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淵被蘇晨這話給嗆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客套了一陣，吹噓一下這塔來歷神秘，沒想到蘇晨還認真上了。
當即他咳嗽了一聲道：「小友可以進去試試。放心……小友的這位伴侶，老夫會細加照顧的。塔內兇險，並非虛幻，小友請一定全力以赴，否則要是死在了裡邊，那就是真死了。」
「那是自然。」
蘇晨微微頷首，傳音交代了秦月語幾句，又交代二狗子看好秦月語，這才靠近過去。
張靜淵還想要提醒一下。
但下一秒，蘇晨已一步跨出，雙手結印，身形沒入了塔身。
張靜淵等人，雖然對這座塔掌握的信息更多。
可對蘇晨而言，他的月瞳哪怕無法窺視這座塔的全貌，也能夠看清一些旁人看不清的東西了。
說一千道一萬都沒有必要。
還不如進塔闖上幾層。
「呼！」
周圍空間微微一盪，下一剎那，蘇晨已出現在了塔內空間。
整個內部空間十分寬大，在空間規則的作用下，比外界肉眼所在的寬度最少大了十倍以上。
蘇晨的腳步落在上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仿佛踩在了虛空中。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塔身之中，空空蕩蕩，全無一物。
但恰恰這樣才證明了，這塔內的規則很是完整，已蔓延到了整個虛空無處不在的地步。
蘇晨神色慎重了不少。
他面前的空間忽然晃動了一下。
一股靈力湧出，如同水流般朝某一處匯聚而去，在半空中就凝聚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
幾個呼吸後，化作一道完整人影。
此道人影和蘇晨一般的身高，一般的體型，連面容都有三四分的相似。
一雙無神眼睛盯著蘇晨，眼中沒有焦點，卻精準地鎖定著他的所在位置。
氣息，也是和蘇晨完全相同。
王侯境八重。
蘇晨微微眯起眼睛。
「這就是，第一層的對手嗎？」
他能感覺到，這道幻影不僅僅空有境界，在他體內，同樣運轉著一套完整的靈力體系，經脈中的靈力流轉方式，也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儘管這座塔，復刻了闖入者的一些手段。
但可惜，只是複製了些許皮毛。
蘇晨所修煉的鴻蒙歸元經，乃是超越了這一界的功法，就算是混沌歸元法則，也是此界最高。
這座塔……就算擁有破虛境規則，也絕無可能復刻得出來。
「呵呵，複製得了境界，你難道還能複製我的戰鬥方式不成？」
輕輕一笑，蘇晨的聲音在空曠第一層迴蕩起來。
幻影沒有回應，只是抬起右手。
一道劍芒轟然而起，對著蘇晨斬殺下來。
簡單幹脆。
沒有半分的拖泥帶水。
「轟！」
蘇晨側身避開，靈力貼著耳畔掠過，在身後的地面上，轟出一道碗口大的坑洞。
碎石飛濺。
「威力倒是還行。」
同樣是王侯境八重，但蘇晨要滅殺他，絕對是輕而易舉的。
不過蘇晨也沒有即刻出手。
而是默默觀察著對方的招式，想要看看，這試煉塔中複製出來的幻影，到底有著怎樣的戰鬥思維。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蘇晨已大致摸清楚了一些門道。
對方的戰鬥經驗堪稱豐富，面對自己的試探性攻擊時，會閃躲甚至虛晃一招，但卻始終一言不發。
這也證明了，對方不是陣靈，沒有任何的思維存在。
最多只有復刻出來的本能而已。
「噗！」
如此一來，蘇晨也就沒了繼續試探下去的打算。
直接出了一掌。
靈力之上紅蓮業火爆涌，把那幻影轟然拍碎。
幻影碎裂成了漫天光點，如同碎掉的琉璃一般散落虛空，緩緩消逝。
蘇晨站在光影中，低頭看著腳下那些光點一點點的消散。
這塔的規則，比他想像中要更加精妙。
自己還沒有動用星河劍陣，破軍槍等手段，也不知對方如何復刻。
若是每一層都這麼神妙，那麼……越往上走，自己所面對的，就越像是另一個自己？
或者可以說，是超越了當前境界的自己！
和人對戰的時候，每個武者都有擅長的手段和破綻，最怕的就是對戰一模一樣的自己。
畢竟太熟悉了，完全破不了招。
但同樣的，對戰自己，就能最快的找到自己的短板。
「奇怪啊，在此地戰鬥，幾乎不用消耗靈力……」
蘇晨張開雙手感知了一下，隨後喃喃自語：「這也是塔內的規則？每經歷一戰，只要戰鬥結束，就能補充靈力？難道……這塔，也想體驗我的全盛狀態？」
「就是不知神魂力量，還有消耗掉的天地元素，能否補齊。」
他思考了一下。
這個問題，在第一層中沒有答案。
唯有踏入更高層。
想到這，蘇晨也沒什麼好猶豫的，雙手一結印，往第二層而去。
到了第二層，第二道幻影，已早早在等著他了。
王侯境九重修為。
幻影眼中依舊沒有焦點，但這次它的動作，比第一層的幻影要快了不止一籌。
在蘇晨出現的一瞬間，它就動了。
「咻咻！」
兩道劍芒，同時在他掌心之中爆涌而出。
最讓蘇晨驚訝的是，劍芒之中還帶著一縷火焰，宛如細小的游龍在其中遊走，隨後對著蘇晨咆哮而起！
「虛空放逐！」
蘇晨冷喝了一聲，將襲擊過來的兩道攻擊直接放逐去了虛空。
劍芒在遠方炸開，震的虛空為之一震。
幻影沒有給蘇晨喘息的時間，雙手再次結印。
這一次凝聚出的，不再是簡單的波動，而是一道橫貫數丈的巨大劍芒，朝著蘇晨攔腰切下。
劍芒破空而至，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一道道細碎的真空裂痕。
蘇晨一抬手，三色源火在掌中凝聚，朝著劍芒迎了上去。
「砰！」
巨大劍芒抽在了火焰上，發出一聲沉悶巨響。
蘇晨的手臂微微震動，腳下的地面，也是被強大力量壓得龜裂出了一道細紋。
他心念一動，三色源火順著劍芒反撲了上去。
無數的星火浩瀚，讓對方無法抵擋！
幻影在幾個呼吸後，就被三色源火吞沒。
「轟——！」
火焰之中，幻影的身軀寸寸碎裂，再度化作了漫天的光點消散。
「這座塔……一共有九層，每一層出現的自身幻影，都會強大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