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看著被自己轟成了齏粉的光影,忽然間回過神來,啞然失笑。
「一層一個境界……八重,九重,巔峰……那第四層,不會是半步聖境了吧?」
以他現在的實力,未必對付不了半步聖境。
但……
第五層。
第六層……
甚至更往後呢?
到了聖境以後,出手可慟天地,可與日月星辰呼應,絕對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的。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蘇晨只怕根本走不到最後。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此刻,塔外。
張靜淵和張鎮岳並肩懸立,目光透過塔身表面的紋路觀察著內部的情況。
他們的臉色從最初的平靜,到此刻已徹底變了。
「第四層了……」
張鎮岳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道:「這才過去了多久?」
按照常理,第一層的幻影,完全復刻闖入者的戰鬥手段和靈力運轉方式,大多數人都要在第一層糾纏許久才能找出破綻。
可蘇晨實則只用了一招。
第二層同樣只用了一招。
所幸試煉塔的實力疊加,並非是完全按照境界走的。
比起前幾層,已呈現出了幾何倍數一般的難度。
但對於蘇晨而言,只要沒有到聖境,就完全不會是他的對手!
一旦被他抓住破綻,全部都是一招秒殺。
哪怕缺少了鳳凰涅槃心炎,但三色源火仍然有兩種天地元素凝聚,甚至還更加狂暴,單體炸開的力量變得更強!
直接讓蘇晨,一路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往上走!
「第五層了!」
張靜淵的聲音拔高了一瞬,震撼道:「以他的修為,第五層遭遇的應當是半步聖境,從那海底深淵中出來,雲破岳說這小子有不遜色給任何半步聖境的戰鬥力,看來是真的。」
……
塔內,蘇晨踏入第五層的瞬間,一道半步聖境的幻影凝出。
但蘇晨沒有拖泥帶水,破軍槍刺出的同時,混沌鎮魔鍾和星河劍陣同時展開。
剎那之間,就打的天崩地裂,幾乎要掀翻炸了整個虛空世界!
張鎮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道:「這小子……打王境就跟吃飯喝水一樣,而且面對半步聖境,依舊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難怪能在本座這裡囂張……此子,不僅天賦極強,所擁有的戰鬥手段,一個人只怕頂得上一個宗門了。」
張靜淵苦笑道:「尋常宗門,可沒有他這麼多強大聖器。」
他們雖然無法完全知曉蘇晨的情況,卻可以憑藉金鱉島獨有的手段,和試煉塔建立聯繫。
大概率的能清楚,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靜淵正要說點什麼,身後卻是傳來了一道極輕的空間波動。
「嗯?怎麼會……有人在闖試煉塔?」
一個聲音從虛空中飄來,帶著幾分驚駭。
張靜淵和張鎮岳同時轉頭。
來人身形頎長,雙目之中,藏著一種遠比表面年齡更加深邃的滄桑,氣息沉靜如水,表面看不出任何波瀾。
水殿殿主,張清瀾。
乃是金鱉島五殿之中公認的最強者。
是唯一一個在踏入聖境後,還能繼續精進的人物。
張清瀾飄落到二人身側,目光落在了那座塔上。
塔內蘇晨,此刻踏入了第六層。
張清瀾的視線在那道年輕的身影上感知了有那麼一瞬,隨即微微挑眉,驚訝道:「王侯境?我金鱉島……什麼時候出了如此天才?」
張鎮岳苦笑道:「自然不是我金鱉島之人,也不是來自其他六島,我東海……培養不出如此恐怖之人。」
「此子,來自天元大陸。」
張清瀾瞳孔一縮,倏然沉聲道:「怎麼回事!?我金鱉島,為何會突然出現一個天元大陸天才?」
張靜淵將前因後果簡要地複述了一遍。
甚至關於鯤,和鳳凰涅槃心炎一事,他都沒有隱瞞。
畢竟這些都是他們親眼所見,沒有幫蘇晨隱瞞的必要。
張清瀾的面色起初還算平淡,聽到蘇晨以王侯境之力,威脅到了聖境之時,眉梢閃動了一下。
「鎮岳……你居然,會被一個小輩威脅到?」
張鎮岳深吸一口氣,無奈道:「此子手段極強,甚至可以說,他的肉身修為固然只有王侯境八重,但神魂造詣,完全不輸尋常聖境……」
「神魂……是他的最大底牌。」
「天元大陸,居然出了如此一尊跨時代的人物。"
張清瀾沉吟了片刻,道:「只是如果真如你所說,於我金鱉島可未必是好事。」
張鎮岳道:「我先前也是這般想的,但……最後決定讓他一闖此塔,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張清瀾點頭道:「既然他已開始闖塔,就等他出來再說吧。」
他的目光落回塔中,感知著那道正在第六層站穩的身影,淡淡道:「如果能到七層以上,再行商議,若是上不到七層……」
聲音頓了一下,語氣中浮現出了一抹殺意,道:「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出來後,必須控制起來,免得泄露出了我島隱秘。」
一旁,張靜淵面色微微一沉,嘴角動了動,可終究沒說什麼。
張清瀾是金鱉島最強者,他的話,分量比任何人都重。
張靜淵明顯是有一些愛才之心,低聲道,「先看他能不能過第六層吧。」
「若是能過,那此人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值得我等去冒險一試了。」
……
此刻,塔內。
第六層。
蘇晨剛一出現在第六層,目光就倏然凝住。
面前兩道身影,同時從虛空中凝出。
兩道幻影並肩而立,氣息全部穩定停留在了半步聖境的層次,截然不同的壓迫感,同時朝他籠罩而來,讓他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半步聖境。
而且是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