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門關上之後，阮棠轉過頭看向溫衍，表情帶著點不明所以的無辜。
溫衍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睛，面上裝傻充愣，但心裡有些虛。
阮棠剛才那麼認真地謝他，司凜在旁邊坐著聽了半晌，沒當場翻臉已經算是克制了。
但溫衍不打算解釋。
他朝阮棠溫和地笑了笑，「剛才說到社團的事，你等會去學生會調出來，我們一起看。」
阮棠點頭，沒有追問司凜為什麼突然摔門走了。
裴衡看看溫衍又看看阮棠，繼續湊在季言身邊說小話，「那可是脾氣最差的司凜，溫衍這心理素質，也是沒誰了。」
季言頭也沒抬，「他心裡也沒底，發虛，你沒看出來？」
「看出來了。」裴衡咧嘴。
「就是看他裝得挺像那麼回事，覺得有意思。」
——
走廊外，司凜靠在牆上，從煙盒裡磕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打火機在指間轉了一圈，拇指撥動砂輪，火苗躥起來，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
他偏頭點上煙。
白色煙霧在他臉側散開，襯得那張本就冷厲的臉，更加生人勿近。
男人修長的手指夾著煙，冷骨艷皮。
雖然動作很熟練，但其實，他已經很久沒抽菸了。
上一次還是在斗贏沈硯之前。
那時候，他們都是憋著多年來的氣憤和屈辱的，經常沒日沒夜地籌劃怎麼翻盤，少不得碰煙。
再後來沈硯下台，煙盒裡的煙，也失去了挑戰意義，沒怎麼再碰過。
至於司凜平時手裡常轉打火機，不過是習慣動作。
而且那些打火機都是高價收來的藏品，每一隻的做工都不一樣，手感不一樣，把玩它，是他為數不多的小愛好。
——
一旁傳來開門聲。
司凜側頭看過去，阮棠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她看見靠在牆上抽菸的司凜，腳步頓了一下。
兩個人隔著幾步距離對視。
司凜的眼神暗了暗，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手指一松，菸頭落在地上。
鋥亮的皮鞋踩上去碾了一下，火星在鞋底熄滅。
他朝她走過去。
阮棠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司凜幾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細白的手腕，拽著她往走廊另一個轉角走去。
「司少……」小姑娘被他拉得踉蹌了兩步。
司凜沒理她，步子邁得大，她幾乎是小跑著才跟上。
轉角處。
司凜把她往牆上一推，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
男人身量太高，壓迫感極強。
阮棠仰著小臉看他，睫毛撲閃了兩下，「司少，您幹嘛呀？」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沒有害怕，反倒帶著點嗔怪的意味。
司凜盯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嬌臉。
現如今，哪怕他冷著臉，她似乎並不像從前那般怕他。
小姑娘皺了皺鼻頭，抬起小手捂了捂小嘴，杏眸看著他，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有煙味。」
他抽的是司家特供的高檔煙，幾乎沒什麼煙味。
可她捂著嘴，那雙眼睛看著他，帶著點嬌氣的嫌棄。
司凜忽然有點懷疑自己。
他退開一步，抬起手臂聞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皺起眉，「阮棠，你唬我呢？哪有味道。」
阮棠放下小手，認認真真地看著他，「有一點呀。」
「而且都說抽菸的人自己聞不到，旁人能聞到六倍呢。」
她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邊，抬起一隻小手遮在小嘴邊上，像是在跟好朋友，分享一個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女孩的清甜香氣漫過來，聲音又輕又軟，「司少，抽了煙，你都不香香了。」
司凜側過頭看著她。
白嫩的嬌臉兒，離他只有幾寸的距離，睫毛又翹又密，小嘴鮮嫩，微微嘟著。
司凜喉結滾了一下，唇不受控制地往前湊，想含住那張近在咫尺的嬌唇。
阮棠在他湊近的前一刻，整個人往後撤回，靠在牆上。
司凜沒親到，唇落在空氣里。
他本能湊近一步，追著她的唇，想要往上親。
阮棠偏過頭，他的唇擦過她的臉頰。
小姑娘的聲音軟軟地響起來，「不行，我現在是溫少的女朋友。」
司凜的動作僵住了。
他維持著撐在她耳側的姿勢沒有動，過了片刻，慢慢直起身，低頭盯著她。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情緒翻湧，聲音低啞，「那你還來勾我？」
小姑娘好不無辜，「我哪有呀？」
司凜抬手捏住她的小下巴，低頭盯著她，聲音低啞質問，「溫衍有像我一樣，親過你嗎？」
他問得狀似無意，但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甚至屏住呼吸，等她回答。
阮棠乖乖搖了搖頭。
司凜鬆了一口氣，胸口那團堵了半天的情緒，忽然就釋然了。
手指的力道也跟著鬆了，拇指在她下巴上蹭了一下，他情不自禁脫口而出，「那不許他親。」
阮棠眨巴眼睛，雖然她和溫衍只是名義上的男女朋友，但這並不妨礙她逗逗他。
於是，小姑娘仰著小臉，表情無辜又認真，「為什麼呀？我和溫少現在只是在培養感情，他尊重我，等到了後面還是要……」
司凜沒讓她說完，低頭堵住了她那張喋喋不休的氣人小嘴。
阮棠被他親得往後仰，後腦勺撞在牆上之前，先一步撞上他的掌心。
她的兩隻小手推搡著他。
司凜嘴上親不停，另一隻大掌扣住她兩隻細白的手腕，按在她頭頂的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