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輕聲自語,眼底光芒微微綻放,隨即縱身掠出,落在雲破岳身側。
雲破岳面色慘白,方才與敖炎激戰對他的損耗極大,可望見漫天金光陣法的瞬間,周身的疲憊被狂喜所取代,失聲發出了驚呼:
「這……是金鱉島的底蘊絕學,五行陣!」
他抬手指向頭頂金色天幕,語氣振奮:「傳聞金鱉島藏有五座核心大陣,分別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為根基,五陣輪轉相生、生生不息、循環不絕。」
「任意一座陣法被觸動,其餘四座都會暗中呼應,源源不斷輸送能量,隨心轉化對應屬性力量!」
蘇晨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陣心旋轉的光印之上:
「這座便是五行之金陣,看似規模一般,實則架構卻十分完整。」
周遭的倖存修士聞言,都是嘴角微抽。
陣法已擴張至方圓十萬米之巨,蘇晨竟還稱規模不大。
唯有雲破岳心知肚明,金鱉島五行五絕陣的真正恐怖,極致鋪開可覆蓋方圓百萬里,眼前規模,的確不過是冰山一角。
雲破岳稍作停頓,繼續說道:「看來金鱉島早有預判,料到海族強者會察覺此地陣法、強行摧毀,故而早早留下了後手。」
「此陣一經外力觸碰,便會自主激活運轉,無需任何人操控。」
雲破岳喜出望外:「如此說來,我們有救了!陣法異動必然驚動金鱉島之人,待陣法徹底展開,他們會派人前來馳援的!」
蘇晨並未應聲,目光始終緊鎖金色天幕,淡淡道:「靜觀其變即可。」
一刻鐘時限,轉瞬即至。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了整片虛空。
雲光落雲陣的銀白光網自正中裂開一道縫隙,裂痕飛速向兩側蔓延。
整道光網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銀白光屑,消散於深海之中。
敖廣的身形自碎裂的光網中踏步而出,龍首之上一道細長血痕緩緩癒合,豎瞳之中的殺意濃郁到極致,幾乎凝成為實質了。
「雲破岳,你著實給了本座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數百年來,無人能讓本座吃虧。作為回報,本座一定會讓你們幾個,死得痛快一些!」
雲破岳嗤笑一聲,冷然回擊:「你還是先顧好你自身再說吧。」
敖廣這才轉頭望向漫天金光,看清楚了眼前景象的一剎那,他的臉色驟然沉如寒潭。
「金鱉島!他們好大的膽子!」
看清那不斷擴張的金色陣法,敖廣驟然暴喝一聲,周身氣息狂暴暴漲,整片海域隨他的滔天怒火劇烈震顫!
「區區螻蟻,也敢在本座的龍興之地私布陣法!」
巨爪再度探出,爪尖凝聚極致恐怖的威壓,天地昏暗,周遭海水盡數被磅礴力量排開,形成一片數十丈的真空海域!
「給我碎——!」
龍爪轟然落下!
天地劇烈震顫,海水倒灌沖天,周遭無數弱小海族被狂暴力量湮滅,就連曹星冥也悶哼一聲,噴吐大片鮮血,生死未卜。
東海六島存下的頂尖天才,再度隕落一人。
可就在龍爪即將觸碰到陣法的剎那,漫天金色天幕驟然向內收攏,再猛然向外爆發,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自陣心噴涌而出!
「轟隆隆!」
敖廣數百米的龐大身軀被硬生生震退數步,爪尖滴落暗金色血珠,在海水中暈開一圈暗紅漣漪。
他低頭凝視自己的龍爪。
爪上三片鱗片轟然崩碎,細密裂紋自爪尖一路蔓延至指節。
全場瞬間死寂。
敖廣乃是聖境強者、東海海族王族之首,身負睚眥純正血脈,肉身強度遠超尋常聖境。
此番全力一擊,不僅未能損毀陣法分毫,反倒被震傷自身、龍爪流血。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噗!」
敖廣受陣法反震之力反噬,猛然噴出一口金色血液,金血在幽暗深海中熠熠生輝,如同碎裂了的星辰落日,刺眼至極。
「我王……我王竟受傷流血了……」
一旁的敖炎滿臉呆滯,他從未見過無敵的敖廣王上負傷。
其餘海族王族長老更是心神恍惚,難以置信。
至高無上的海王,竟會被一座無人陣法所傷。
「怎麼可能!?」
敖廣收攏龍爪,胸膛起伏不定,滿眼駭然與不甘。
話音未落,漫天金色天幕劇烈震顫了起來!
「嗡!」
整座陣法的紋路亮至極致,金光凝練成實質,自天穹垂落而下!
萬千金光轉瞬成型,在虛空凝聚出無數金色金屬牢籠,整齊分割出近百個獨立空間囚室。
每一座囚籠邊長近百米,通體由暗金精鋼鑄就,表面流轉玄奧繁複的符文,籠欄粗壯如巨柱,堅不可摧。
更令人驚駭的是,這些囚籠並非只針對人族。
海族三位聖境、半步聖境強者,都被天降牢籠籠罩禁錮!
即便敖廣數百米的龐大真身,也被一座巨型囚籠困住,籠身符文流轉,承載著禁錮天地的浩瀚力量!
「鐺,鐺鐺鐺!」
沉重的金屬落地聲在深海久久迴蕩。
敖廣立身囚籠正中,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怒意滔天。
他堂堂聖境強者,竟被陣法化作的牢籠囚禁,這般奇恥大辱,讓他幾近瘋狂!
「放肆——!」
敖廣暴怒之下,龍爪高高揚起,四散的金色血珠倒流,被他一把攥在掌心,全力拍向囚籠欄柵!
「轟隆!」
驚天一擊迸發無盡火星,浩瀚衝擊波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暗金光芒炸裂肆虐,可囚籠欄柵僅微微震顫,轉瞬恢復原狀,連一道淺淺劃痕都未曾留下。
敖廣雙目赤紅,幾欲噴火。
他接連揮爪猛攻,每一擊都是聖境全力,狂暴力量將籠內海水攪成滔天怒潮!
可暗金籠欄紋絲不動,任憑他全力轟擊,皆是徒勞,如同以卵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