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心底已經有了想法。
因為同樣是塔,他的體內,可是有一個此界都無法鎮壓的宏偉巨塔。
九霄通天塔!
一直以來,蘇晨完全都無法催動此塔的力量,完全就是被動進入。
可是現在,蘇晨打算主動催動一下九霄通天塔,哪怕只是一縷餘威,也足夠鎮壓這個沒有名字的上古試煉塔了!
「那就試試吧。」
他深吸口氣,心神沉澱下去,落入丹田之中。
丹田之上,九霄通天塔就在那邊靜靜的懸浮著。
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直安安靜靜,從來都和外界與世無爭。
「在我這裡呆了這麼久,是不是也該收點利息過來了?」
蘇晨輕笑了一聲,將自己的身軀在丹田之內幻化而出。
然後毫不猶豫,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砰砰砰!」
九霄通天塔本來安安靜靜的,被這一巴掌拍了下去,頓時嗡的一聲,發出了一聲清鳴!
塔身之上,光芒大放。
這塔本身就有實體,是一直被封印在蘇晨的丹田之中。
此刻被蘇晨調動起來,也並沒有力量蔓延而出。
而是有了一股氣息沖天而起,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威壓,仿佛超脫此界之外,根本就不像是天元大陸應該有的東西!
「此物我前世乃是仙尊,都無法參透。」
「這一世既然認可我了,借我一點力量也不過分吧?」
蘇晨微微一笑,自言自語喝道:「只要這一點氣息就夠了,超出這一界,我看這個狗屁試煉塔服不服!」
「轟!」
他借著某種特殊的手印。
將這一縷氣息引動了起來,然後落入現實世界中,直接朝著塔身四周擴散開來!
「轟隆!」
整個試煉塔,在這一瞬間都震動了起來!
塔身劇烈震顫,周圍的規則之力都瞬間紊亂,靈力開始暴走了起來!
就像是食物鏈底端的人碰見了猛虎一般,有一種本能的恐懼。
而蘇晨要利用的,恰恰就是這種恐懼。
他居然是想要直接煉化這試煉塔!
「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蘇晨的掌心中,倏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高塔虛影,落月如夢,直接變化成了數百米高!
幾乎和這九層試煉塔,一般無二!
「轟隆隆!」
整個試煉塔更加震動了起來,甚至帶動了這一番天地,都在劇烈的搖晃,仿佛隨時都可能天塌地陷!
「給我煉!」
蘇晨則是一點也沒耽誤,雙手結印,打出了幾道煉化符文,就想要煉化這片天地!
這是何等大膽的想法。
讓外界的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睜開眼睛,全部都嚇了一跳。
「嘶!」
「這,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鎮岳皺眉道:「我怎麼感覺這個試煉塔非常不穩定,像是隨時都可能炸了一樣?」
張清瀾道:「不可能,這試煉塔在這邊不知道佇立了幾萬年了,規則完整,甚至擁有破虛境的力量!」
「如果聖境能煉化的話,這麼多年以來,我金鱉島早就把它給煉化了。」
「除非有破虛境以上的實力,否則絕無可能動搖此塔!」
他雖然話這麼說,但是幾個人臉上都流出了汗顏之色。
因為他們誰都能看得出來,那完全就是煉化之力。
「咳咳,那個……」
張靜淵咳嗽一聲,選擇了直面現實:「有破虛境以上的規則,不代表就有破虛境的實力。」
「沒有力量的話,總會攔不住有些人強行煉化,後果就是直接煉炸了,輕則裡面的規則紊亂,重則直接化為灰飛。」
「可是……有誰敢來煉化此物?」
蘇晨還在裡面,但他們從來就沒有懷疑過蘇晨。
因為蘇晨再強,境界也在那邊擺著,在他們看來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難道是雲破岳?」
張鎮岳搖頭道:「不可能,他雖然還在金鱉島,但他的氣息我認識,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一點痕跡都沒有。」
「說起來,他應該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在他身上留了印記,一看就知道了。」
他雙手結印,然後就飛入虛空之中。
「嘩啦!」
短短几個呼吸之後,前方忽然間就裂開了一個大洞。
雲破岳的身形浮現出來,臉上滿臉錯愕,道:「怎麼回事?」
他就算有些不爽,但在三大聖境強者面前,也無能為力,一點脾氣都沒有。
只能夠強行按耐下來,一個閃身到了張鎮岳的身邊,沉聲道:「這塔是……」
「你的好女婿,天元大陸來的那小子,正在塔裡面呢。」
雲破岳吃驚道:「這塔……他緣何會在塔中?」
張鎮岳也沒有說話,只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雲破岳的嫌疑可以說是排除了,所以自然也就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雲破岳一下傻眼了,道:「這……蘇晨他就算有能力,也不可能煉化破虛境的東西啊!」
「他就算擁有匹敵聖境強者的實力,但這和他擁有聖境乃至破虛境規則是兩碼事。」
張靜淵點頭道:「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這小子……恐怕身上身懷了某種聖物,也許在裡面試煉扛不住了,才祭了出來,導致了空間動盪。」
雲破岳臉色沉了下來,道:「你的意思是,他會死在裡面?」
自己還有好幾個東海明月珠,在蘇晨身上呢!
原本以為在金鱉島之中,對方根本走不了,也就沒有馬上索取,沒想到眼下蘇晨直接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張清瀾道:「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事態這麼發展下去的話,他大概率是活不下來的。」
「你也不用想去救他,這試煉塔的力量,就連我們三大聖境強者都不敢輕易靠近,更別提你一個半步聖境了。」
他一句話,堵死了雲破岳想要強行動手的可能。
雲破岳一下子寒聲道:「可他身上還有我需要的東西,難道就這麼看著他去死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掃了一眼不遠處的二狗子和秦月語。
卻發現秦月語臉上雖然也有著擔憂之色,但並沒有多少絕望。
「我相信他。」
察覺到了雲破岳的目光,秦月語只是淡淡說了一句話。
張靜淵也苦笑一聲,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先看下去吧。」
「也許我們都判斷錯了,會有奇蹟發生也不一定。」
雲破岳哼了一聲,但面對三大聖境,他也無能為力。
只能繼續站在原地,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