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回到花店後,日子過得很平靜。
安靜地享受人類女孩正常的校園生活。
上課,放學,插花,澆花。
偶爾有同班女生湊過來,小聲問:「怎麼最近都沒見司少來接你?」
她只笑笑,大方地回應:「分開了。」
對方往往一臉驚訝,還想再問,她已經低頭繼續翻書。
次數多了,也就沒人再湊上來。
特招生不敢多打聽,貴族更不敢。
司凜那邊的人偶爾出現在老街附近,遠遠守一陣,又悄無聲息退走。
阮棠沒管。
這一個月,她過得比想像中舒服。
花店二樓還是老樣子,小閣樓重新收拾過,換了更軟的床墊。
那些正兒八經的書看膩了,她就開始看漫畫。
起初只是無聊,後來越看越入迷,晚上洗完澡就趴在被子裡,翹著小腿,一頁頁翻。
小系統也跟著看,時不時還要點評兩句。
「這個男配好會哦。」系統小聲說。
「這個不行,太油了。」阮棠小手戳了戳書。
「那這個呢,這個忠犬,還特別有錢。」系統興致勃勃。
阮棠笑:「你倒是挑起來了?」
「多比較比較,才知道誰最好。」系統理直氣壯。
她沒接話,又翻過一頁。
劇情正到女主被情敵堵在樓梯間,男主一腳踹開門進來。
阮棠捂住眼睛,被辣到了,軟軟吐槽:「好尬。」
「可是好好看呀。」小系統一副沉迷不已的架勢。
就這麼過了很多個平平淡淡的晚上。
直到一個月後的某天,系統面板突然跳出來,彈出個紅色提示。
「訂婚任務進入強制節點。」系統的小奶音一下子拔高。
「棠棠,完了完了,我們這一個月太舒服了,我都快把任務忘了!」
阮棠趴在被子上,剛洗過澡,頭髮半干,兩條小腿翹著,腳尖一晃一晃。
她眼睛還黏在漫畫上,語氣懶懶的:「急什麼,難不成還要我主動去找溫衍?」
系統快哭了:「可是溫衍那邊也沒動靜了呀。」
「你搬回花店一個月,他連面都沒露過。」
阮棠翻過一頁:「快了。」
「你怎麼知道?」系統問。
「原著里,溫衍選原身訂婚,除了當時輿論需要,應該也為了擺脫他母親的控制吧。」阮棠說。
「他母親一直在給他物色聯姻對象,看中的是個A級家的小姐,比他大三歲。」
「聽說人很強勢,奪下了繼承權。」
「而溫衍,恰好最討厭這種掌控欲強的。」
系統聽得認真:「所以你是說,他會為了反抗家裡,選你?」
「我跟司凜分開的消息,不是秘密。」阮棠說。
「估計,最遲三天,他就要來找我了。」
系統又開心起來:「棠棠好聰明。」
阮棠看它傻樂,笑了。
其實吧,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畢竟蝴蝶效應擺在那裡,她改了太多事。
溫衍和司凜又是多年兄弟。
誰知道溫衍會不會為了兄弟,選擇訂婚對象,來反抗家裡。
——
事實證明,兄弟的牆角,就是用來撬的。
阮棠預想的最遲三天,可溫衍隔天就忍不住了。
第二天下午,她剛出校門,手機就響了。
溫衍的聲音混著點風,溫溫和和:「在哪兒?見一面吧,我來接你。」
阮棠沒讓他接,只報了附近一家咖啡館。
她到的時候,溫衍已經先到了。
他手邊一杯水,面前還多放了杯熱牛奶。
「給你點的。」他說。
阮棠坐下,很有禮貌,「謝謝溫少。」
溫衍笑:「聽說你跟司凜分開了,我還不信。」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真分了?」
「嗯。」阮棠說。
溫衍往後一靠,真心笑了笑。
隨後舊事重提,「棠棠,你記不記得,當初你被季言掛上黑名單,是我給了你名分,幫你把那些人的嘴堵上。」
「後來你背著我,跟司凜好了。」
「轉頭又把我甩了。」
阮棠垂下腦袋,有些心虛,沒說話。
溫衍問,「算不算你欠我一次?」
阮棠看他一眼,有些緊張。
溫衍笑得更開了些:「你別緊張,我不是來翻舊帳的。」
「最近我正好遇到點難事,想請你幫個忙。」
「這件事之後,我們之間,一筆勾銷。」
阮棠疑惑,「什麼事?」
溫衍坐直了,整個人往桌面傾了傾,壓低聲音:「做我未婚妻。」
阮棠愣住,杏眸微微睜大:「你瘋了嗎?」
「沒瘋。」溫衍說。
「我媽最近逼我訂婚,她看中一個A級家的小姐,叫陸昭。」
「為人強勢,手腕厲害,在陸氏已經掌了一半話語權。」
「她喜歡我,或者說,喜歡溫家。」
「我媽也喜歡她。」
阮棠不解,「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溫衍說,「她是個標準的女繼承人,漂亮,聰明,傲慢。」
「跟她結婚,以後得日子,該多無趣?」
「我可不想連床上躺的是誰都做不了主。」
「所以需要有個人配合我,攪黃這段聯姻。」
阮棠說,「你可以找別人呀。」
溫衍嘆了口氣,那樣子真像被逼到走投無路,「我那些前女友,都是花瓶,腦子不夠,我媽一眼就能看穿我在糊弄她。」
他抬眼看阮棠:「你不同,長得夠好看,又夠安靜乖巧,氣質也清貴。」
「我媽估計也拿不準。」
阮棠皺眉:「可我不太想再摻和你們這些事了。」
溫衍說,「只是名義上的,和上次一樣,我不會碰你。」
「等我媽不再逼我娶陸昭,我們找個理由,說性格不合,解除婚約,不會耽誤你太久。」
小姑娘還是猶豫。
溫衍甚至伸出手,像要發誓:「我保證,不親你,不抱你,不同住。」
「你可以繼續住花店,過你的日子。」
「只要在需要露面的時候,站在我旁邊就行。」
阮棠垂眸沉思。
溫衍也不催,就那麼看著她。
午後陽光從玻璃窗外斜進來,照得她整個人柔柔一團。
他忽然有些走神,這姑娘是真漂亮。
漂亮得讓人想把她藏起來,又想帶出去炫耀,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眼下是他的人。
阮棠終於問,「你確定只是演戲?」
「確定。」溫衍說。
「那你以後不能再提從前的事,我們兩清。」阮棠抬眸。
溫衍知道這事十拿九穩了。
「當然,這件事之後,就互不相欠。」
阮棠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溫衍靠回椅背,手指在杯子上輕輕點了兩下,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真乖。」他心裡默默說。
阮棠偏頭看窗外,陽光把她的側臉勾勒得乾乾淨淨。
溫衍盯著她,忽然就很想知道,司凜若是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大概,他一定會氣瘋了。
那才更有意思。
畢竟,司凜當初可是不聲不響,背著他,把阮棠親了抱了,說不定還哄上了床。
現在,他只是趁機占個未婚夫的名分,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