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白沒在乎那邊的混亂,他朝侍從招了招手。
侍從端著托盤走過來,上面擱著一把剪刀,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岑蔓看見那把剪刀,整個人拼命往後縮,後背撞上牆壁,再無退路。
她瘋狂搖頭,聲音變了調,「不要……別過來……」
江嶼白拿起剪刀,隨手試了試刃口,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他歪頭看著岑蔓,語氣輕飄飄的,「你拽阮棠頭髮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岑蔓嘴唇哆嗦,說不出完整的話。
旁邊幾個B級貴族圍上來。
霍馳一把按住岑蔓的肩膀,把她從牆上拽過來,按在茶几邊上。
「江少親自動手,是你的福氣。」霍馳低頭在她耳邊說,語氣裡帶著笑。
岑蔓渾身發抖。
江嶼白抓起她一把頭髮,剪刀張開,貼上髮根。
咔嚓一聲,一大縷捲髮落在茶几上。
岑蔓尖叫了一聲,伸手去捂頭頂,被霍馳攥住手腕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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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江嶼白的聲音很隨意。
「動一下剪歪了,可就不止是頭髮的事了,你也不想毀容吧?」
岑蔓停止了掙扎,第二縷頭髮落下來,然後是第三縷。
貴族小姐光澤亮麗的頭髮,被剪得參差不齊,散落在地上。
岑蔓跪在茶几邊上,不敢再叫了,也不敢掙扎,只有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一個穿黑色短裙的女生從旁邊探過頭來,看著岑蔓狼狽的樣子,笑了一聲,「江少,她哭起來好醜。」
江嶼白把剪刀往茶几上一扔,「拍照。」
女孩立刻掏出手機。
岑蔓伸手去擋臉,霍馳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按在茶几上。
她的臉完全暴露在鏡頭下,頭髮被剪得亂七八糟,臉上滿是淚痕。
閃光燈亮了好幾下。
女孩低頭看了看拍的照片,捂著嘴笑起來,「發論壇上肯定很熱鬧。」
岑蔓拼命掙扎,被霍馳按得更緊了,「放開我,你們不能這樣——」
「不能?」江嶼白坐在就近的柜子上,翹起腿,「你以為你是誰啊?」
岑蔓抬起哭紅的眼睛看著他。
江嶼白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沒有憤怒也沒有得意,只是理所當然。
她的家族依附江氏財團,她爸見到江嶼白都要鞠躬叫一聲江少。
她拿什麼反抗?
旁邊幾個B級男生也掏出手機,閃光燈對著岑蔓咔嚓咔嚓響。
「別拍……求你們別拍了……」岑蔓抬手遮臉,手指縫裡露出驚恐的眼睛。
沒人理她。
有人還湊近了拍她頭頂的禿斑,鏡頭幾乎懟到她頭皮上。
一個戴耳釘的男生翻看照片,滿意地點頭,「回去往論壇上一發,標題就叫:岑大小姐最新造型。」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岑蔓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痛哭。
沙發區,裴衡翹著腿看完了整場戲,手裡的酒杯晃了晃,「嘖,這兩人下手還挺利索。」
季言從頭到尾沒有往那邊看,這些小貴族的鬧劇,還入不了他的眼。
溫衍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旁邊還在發抖的段濯。
司凜今晚組這場局,不就是為了給阮棠出氣?
這些人都動了手,他身為男朋友,自然不能幹坐著。
溫衍站起來,理了理袖口,從沙發區走出來。
幾個A級成員自動往兩側讓了讓,給他讓出一條路。
溫衍走到段濯面前,顧北珩挪開腳,往後退了半步。
段濯趴在地上,手背已經被踩得青紫腫脹,他仰起頭,看見溫衍,瞳孔驟縮。
溫衍從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刀刃薄而鋒利,在指間轉了個圈。
男人身姿優越,銀光在他修長的手指間翻飛,優雅得像在展示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那天在教室里,你說了些什麼話,看了什麼地方,你還記得嗎?」溫衍的聲音溫溫和和的,臉上甚至掛著淡淡的笑意。
段濯嘴唇發抖,他當然記得。
他站在阮棠面前,用那種下流的目光看她,還說趁還沒被顧少他們挑走先下手為強。
他那時候以為阮棠沒人護著了,現在才知道,他錯得有多離譜。
「溫少,我就是嘴上沒把門,我再也不敢了。」段濯的聲音帶著哭腔,撐著地面想往後挪,後背卻被兩個侍從按住,動彈不得。
溫衍低頭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沒有變,但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
他彎下腰,一隻腳踩住段濯的手腕,把那隻之前差點碰到阮棠的手固定在地上。
然後他把水果刀舉起來,刃尖對準男人的手背,乾脆利落地扎了下去。
刀尖刺穿皮膚、穿過肌骨、釘進地毯。
「啊——」段濯的慘叫聲在整個宴會廳里迴蕩。
鮮血從刀口湧出來,染紅了雪白的地毯。
段濯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起來,另一隻手想去拔刀,被顧北珩及時拉住了手腕。
有眼色的A級貴族,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讓下面的人掙扎,掃了執事的興。
段濯疼得渾身抽搐,額頭上青筋暴起,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
溫衍直起身,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濺到的血。
裴衡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鼓起掌來,側頭對著季言感慨,「真帥。」
「一把水果刀,硬是被他玩出了佩劍的架勢。」
季言也歪過頭看著溫衍。
他站在滿地狼藉中間,銀框眼鏡還端端正正地架在鼻樑上,依舊是溫潤矜貴的模樣。
「再配上這身聖瀾的校服,倒有幾分騎士長的味道。」裴衡摸著下巴調侃。
季言難得接了句話,「溫衍是少爺,放在再上一個時代,怎麼也是個王公貴爵,騎士這個詞侮辱他了。」
裴衡擺擺手,「別那麼嚴謹季言,這只是個比喻。」
「我可沒有貶低溫衍的意思,他今晚確實帥。」
溫衍沒有理會他們的調侃。
他開口,讓整個廳的人都聽清楚,「以後在聖瀾,看見阮棠,就跟看見我一樣。」
男人的目光慢慢掃過A級和B級貴族,「這句話,不單是對他們說的,你們也都記住了。」
顧北珩率先欠身,「溫少發話,自然記在心裡。」
江嶼白也跟著點頭,「阮棠同學以後在聖瀾,不會有人不長眼,再往她跟前湊。」
其他A級成員紛紛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