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別開臉,「司少,您來是有什麼事嗎?」
司凜往前走了一步,「來問你,今天有沒有被嚇到?」
小姑娘搖了搖頭,「沒有的。」
他抬手,捏住她漂亮的小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對著自己,「我要聽實話。」
阮棠眨巴眼睛,男人的指腹帶著薄繭,蹭得她有點癢。
「有一點點。」她的聲音更軟了,還有點委屈。
司凜攥著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小沙發邊上坐下。
沙發太窄,他往下一坐,長腿無處安放,膝蓋幾乎頂到矮櫃。
阮棠被他拉著手,只能挨著他坐下來,整個人縮在他身側,奶白色的睡裙裙擺蹭過他的西褲。
男人的手還圈在她細嫩的腕子上,沒有鬆開。
阮棠低頭看了看被他握著的手腕,手指動了動,想往回縮。
司凜霸道,就是不肯鬆開。
「我已經教訓過溫衍了。」他開口。
小姑娘的心思明顯不在他的話上,低著頭,盯著被他不肯放開的大掌,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司凜又叫她,「阮棠。」
她抬起眼,「嗯?」
「跟他分手,好不好?」
阮棠眨了眨眼,小聲委屈,「可是還有黑名單,而且我說了也不一定算,他是執事,我是特招生。」
司凜抬手捧住她的小臉,「黑名單我來撤。」
「他是執事又怎麼樣?大不過我。」
「只要你點頭,溫衍那邊,我來處理。」
他坐在她面前,長腿微敞,黑色襯衫領口鬆開一顆扣子。
捧著她臉的那隻手骨節分明,指腹帶著薄繭,力道卻很輕地蹭了蹭。
「那好呀。」小姑娘說。
司凜一頓,盯著她,有些不敢相信,她會答應的那麼快。
「你答應了?你是不是不喜歡溫衍?」
阮棠想了想,點頭,「雖然溫學長有時候對我很溫柔,但是我知道,他和你們都差不多。」
「什麼差不多?」
「都瞧不起我。」
司凜眉頭一擰,著急解釋,「我沒有瞧不起你。」
小姑娘盯著他,杏眸通透又安靜,「沒有嗎?」
司凜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他確實沒有把她放在和自己同樣的位置上。
就算後來動了心思,這份心思里也始終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
他從來沒問過她願不願意,從來都是他想要就要。
司凜聲音低了幾分,「阮棠,你有時候真得很氣人。」
「我承認,我瞧不起除了執事團之外的人。」
「但對你,真得只有一點了。」
阮棠蹭了蹭他捧著自己小臉的大掌。
小姑娘的臉頰軟嫩,在他掌心裡蹭過去,像小白貓一般。
司凜被她蹭得心猿意馬,大掌不由自主地捧著她的小臉,又摸了兩下。
小姑娘認真看他,「我知道,你只有一點點了。」
「因為我見過你最開始的樣子,傲慢得要命,看誰都帶著偏見。」
「是嗎?」司凜已經記不清當初的自己了,「有點不記得了。」
阮棠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坐直了身子,想了想,「就跟現在對林曉葵差不多吧。」
「我也和她一樣,在你面前,不得不卑躬屈膝。」
「你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讓做什麼就不敢做。」
「還生怕你一個不高興,就要教訓人。」
司凜的手指有些僵,他很清楚自己是怎麼對林曉葵的。
但他從前,對她,有這樣壞嗎?
司凜後知後覺,聲音啞了幾分,「居然是這樣嗎?我從前對你,是這樣差勁嗎?」
小姑娘楚楚訴控,「對呀。」
司凜抬手,把她垂在臉側的碎發別到耳後,「那你會覺得很難堪嗎?」
「你這樣臉皮薄,又害羞,肯定很難過吧。」
阮棠有點委屈,軟軟開口,「很難過,一開始,還偷偷哭過呢。」
司凜心疼得很,終於忍不住,伸手把小姑娘撈進懷裡。
她太小了,窩在他胸口像一團軟綿綿的雲。
奶白色的睡裙蹭在他黑色襯衫上,肩帶滑下來一截,露出嫩白的肩頭。
他的手掌覆上去,把她的肩帶拉回原位。
「阮棠,我保證,以後看你,和看季言他們,都是一樣的。」
小姑娘從她懷裡仰起臉,藕臂回摟住他的腰,「真得嗎?可我是特招生。」
軟香軟玉滿懷,她身上的清甜香氣整個裹住了男人。
司凜連日來的陰鬱一掃而空,摟緊懷裡的嬌嬌小人兒,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
「特招生又怎麼了?特招生不也跟季言考得一樣,也沒比他們幾個低上一等。」
阮棠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那你以後,還會掐我嗎?」
「那天在辦公室,你把我按在門板上,我呼吸不過來,感覺自己要死了。」
司凜聽到這話,心裡都快懊悔死了。
早知道現在,他對她是這樣的疼惜,他初見她時,就會把她好好捧起來,呵護至極。
司凜拍拍懷中人兒的嫩背,保證,「以後都不會了,再也不凶你了。」
小姑娘又開口,「那也不許再把我掛上黑名單了。」
司凜眉頭擰起來,語速都快了幾分,「那真得不是我。」
「是季言,你就當他多管閒事,在發瘋。」
「我明天就把黑名單撤了。」
小姑娘從他懷裡探出頭,看他難得無措的表情,故意繼續逗他,「那我還是溫少的女朋友,我們現在這樣,是不是不好呀?」
司凜的表情一僵。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頭盯著她,「你剛才答應我的,跟他分手。」
小姑娘眨了眨眼,「可是我還沒跟他說呢,現在名義上還沒有分。」
司凜把她重新摁回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明天一早,我親自去跟他說。」
他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順著她披散在背後的黑髮。
從髮根滑到發尾,動作很慢,生怕弄疼了她。
司凜喊小姑娘,「阮棠。」
小姑娘乖乖應,「嗯?」
「我之前說討厭你,是討厭你不喜歡我。」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說你是差勁的秘書,不是真的。」
「說不喜歡你,也不是真的。」
小姑娘沒有出聲。
「阮棠,我們再重新開始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