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駱立足屏障邊緣,滿心不甘卻無可奈何,轉頭看向滯留戰場的魔蠻。
「魔蠻,此戰我們已然落敗!」
「事到如今,還執意逗留,只會白白送命!」
魔蠻雙目赤紅,暴怒低吼:「讓我就此撤退?我絕不甘心!」
他掃視全場戰局,心中怒火熊熊燃燒。
七大魔尊戰死兩位,僅剩他與魔駱兩人,麾下魔族部眾死傷過半,戰力折損嚴重。
即便魔駱成功脫身,此戰過後,魔族各部也需要漫長時間才能恢復元氣。
「不甘心又如何?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魔駱沉聲勸誡。
魔蠻心中道理盡數明白,可心底的傲氣與不甘,讓他根本無法坦然撤退。
他咬牙切齒,幾乎咬出血絲,寒聲喝道:「好!今日之仇,本座記下了!」
他目光死死鎖定蘇晨,殺意凜冽:「你叫蘇晨是吧?別以為憑此一戰便能高枕無憂,天地遼闊,本座總有辦法將你斬殺!」
蘇晨居高臨下,淡淡冷笑:「我拭目以待,隨時恭候。」
他清楚魔蠻已然心生退意,自己也無力強行阻攔對方逃離。
可就在此時,蘇晨眼神微沉,心中生出一道算計。
「呵呵,打不過就想抽身跑路,真當我天元大陸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星無痕的聲音驟然響徹全場,冰冷又戲謔:「想要脫身,總得付出些許代價。」
「其他人要麼殞命,要麼斷臂重傷,你身為魔尊,留下一條手臂再走,不過分吧!」
此刻的星無痕,憑藉無盡星辰之力加持,戰力飆升,狀態空前強盛。
即便面對全盛時期的魔尊,他也有底氣正面周旋,絲毫不懼。
話音落下,他大手一揮,漫天星光匯聚成浩瀚光幕,瞬間封鎖整片虛空,死死擋住魔蠻、魔駱的撤退通路。
魔蠻臉色一沉,厲聲怒喝:「本座只是落敗,並未戰死!」
「就憑這點手段,也想困住本座,簡直痴心妄想!」
「萬世魔拳!」
相較於其他魔尊的繁雜術法,魔蠻的武道最為純粹霸道,一拳轟出,天地震顫,整片虛空都劇烈晃動。
極致的力量引動空間引力,身前虛空層層彎曲,連灑落的星光光幕都被強行扭曲變形。
「星光如語!」
星無痕全力催動星辰之力抵擋,卻終究受限於自身境界,與魔尊存在實打實的差距。
他拼盡全力,依舊無法突破對方的引力禁錮,只能眼睜睜看著魔蠻強勢突圍,卻無力阻攔。
凌雪瑤眉頭緊鎖,滿心不甘:「任由他這般逃走,後患無窮。」
她轉頭看向蘇晨,想要看看他是否有阻攔之法。
可轉頭瞬間,她卻驟然愣住。
只見蘇晨已然再度催動法相之力,周身氣息緊繃,嚴陣以待,完全沒有戰事落幕的鬆弛之感。
「他想走,問過我和我父皇了嗎?」
一道虛弱沙啞,卻無比堅定的聲音,同時響徹在所有人的心底。
說話之人,正是夜無極。
而他口中的父親,唯有一人——銷聲匿跡多年的九幽妖皇!
所有人都默認九幽妖皇早已以身祭陣,耗盡所有力量,歷經漫長歲月侵蝕,早已隕落。
可隨著夜無極話音落下,原本黯淡沉寂的九幽封印,驟然爆發出耀眼光芒!
深淵各處的古老祭壇立柱同時亮起,蒼茫悠遠的微光跨越冥冥虛空,彼此共鳴聯動。
「什麼情況!?」
已準備撤退的魔蠻、魔駱瞬間色變。
殘餘的數百魔族部眾戰意全無,一心只想逃離戰場,可突如其來的異象,讓所有人陷入了絕望。
魔尊或許還有突圍的餘力。
可那些王侯境層次的魔族修士,在這等天地偉力面前,根本沒有半點存活的可能!
「啊!不要!我不想死!」
悽厲的哀嚎響徹戰場,魔族修士成片隕落,屍橫遍野。
天庭眾人士氣暴漲,楚瀟瀟、宇文召等人全力出手,不惜動用底牌,清繳殘餘魔族。
「汪!沒能啃到大魔尊,吃點小嘍囉墊墊肚子也不錯!」
二狗化作數百米巨犬真身,大口開合,接連吞噬數名魔族修士,暢快不已。
「好久沒打得這麼盡興,狗爺今天算是爽翻了!」
「轟隆隆!」
殘餘魔族毫無反抗之力,肉身接連崩碎,神魂被盡數吞噬,片刻便消亡殆盡。
王侯八重之下的魔族修士,連騰空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全部隕落當場。
「該死!該死啊!」
魔蠻立在虛空,眼睜睜看著麾下部眾覆滅,卻無力阻攔,滿心暴怒卻無可奈何。
很快,他的神色徹底劇變,一道無比熟悉的古老聲音,緩緩迴蕩在整片虛空。
「魔蠻,多年未見,你倒是越發膽大妄為了。」
這道聲音的主人,正是九幽妖皇,夜無極的生父,上古老牌聖境強者!
魔蠻嗓音嘶啞,咬牙冷喝:「是你?事到如今,你還能奈我何!」
「妖夜!本座真後悔當年沒有斬殺你!」
九幽妖皇的笑聲從封印深處傳來,看不見真身,卻威壓天地:「我的生死,就不勞你費心了。」
「我早已以身祭陣,與封印融為一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已隕落。」
「也正因了無牽掛,今日便拖你一同陪葬!」
九幽妖皇語氣平淡,話語間卻藏著徹骨的寒意。
話音落下,祭壇光芒再度暴漲,每一根立柱都散發著蒼茫古老的氣息,承載著九幽冥貓歷代先祖的殘存力量。
夜無極眼眶泛紅。
他修為暴漲、戰力飛速提升的根源,便是這座祭壇歷代先祖的血脈祝福。
上一次祭壇大放異彩,是他浴火新生之時。
而這一次祭壇重啟發光,他心中清楚,這是先祖最後的力量,即將消散世間。
哪怕從未見過歷代先祖,可血脈之中傳承的羈絆,讓他心底酸澀難忍。
「妖夜,你我乃是老對手,本座每一次強行跨界入侵,都是你出手阻攔!」
魔蠻怒聲嘶吼:「今日本座主動撤退,輪得到你阻攔?給我碎!」
他再度抬手出拳,依舊是樸實無華的霸道拳勢,可每一拳催動的規則之力,都截然不同,強橫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