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岑管家從阮棠臥室退出來,就去了主臥。
她是溫母吩咐,去探阮棠底細的。
一手絕活,最善摸女人的骨。
在溫家,是專門給溫母調理身子的。
溫母剛卸了妝,披著件深紫真絲睡袍,坐在妝檯前,見她進來,問,「怎麼樣?」
岑管家站定,彎著腰,「回夫人,看仔細了。」
「沒動過刀,骨相、皮相都是天生的絕艷。」
「那副身子,更是白玉無瑕,媚色天成。」
溫母拿梳子的手頓了一下。
她慢慢放下梳子,從鏡子裡看岑管家:「你能保證說的是真話?」
「不敢在夫人面前胡言。」岑管家頭又低了低。
「我摸過不少貴女小姐,沒一個像她這樣,皮是頂好的,骨也生得巧,看著纖細,該豐盈處半點不差。」
「最要緊的是,除了臉,那身子……更是誘人,都是天生的。」
溫母不高興,冷著臉嘲諷,「貧民窟里,倒養出個妖精。」
「還有一事。」岑管家斟酌了下,說,「阮小姐,不是處子之身了。」
溫母轉過身,「確定?」
岑管家回答,「我摸得出來,應該是被少爺破了身子。」
「再加上她長得那樣絕色,又生的如此勾人的身體,少爺這回,怕是真鐵了心要娶。」
溫母好半天沒說話。
她不是沒往這上頭想,溫衍把人都帶進家裡了,該碰的不該碰的,怕是早都碰了。
可親耳聽岑管家說出來,還是覺得刺耳。
溫母冷聲道,「要是阿衍劍走偏招,讓阮棠真懷上了,我可不認。」
「我們溫家,不能從這種女人肚子裡出長孫。」
岑管家默默退了出去。
溫母重新看向鏡中的自己,四十多歲,依舊保養得宜。
只是眼底陰下來,滿是對阮棠的厭。
漂亮可以,但不能漂亮成禍害。
更不能讓溫衍真為了個沒有好處的平民,把溫家攪得天翻地覆。
——
第二天一早,溫衍被溫父一個電話叫去了溫氏財團總部。
他剛踏進頂層辦公室,就察覺到不對。
溫父坐在皮椅里,看他一眼,又朝主位抬了抬下巴。
溫衍順著他目光看過去,司凜正靠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手肘搭著扶手,臉色冷得很。
他猜到,怕是昨天帶阮棠回溫家,還留她過夜的事,被司凜知道,來算帳了。
溫衍腳步沒停,只笑了笑:「爸,您這什麼意思?」
溫父站起來,拍拍他的肩,壓低聲音:「司凜一早就來了,說是有事找你。」
「阿衍,注意分寸。」
說完,溫父沒多留,帶上門出去了。
門剛合上,司凜已經起身。
他個高,幾步走到溫衍面前,一句話沒說,抬手就是一拳。
溫衍偏頭躲開,同時抬手,穩穩擋下他第二下。
「司凜,講點道理。」溫衍說,仍是那副溫吞模樣。
「這是溫氏的地方,要打,也換個時候。」
司凜逼進一步,眼神冷厲,「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你還去招惹她?還敢把她往溫家帶?」
「溫衍,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兄弟?」
溫衍也有理,「阮棠一開始,就是我先看上的,是你趁虛而入。」
司凜被這話激得更怒,一把揪住溫衍領口,把人推到牆上:「你那是喜歡?你不過是想玩玩。」
溫衍後背撞在牆面,不惱反笑。
他抬手,慢慢握住司凜的手腕:「那你怎麼知道,我現在沒有真心?」
司凜愣了一瞬。
多年的交情,好的,壞的,都是四個人一起走過來的。
溫衍這雙眼,以前是輕佻,是玩味,是走馬觀花。
可現在,司凜哪裡看不出來,他居然開始認真?
司凜一字一頓,「不管你是不是真心,阮棠,我不會讓。」
溫衍沒說話,慢慢撥開他的手,直起身,整了整被拽皺的襯衫。
他看向司凜,唇邊仍帶著點笑,可眼底沒了往日的溫和。
溫衍說,「我們幾個,從沒因為女人鬧成這樣。」
「可這次,恰好我也不想讓。」
司凜沉著眸子,「那你就試試,就算我們現在分開了,我也絕不放手。」
兩兄弟面對面站著,誰都退的意思。
——
夜晚。
阮棠剛打算關門,就看見花店對面站著個人,是司凜。
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靠在老街對面的牆邊,就那麼看著她。
阮棠沒說話,只把門重新打開一點,示意他進來。
司凜立刻動身走進來。
「你昨晚住溫家了。」他站在花架旁邊,開口就是這一句。
阮棠隨意撥弄幾枝花,「嗯。」
「溫衍有沒有對你做什麼?」司凜有些緊張。
「我快瘋了。」司凜說。
他說得極認真,那張慣來冷傲的臉上,竟真透出點狼狽。
阮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臉:「你要是來問我跟溫衍的事,我只能說是。」
「我現在跟他的關係,就是你想的那樣。」
司凜走近一步,「你肯定不是因為喜歡他,是被他忽悠了對不對?」
阮棠嘴上倔強,「才不是。」
司凜著急,幾乎貼到她面前,「棠棠,你別喜歡他,你看看我,我比他好看。」
他伸手,又想抱她。
阮棠往後退了退,和他拉開距離,不給抱。
她說,「我現在跟溫衍有名分在,不能跟別的男人糾纏。」
司凜那雙眼睛一瞬就黯了。
半晌,他忽然伸手,一把將人拉進懷裡。
阮棠「呀」了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按在胸前。
司凜啞著嗓子,脫口而出,「有名分又怎麼樣?我也可以當情人。」
阮棠僵住。
司凜也僵了一下,他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種話。
可說都說了,他也就認了,把人摟得更緊。
小姑娘驚訝地抬頭:「司大少爺,你要給我當……小三?」
司凜臉黑了一下,咬牙,小三?好難聽的稱呼。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