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剎眉頭越皺越緊,望著頭頂不斷墜落的天火,心底生出幾分遲疑。
反觀秦月語,劍勢愈發迅猛,攻勢連綿不絕,仿佛永無止境。
「輪迴之劍!」
陡然間,一道清晰的喝聲在魔剎耳畔炸響。
極致的死亡危機感籠罩全身,讓他明白若是躲閃不及,當場就會被送入輪迴!
「嘶!」
「怎麼可能!你怎會掌控輪迴之力!」
即便殷天仇的本源意識早已被抹除,但這具肉身深處,依舊留存著對輪迴之力的本能極致恐懼。
魔剎心頭大震,來不及多想,立刻掐訣閃身,暴退數十丈,躲開致命一擊。
「嘻嘻,騙你的。」
就在他驚魂未定之際,顧曉戲謔的聲音再度響起。
緊隨其後,一道凌厲劍光突兀破空,從他頭頂轟然劈落!
「噗嗤!」
魔剎的一條手臂當場被一劍粉碎,血肉紛飛。
他身形巨震,大口嘔出鮮血,氣息瞬間暴跌,再度抬眼時,雙目已然赤紅如血。
「該死!」
他咬牙低吼,滿是忌憚:「不愧是天塵世陵傳人,手段果然精妙。」
他低頭看向斷裂的手臂斷面,發現有一股詭異力量縈繞傷口,死死阻滯肉身癒合。
待魔剎摸清了這股力量的本質後,不由臉色慘白,濃郁的死亡預感席捲全身。
「不可能!」
「你不可能真的掌控輪迴之力,我絕不相信!」
顧曉面露冷笑,如同看待死人一般看著他:「此地乃是天塵世陵核心之地,我是陵內正統傳人。」
「普天之下,除我之外,無人能自如掌控此地的輪迴之力!」
「此刻侵蝕你肉身、阻滯你修復的,正是輪迴道韻。」
「雖說力量微弱,卻能對你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損傷。」
顧曉語氣冰冷,帶著絕對的壓制力:「我無法一劍將你送入輪迴,卻能層層消磨你的肉身根基。」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接我幾劍輪迴劍意!」
魔剎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
遠處空域,影無痕與陸沉的交手仍在繼續。
陸沉雖節節敗退、處於下風,但影無痕短時間內也無法將其斬殺。
「這女子的手段太過古怪。」
魔剎心中快速權衡利弊:「繼續纏鬥下去,我即便能斬殺她,自身肉身也會被輪迴之力損毀,得不償失。」
「我如今沒有多餘的適配肉身,一旦這具軀殼崩壞,再也無法承接天地界力,必死無疑。」
腦海中,殷天仇的殘魂之聲響起:「你打算就此退走?」
魔剎咬牙篤定道:「撤!天塵世陵的底蘊可以慢慢圖謀,可肉身一旦損毀,再無挽回餘地。」
殷天仇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怒意。
他籌備許久、布局周全,此番無功而返,心中滿是不甘。
「轟!」
魔剎眼神驟然凜冽,寒聲怒喝:「今日算你們僥倖保命,但若就此退走,我心難平!」
「好歹也得收走一點利息!」
下一瞬,他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身法速度快得極致,殘影層層疊疊,尋常神魂探查根本捕捉不到軌跡。
「殺!」
轉瞬之間,他的身形突兀出現在陸沉身側,凌厲一劍轟然劈斬而下!
陸沉早有防備,抬手凝劍,迎著攻勢奮力一劍斬出!
「砰砰砰!」
虛空之中,兩道身影極速交鋒數次,雙雙悶哼一聲,各自倒掠後退。
可下一瞬,魔剎的身形再度憑空消散。
「怎麼可能?方才依舊只是殘影!」
陸沉瞳孔微縮,心中震驚不已。
他立刻單手掐訣,自身神魂之力與天塵世陵本源悄然呼應。
「輪迴天落!」
符文落地的一刻,虛空深處涌動出一股玄妙力量,精準鎖定一處隱秘空域。
「轟隆!」
一道漆黑人影被強行震出隱匿空域,在空中大口吐血、身形踉蹌。
魔剎的偷襲,被提前預判、精準破解!
「換做尋常地域,我的確無法捕捉你的身法軌跡。」
陸沉神色冷然,語氣篤定:「但此地是天塵世陵腹地!身處陵域之內,我的感知會被無限放大,可與整片陵域共享感知。」
「你的所有動作,在我眼中無所遁形。」
魔剎被一劍重創,凌空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難看至極。
他傷口處縈繞著淡淡的輪迴之力,不斷侵蝕肉身根基。
沾染輪迴之力,意味著肉身規則出現永久缺失,尋常修煉根本無法彌補。
想要修復傷勢,只能重新凝練法則、彌補根基,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
嚴重者,甚至終生無法癒合。
「走!」
眼見影無痕同樣落入了下風,魔剎再也不敢戀戰。
他虛晃一招,身形沖天而起,朝著天際遁逃。
顧曉與秦月語對視一眼,默契沒有出手攔截,雙雙佇立天塵世陵前,嚴陣以待,防備對方暗藏後手、伺機反撲。
數個呼吸過後,魔剎與影無痕的身影消失天際,徹底遠離這片空域。
直至此刻,在場眾人才鬆了口氣。
「此番多謝二位出手相助,若是沒有你們,我師父未歸,天塵世陵怕是難逃此次的危機。」
顧曉收斂戰意,莞爾一笑,語氣真誠:「東荒天庭的名頭我早有耳聞,今日倒是機緣巧合,得以結識。」
「陸沉師兄平日裡,也時常和我們提起蘇晨天帝之名。不知幾位跟蘇晨天帝可熟悉?」
秦月語深吸了一口氣,拱手回道:「我此番遠赴南域冒昧拜訪,就是負了蘇晨大哥的要事而來。」
「蘇晨大哥,更是我的……此生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