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葉綿
2026-10-05 15:34:48
作者: 草莓糖心
葉綿離開顧北珩和江嶼白那年,才二十出頭。
從奢牌店她墮落伺候幾人的那晚之後,她就知道,自己跟那些貴族少爺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
顧北珩給錢,江嶼白給資源,她給青春和漂亮。
誰都不欠誰。
離開時,她從顧北珩手裡接過一張卡,又從江嶼白那兒得了一套公寓。
她道了謝,走得乾淨。
後來她消失了一陣。
再出現時,已經不在聖瀾了。
有人在拍賣會上見過她,跟在一位B級家主身邊。
那男人叫陸敬川,五十多歲,喪妻多年,鬢角花白,但身體還很硬朗。
葉綿跟了他,沒要名分,也不爭寵。
他外面的女人不止她一個,她從不問。
她只在他來的時候笑,在他走的時候安靜。
偶爾陪他出席酒會,該說話時說話,該笑時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陸敬川說,和她在一起省心。
葉綿也知情識趣,跟了陸敬川三年,陸敬川給她什麼,她就收什麼,從不主動開口。
後來她懷了孕。
陸敬川老來得子,歡喜得不行,問她想要什麼。
葉綿摸著自己還沒顯懷的肚子,想了好一會,第一次提了要求,說:「我想讓這個孩子,名正言順。」
陸敬川二話沒說,娶了她。
婚禮不大,但該來的人都來了。
葉綿穿著白紗,站在比她父親還大的丈夫身邊,笑得溫婉。
有人背後說難聽的話,她聽見了,也不惱。
她知道,這些話傷不到她,也傷不到孩子。
只要陸敬川還願意護著她,就沒人敢真做什麼。
孩子出生那年,陸敬川身體每況愈下。
他把一處老宅和幾家鋪子轉到她名下,又立了遺囑,把最值錢的不動產和公司都留給幼子。
葉綿抱著孩子坐在他床前,聽他一樣一樣交代後事,眼眶悄悄紅了。
「你是個聰明的女人。」陸敬川說,「我走了,你也能過好。」
葉綿把臉貼在他手背上,輕聲說:「您別這麼說,您得看著我們兒子長大。」
陸敬川笑了笑,沒應。
幼子三歲那年,陸敬川為她鋪好後路,才離世。
有人同情,有人看戲,還有人等著看她們母子怎麼被陸家那些虎視眈眈的旁支和成年的兒子們,吞噬乾淨。
葉綿沒讓任何人看笑話。
她請了律師,拿出遺囑,一條條對質。
她太熟悉陸敬川了,熟悉他的產業,他身邊的人,他的軟處和底線。
那些旁支連帶著陸敬川沒本事的幾個兒子鬧了幾次,都被她按住。
到最後,誰也不敢再小看她。
幼子成了陸家最小的少爺,也是小家主。
葉綿以監護人身份代掌大權。
她不再是從前那個看人臉色的金絲雀。
她坐在陸敬川曾經的椅子上,處理那些從前她只敢遠遠看著的事。
有人說她命好,先攀上幾個身處高位的A級大少爺,抬高了身價,轉頭又能嫁給風評還算不錯的B級家主,生個兒子,一步登天。
葉綿聽到這些話,只笑了笑。
她的知情識趣,是建立在她要什麼的基礎上。
而葉綿堅信,付出了多少真心、多少努力,就會有多少回報。
窗外天色暗下來。
葉綿坐在象徵權勢的書房裡,三歲的兒子跑進來,撲進她懷裡,軟乎乎地喊她,「媽媽。」
葉綿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以後這裡都是我們的。」她輕聲道。
她不會讓她的孩子,再走她走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