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瑤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真切的讚嘆：「你的神魂攻擊十分精妙，能夠干擾我攻勢中的靈力運轉，讓我的攻擊偏移軌跡、甚至提前引爆，這是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以王侯境四重的修為，能做到這一步，你是……古往今來第一人。」
蘇晨抬手擦去嘴角血跡，苦笑著搖頭：「宮主謬讚了。」
凌雪瑤輕輕搖頭，神色認真：「你對力量的掌控與理解，遠遠超出了你當前的境界，這，才是你最恐怖的天賦。」
說完，她轉身緩步走下演武台。
幾位長老立刻圍了上來，凌岳壓低聲音，帶著滿臉震驚問道：「宮主，他的真實實力，到底達到什麼層次了？」
凌雪瑤眸光深邃，淡淡開口：「若是生死搏殺，我不動用王侯境九重的全力，根本殺不了他。」
一眾長老全都倒吸一口涼氣，凌霜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宮主的意思是……」
「他掌握空間法則，神魂又極為強橫。我若無法一擊必殺，他總能找到破綻脫身。」
「若是他一心想走，即便是我，也攔不住。」
眾位長老盡數錯愕，紛紛陷入沉思，看向蘇晨的目光徹底變了。
蘇晨緩步走下演武台，二狗子立刻躥了過來，用小腦袋輕輕蹭著他的臉頰，滿是心疼：「老大，你流了好多血……」
蘇晨隨手拍了拍小傢伙的腦袋，語氣平淡：「死不了。」
他走到凌雪瑤身前，拱手行禮：「多謝宮主手下留情、指點迷津。」
凌雪瑤擺了擺手，神色坦然：「算不上指點。是你讓我看清了九天神闕年輕一輩與頂尖天才的差距，該道謝的是我。」
她轉身朝著殿外走去，走了數步忽然駐足，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可留在九天神闕安心修煉，等候秦月語出關。」
「這段時間，九天神闕所有修煉資源，皆可隨意動用。」
「多謝宮主厚愛！」蘇晨鄭重道謝。
凌雪瑤沒有再多言，身影一晃，消失在迴廊盡頭。
顯然，今日與蘇晨的切磋，也讓她心中生出諸多感慨，需要時間消化。
……
蘇晨便在九天神闕定居下來。
他沒有選擇閉關密室苦修，反而直接住進了九天神闕的藏經閣。
他雖兩世之人，前世更是登臨仙尊至高境界，可昔日境界太高，極少涉足下界凡塵。
如今重回下界，反倒對天元大陸的風土秘聞、上古秘史心生好奇，打算借著九天神闕的海量藏書，好好補齊自身對這片大陸的認知短板。
九天神闕的藏經閣並非坐落於地面，而是懸浮在九天彩虹盡頭、萬丈高空之上，依靠上古規則之力穩固空間。
此地隱匿虛空，極難被人察覺，萬千典籍整齊陳列於虹光之中，場面恢弘壯觀，堪稱一絕。
入駐藏經閣的第五天，蘇晨從一卷泛黃的古老竹簡中，找到了關於「鯤族」的零星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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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簡之上，字跡古樸，寥寥數語，卻暗藏玄機。
「鯤，生於混沌，長於混沌，不修靈力，獨修己身。其血可鎮魔，其骨可封界，其魂可通天地。」
「其血可鎮魔……」
蘇晨低聲喃喃，心中震動。
這竹簡不知是何人所留，卻足以證明，上古時期曾有人深入研究過鯤族。
甚至對方還曾獲取過鯤族血脈，此事遠比想像中更為不凡。
他小心翼翼將竹簡歸位，邁步走出藏經閣，立於殿外光階之上，遠眺茫茫雪原。
雪原上空，九道七彩長虹緩緩流轉，七色光暈交織纏繞，勾勒出一道道絢爛絕美的弧線，鋪滿整片天際。
蘇晨的目光緩緩掃過漫天彩虹，驟然微微一凝。
九道長虹最頂端的那一道，末端位置有異樣光芒隱隱閃爍。
那並非彩虹本身的七彩光暈，而是一縷暗紅如血的異光，在絢爛虹彩中若隱若現，極為詭異。
蘇晨雙目微閉，精純神魂之力悄然釋放，順著高空延伸而去。
神魂穿透雪原上空的凜冽罡風，穿過層層虹光阻隔，終於觸碰到了那道暗紅光芒的源頭。
高空虹光盡頭，居然盤坐著一道陌生身影。
對方並非九天神闕弟子。
身著一襲深青色長袍，雙手結印盤膝而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暗紅異光，竟似是在暗中吸納彩虹之中的精純靈力。
蘇晨驟然睜眼，身形一晃，施展出大虛空術，瞬間消失在原地。
雪原萬米高空，罡風呼嘯刺骨，尋常武者根本無法在此立足，周遭靈力稀薄至極，唯有七彩長虹靜靜流轉。
蘇晨的身影憑空自虛空中浮現。
前方數十丈外，那名青袍中年男子驟然感知到生人氣息，身軀猛地一震，結印的雙手驟然提速，強行斬斷了吸納虹光靈力的功法。
周身暗紅光芒閃爍數下，隨即徹底消散無形。
中年男子緩緩起身，目光死死鎖定蘇晨，眼底滿是警惕與慌亂。
「你是誰？」
蘇晨神色淡漠，沉聲開口：「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
「九天神闕禁地，外人嚴禁擅闖。你是何人，在此偷偷的做什麼？」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嘴角勉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在下只是一介散修，途經此地，見此間彩虹絕美，忍不住駐足觀賞。這就離開，這就離開。」
他說完，便欲破空離去。
可蘇晨身形再度虛化，下一秒已然擋在中年男子身前，斷了他所有退路。
「觀賞彩虹，需要靜坐虹光末端吸納靈力？觀賞風景，需要暗中運轉秘功？」
中年男子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敬酒不吃吃罰酒，找死！」
在他眼底掠過一抹森寒殺意，右手猛然抬起，一掌刁鑽拍出！
掌風裹挾著浩然正氣，看似中正平和，可出手角度陰狠至極，避開正面攻防，自下而上直取蘇晨咽喉。
分明是不留餘地的殺招！
蘇晨早有防備，破軍槍橫擋身前，槍桿穩穩抵住襲來的掌印。
「砰！」
掌力狠狠轟擊在槍桿上，蘇晨被震得連退數步，虎口微微發麻。
中年男子也被反震之力震退半步，看向蘇晨的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
「道院功法，浩然中正，堂堂正正。」
「可你的出手招式，陰險狡詐，半分光明磊落都無。」
蘇晨眸光一沉，質問道：「你是道院的人？」
中年男子臉色驟變，不答反問，身形驟然暴退，一心想要脫身逃離。
「哼，想走？問過我了嗎？」
蘇晨冷哼一聲，大虛空術全力施展，身形在高空連續閃爍三次，攔截在中年男子身前，破軍槍橫掃千軍，轟然砸落！
中年男子咬牙硬抗，雙手快速結印，身前凝聚出一道厚重的青色光罩。
「砰！」
青光光罩劇烈震顫，布滿細密裂紋，中年男子被震得倒飛數丈，面色瞬間蒼白幾分。
「實力倒是不俗！」
他咬牙寒聲說道：「我若一心想走，你根本留不住我！」
蘇晨面露不屑，淡淡開口：「你確定，我留不下你？」
「星河劍陣，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