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柄星光神劍自星辰劍匣中破空飛出,劍身星光璀璨,懸浮於蘇晨頭頂。
劍陣鋪開,籠罩方圓數十丈虛空,漫天星光灑落,徹底封死所有退路,將中年男子死死困在劍陣核心。
中年男子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滿心驚懼。
他身處劍陣之中,瞬間迷失方位,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試著朝一個方向突圍,剛衝出數丈,便被凌厲的星辰劍氣逼退,身上衣袍也被劍氣劃破數道裂口,狼狽不堪。
「道院之人,私自闖入九天神闕禁地,到底意欲何為?」
蘇晨的聲音自劍陣外傳來,語氣已然帶上了幾分不耐。
中年男子沉默良久,最終無奈長嘆一聲:「我若是說實話,你肯放我離開嗎?」
「看我心情。」
蘇晨語氣淡然,態度堅決,「但你若是不說,今日絕對走不了。」
中年男子望著四周密密麻麻、殺機暗藏的星辰劍氣,感受著劍陣中蘊含的恐怖威力,內心掙扎許久,終究還是鬆了口。
「沒錯,我確實是道院之人。」
他坦然承認了身份,緩緩說道:「我來九天神闕,是為了取一樣東西。」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縷微弱的暗紅光芒。
「此物是虹光之力。九天神闕的七彩長虹,蘊含著初代凌瑤仙子坐化後遺留的神魂餘韻,這股力量極為特殊,能夠滋養神魂、修復神魂重創。」
蘇晨瞳孔微縮,問道:「你的神魂受了傷?」
中年男子低頭望著掌心的暗紅微光,語氣苦澀:「何止是受傷,險些徹底潰散。」
「三個月前,我在道院煉丹之時,丹爐意外炸裂。」
「那場爆炸直接將我的神魂炸得四分五裂,雖僥倖保住性命,可神魂創傷極為嚴重。我翻遍道院所有典籍,才找到這唯一的修復之法,便是汲取九天神闕的虹光之力滋養神魂。」
蘇晨盯著他,目光銳利:「你這具身體,並非你的本體,對吧?為何本體不來?」
中年男子身軀一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無奈長嘆。
「我這是奪舍而來的軀體。我的本體留在道院,神魂破損太過嚴重,根本無法長途跋涉離開。」
「我只能在道院尋到一具剛殞命不久的修士軀體,將殘存的神魂注入其中,借著這具肉身,前來九天神闕偷偷收集虹光之力。」
「你的本體如今是什麼狀態?」
蘇晨繼續追問。
「陷入深度昏迷。」
中年男子語氣疲憊,「我殘存的神魂太過虛弱,根本無力同時維持本體與這具奪舍之身的意識,只能讓本體在道院密室沉睡,等候我攜虹光之力回去修復神魂。」
蘇晨沉默許久,抬手一揮,散去星河劍陣。
四柄神劍化作流光,盡數歸匣。
漫天星光消散,凜冽罡風再度席捲這片高空,吹得兩人衣袍獵獵作響。
中年男子愣在原地,滿臉錯愕:「你……你放我走了?」
「我可沒說放你。」蘇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擅闖九天神闕禁地、偷盜宗門至寶虹光之力、奪舍凡人軀體,三條重罪,任意一條,都足以讓你死數次!」
中年男子臉色瞬間慘白:「你……」
蘇晨神色悠然,語氣帶著幾分拿捏:「你現在倒是能言善辯、中氣十足,可你的本體還在沉睡。若是我將你困在此地半月,你那虛弱的本體,怕是會直接神魂寂滅、徹底消亡吧?」
中年男子渾身僵硬,面色煞白,一時進退兩難。
他僵持許久,終究咬牙妥協:「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蘇晨淡淡開口:「很簡單,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便放你離去,且既往不咎。」
他近日一直在暗中打探道院的底細。
凌雪瑤身為九天神闕宮主,礙於宗門立場,很多事不便直言。
如今撞上一個道院高手,明顯是核心長老等級的,正好解開他心中諸多疑惑,可謂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中年男子垂頭喪氣,無奈妥協:「行,我認栽了,你問吧。」
「但若是涉及道院核心機密,就算你殺了我,我也絕不會吐露半個字的!」
他神色一正,提前立下底線。
蘇晨毫不在意,淡然問道:「先報上姓名身份。你在道院身居何位,我好知曉對話分量。」
這幾日翻閱典籍,他對道院勢力稍有了解,卻並未聽過眼前之人的名號。
中年男子輕哼一聲,略帶傲然道:「鄙人杜清河,道院丹院大長老,在道院之中,也算頗有話語權。」
道院勢力龐大,下轄六院。
以書院為首,丹院、武院、琴院、禮院、數院五院並列。
丹院執掌天下煉丹諸事,身為丹院大長老,地位尊崇,絕非尋常長老可比。
杜清河本以為報出名號,蘇晨定然會心生忌憚,態度有所收斂。
不料蘇晨微微沉吟了片刻後,坦然搖頭:「沒聽過。」
杜清河:「……」
他尷尬咳嗽一聲,徹底沒了脾氣。
「行吧,你繼續問。」
蘇晨神色凝重,沉聲問道:「道院之中,是不是囤積了大量上古妖族血脈?」
杜清河瞬間警惕起來,目光緊鎖蘇晨:「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只需回答,無需多問。」
蘇晨輕笑一聲,拿捏住對方軟肋,「若是不肯作答,我即刻傳音給九天神闕執法隊,甚至請來凌雪瑤宮主。」
「你如今殘魂弱體,根本沒有半分反抗之力。」
主場優勢在手,蘇晨根本不懼對方耍花樣。
杜清河滿心無奈,糾結許久,終究如實回答:「確實是有。我丹院常年煉丹,消耗過無數妖族血脈,即便是諸多早已滅絕的神獸血脈,道院庫房中也有留存。」
「不過這些珍稀血脈皆是宗門重寶,管控極為嚴苛,每一次動用都有詳細記錄,即便是我,也無權私自調動。」
他早已猜到蘇晨的心思,提前打好預防針,杜絕對方的念想。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蘇晨不再繞彎,直接直言:「我要你幫我取一份聖人境妖獸血脈,不限年份、不限種族。此事了結,我立刻放你走。」
「若是不肯,後果你自己掂量。」
杜清河瞳孔驟縮,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不可能!聖人境妖獸血脈何等珍稀,整個道院都所剩無幾,根本不是我能調動的,絕對不行!」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聖人境層級的神獸血脈,價值無法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