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級圈子那邊,霍馳鬆開了按著岑蔓的手,跟著表態,「溫少的女朋友,我們當然都知道分寸。」
後面貴族們更是連聲附和,彎腰鞠躬。
他們的審時度勢刻在骨子裡。
在聖瀾,不光是不能得罪這四個坐在最高處的人。
就教訓誰之前,都得想想,這個人和執事團有沒有牽連。
有牽連,他們是喜、還是厭?
每一步,都得三思而後行,謹慎再謹慎。
要是判斷失誤,岑蔓和段濯就是反面教材。
執事團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
他們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句話,底下就有無數人搶著替他們執行。
就像今晚,司凜甚至沒有露面,只是組了這個局,自然有A級圈子的人替他動手。
而A級的人動手之後,B級的人會主動補刀,B級的人補完刀,C級的人會跟風,再把消息傳遍整個聖瀾。
一層一層,井然有序。
要知道,聖瀾真正的規則,從來不是什麼黑白名單,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那四個人。
就像現在,阮棠哪怕高居黑名單榜首又如何?誰敢再動她分毫?
而誤信黑名單,將它奉為聖瀾規則,誤判執事團態度的段濯和岑蔓,就會落得現如今的下場。
要怪,也只能怪他們自己目光短淺,做了這個出頭鳥。
——
隔日,聖瀾論壇熱鬧非凡。
首頁置頂帖全是昨晚宴會廳的事。
有人發了段濯被抬出宴會廳的照片,擔架上的人面色慘白,右手纏著厚厚的紗布,還在滲血。
還有岑蔓被剪斷的長髮的特寫。
總結:溫少衝冠一怒為紅顏。
大家都在議論。
「溫少昨晚在宴會廳親自動的手,一把水果刀直接扎穿了段濯的手掌,就因為他在教室里差點摸了阮棠。」
「岑蔓更慘,頭髮被剪得跟狗啃的一樣,臉都丟盡了。」
「誰說不是呢,以後在聖瀾,誰敢動阮棠?」
「溫少這是明擺著告訴全校,雖然黑名單還掛著,但阮棠他護定了。」
幾個特招生女孩聚在一起刷論壇,有人羨慕得眼眶發紅,「阮棠命也太好了,被司少甩了轉頭就攀上溫少,溫少還為了她親自出手。」
旁邊的女生嘆氣,「那是人家長得漂亮,你酸有什麼用?」
教學樓里,貴族女生們也在議論。
幾個B級女生靠在走廊欄杆上,語氣也酸溜溜的,「溫少以前換女伴跟換衣服一樣,從沒上過心出過頭,這個阮棠憑什麼破例?」
「等著瞧吧,浪子是不會回頭的,等溫少新鮮勁過了,都是一樣的下場。」
話雖這麼說,卻沒有一個人敢再打阮棠的主意。
畢竟昨晚的教訓太慘烈了,段濯的手就算治好了,以後也拿不了重物。
岑蔓被剪掉的頭髮,沒有三年五載長不回來。
這些都不是鬧著玩的,沒有人蠢到去當下一個出頭鳥。
花壇邊,阮棠也坐在長椅上刷論壇。
小姑娘眉眼彎了彎。
她那天對著司凜告狀,說那些人在教室里怎麼欺負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因為溫衍的警告輕拿輕放,只幫她解了圍就完了,根本不痛不癢。
可那些人不付出代價,她怎麼甘心?
結果司凜果然沒讓她失望。
昨晚立刻就組了局,還喊了顧北珩和江嶼白。
這些A級圈子裡的人,沒有執事團的首肯,他們不會主動替她出頭。
但她沒想到的是,司凜組出這麼一場乾脆利落的局,卻轉頭就走了。
現在論壇上,都以為是溫衍做的。
但其實,溫衍對她只是好奇,還有獵艷,他的性格,根本不會為她主動出手。
而司凜雖然嘴上說再也不想看見她,說她是差勁的秘書。
但都是口是心非。
她哭一哭,他轉頭,就借別人的手,替她把欺負她的人收拾得乾乾淨淨。
只是他刻意先退了場,不想讓她知道。
結果就成了現在這樣,風頭全留給了溫衍。
小姑娘想了想,既然司凜不願意承認,那她只好順著他的意思,去感謝溫衍了。
不知道他看見了,會不會更生氣?
小姑娘杏眸笑意盈盈,狡黠靈動。
手機震了一下,正好溫衍的消息彈出來,「棠棠,來一趟執事團,幫我整理幾份文件。」
這是他們的約定,履行不了女朋友的義務,就給他打打雜,就像之前跟著司凜那樣。
阮棠站起來,理了理裙擺,往學生會大樓走去。
——
走廊里舖著地毯,兩側牆壁上掛著幾幅抽象畫。
阮棠踩著帆布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腳踝纖細。
拐過轉角的時候,她迎面撞上一個人。
司凜剛從辦公室出來,看見阮棠的瞬間,腳步也停了。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誰也沒有先動。
阮棠垂下眼,往旁邊挪了半步想繞過去。
司凜也跟著往旁邊挪了半步,正好又擋在她面前。
她往另一邊挪,他也往另一邊挪。
小姑娘仰起臉看他,嘴唇微微抿著,帶著點不知所措的拘謹。
司凜低頭盯著她。
那天她在花壇邊哭得可憐,他連夜組了局,讓顧北珩和江嶼白把那群人收拾了。
不知道她得到消息了沒有?出氣了沒有?
「我來找溫少的。」阮棠先開了口,聲音綿綿的。
「但你要是不想看見我,我現在就走。」
司凜的手比腦子快,一把拉住了她細白的手腕。
她的腕骨纖細,溫熱的,滑膩的,心跳聲從指尖傳上來,他自己都分不清那是她的還是自己的。
阮棠被拉得往前踉蹌了半步,校服裙擺晃了一下,蹭過他的西褲。
她仰起臉看他,杏眸里有一點驚訝。
司凜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內心OS:「沒有不想看見你。」
但這句話太軟了,不是他該說的話。
於是司凜半天才幹巴巴地擠出一句,「溫衍叫你來,你要走了,我怎麼跟他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