇晨所有退路,顯然是打算一擊必殺。
「蘇公子,小心!」
「快跑啊!」
看到這一幕,柳長風和柳青瑤父女,目眥欲裂。
柳長風更是不顧重傷之軀,掙扎著想要衝上前,替蘇晨擋下這一擊。
在他看來,蘇晨就算天賦妖孽,能夠秒殺開府七重的柳鎮山,但面對真正的元丹境強者,依舊是十死無生。
然而,面對毀天滅地的血色巨爪,蘇晨卻站在那紋絲不動。
「元丹三重而已,是誰給了你的自信?」
說著,蘇晨淡淡瞥了一眼半空中的血枯。
「殺了你的狗又怎麼樣呢?你太弱了,連我的狗都打不過。」
「二狗,交給你了。」
只聽汪的一聲!
一直趴在蘇晨身邊、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土狗猛地抬起頭。
它早就看這個拿腔作勢的老東西不順眼了。
二狗子身形迎風暴漲,直接化作了一頭十幾丈高的神俊巨犬。
漆黑如墨的毛髮好似鋼針般豎起,周身散發著金屬光澤。
元丹境妖獸的恐怖凶威,轟然爆發!
半空中,血枯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大變,眼中滿是驚駭。
「什麼?!」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土狗,竟會是一頭元丹境大妖!
而且,氣息真比他要強上幾分!
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二狗子就發動了攻擊。
血盆大口張開,對著抓下的血色巨爪咬了過去。
咔嚓一聲脆響!
那蘊含著強大靈力的血色巨爪,直接被二狗子一口咬碎,化作漫天血霧消散。
血枯不由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這可是他全力一擊,就這麼直接被破了?
但二狗子可不管他在想什麼。
破掉攻擊後,龐大身軀一躍,撲向了半空當中的血枯,鋒利巨爪飛速探出。
二狗隨手掏!
見此,血枯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不好!」
他顧不得多想,祭出了一面血紅色盾牌,同時身形暴退。
砰的一聲!
二狗子的爪子,已狠狠拍在盾牌之上。
伴隨著咔嚓一聲,玄階下品的防禦法寶,卻是在這一爪之下,好似紙糊的一般,直接四分五裂。
恐怖的反震之力傳來,血枯胸口如遭雷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他倒飛了出去,砸在柳家的院牆上。
堅固院牆也是瞬間倒塌,直接將他埋在了廢墟中。
全場,再次陷入了死寂。
柳長風和柳青瑤父女二人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頭威風凜凜的黑色巨獸,又看著依舊負手而立、神色淡然的蘇晨,腦子一片空白。
元丹三重強者,竟真的不如……蘇公子那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