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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很適合當宗主!

2026-09-01 10:04:10 作者: 大大碩

  陳文的回答讓風寒宗主有些蚌埠住,但終究是一宗之主,終究還是繃住了。

  他輕笑著點點頭:

  「你這說法倒也沒錯,倒是真如他們所說,你跟本座很像。」

  「弟子倍感榮幸,只是惶恐墜了宗主的威名!」

  陳文連忙躬身。

  風寒宗主不在意的擺擺手:

  「無妨,不過虛名罷了。」

  「我宗向來是被稱為魔宗,呵呵~」

  說到此處,風寒宗主都忍不住笑了一聲;

  「可世人卻不知,魔亦是仙,仙亦為魔,本質無二,只是名稱不同罷了。」

  「但這一個名聲不同,卻謬之千里,本座年輕時,也曾憤憤不平,試圖向天下人解釋,我宗修行,只為求個念頭通達,煉的是心,修的是意。」

  風寒宗主看向陳文,語氣變得鄭重:

  「於此,本座不如你。」

  「宗主......」

  陳文剛開口解釋,風寒宗主就擺擺手道:

  「後來本座明白了,解釋是最無用的東西,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任你如何搬挪,它紋絲不動。」

  「那就不搬了,隨它去吧~」

  「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本座發現,只要放下與自己作對的執念,一切都豁然開朗,無需在意那麼多,諸般謀劃迎刃而解。」

  「而之後,本座又明白了一個道理,天地有定數,可人有變數,所以人定勝天。」

  「這話太深,落在實處,便是無法將一切盡在掌控,所以,本座學會了順勢而為,因勢利導,只要最終結果是好的就行,哪怕本來想要找塊玉,最後卻吃了塊肉也無所謂,起碼肚子填飽了,不是嗎?」

  

  「宗主金玉良言,弟子受益匪淺!」

  陳文連連稱是,內心更是認同。

  「所以...你想當宗主嗎?」

  風寒宗主下一刻忽然說出一句讓陳文有些震驚的話,甚至他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因為宗內人人都清楚,宗主一直在培養弟子,為的就是要讓其接任宗主之位。

  這和他方才所言的有什麼關係?

  轉折太快,讓陳文一時怔了下。

  風寒宗主見狀卻笑了:

  「呵呵~看來你心裡還是有一點想法的。」

  不等陳文回答,他便仿佛看穿了陳文的心思一般,自顧自的道:

  「宗門皆知我要培養弟子繼任,可誰說非要本座的弟子了?」

  「風無痕太蠢,風千尋太傲,都不適合,但本座看你倒是不錯,能惹事,敢闖禍,有野心,有能力,為何你不能當宗主呢?」

  風寒宗主的話如同有魔咒一般,將陳文的心神勾連,讓其竟然開始幻想起自己成為宗主後的場景。

  「外境紛擾,我自玄黃;八風拂面,心旌不揚。」

  【玄黃煉心訣】自行運轉,將陳文心神收攏,卻始終攏不回來。

  陳文漸漸沉入其中。

  一呼百應;名震鴻宇;聲震寰宇;叱吒風雲;掌乾坤,握陰陽;睥睨天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嗯?

  一人之下?

  誰在我上面!?

  大膽!

  陳文恍惚之間回過頭,看到了一個身形將鴻宇大陸遮掩的身影。

  那身影如同星辰一般璀璨的眸子正看著自己。

  陳文驟然一驚,是太上!

  他瞬間清醒過來。

  周圍一切如同畫幕破裂一般消散。

  眸子再睜開,宗主已離去。

  卻留下一道聲音迴蕩在耳邊;

  「你很適合當宗主,本座很看好你,去吧,離開赤釋,待你成就真君,再來尋本座。」

  陳文眼神還未從剛才的震撼之中恢復,便聽見宗主的聲音。

  頓時心中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怎麼感覺自己雖然惹了驚天之事,可反倒成了三宗的香餑餑?

  赤釋不必提,自己是它們的有緣人。

  玄門也對自己承諾,只要完成太陰謀劃,便可加入玄門,並獲得玄門庇護。

  宗主又緊接著出現,要自己接任宗主之位......

  等等,要自己接任宗主?

  那豈不是說,他真的要踏出那一步了?!

  陳文瞳孔一震,旋即將要加入玄門的選擇排位往後挪了兩位。

  第一位自然是青冥宗,第二位是徹底投靠天意,最後是加入玄門。

  什麼?你問赤釋呢?

  呵呵,赤釋狗都不去!

  不對,是只有狗才去!

  陳文立即開始收拾自己此行的收穫,十個金身,十座廟堂。

  赤釋修行主要靠願力香火,對靈材的需求不高,除了煉製本命法寶之外,就是用來粉飾金身廟堂了。

  陳文自然不會放過,盡數連根拔起,帶回洞天。

  還有就是大量的靈材法寶。

  陳文在搶了十個外道真人後發現,這些外道真人的身家都堪比青冥宗的正道真人了。

  可謂是富得流油!

  以後誰再說赤釋窮,陳文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正拿著靈材研究煉什麼丹時,陳文忽然面色一僵,目光變得驚悚。

  因為他發現【玄黃煉心訣】居然還未停下運轉。

  【玄黃煉心訣】如今早已達到三階,收放自如,運轉隨心。

  一般除了遭遇影響時,不會再自動啟動。

  更何況他如今有天意庇護,哪怕是面對真君,也怡然不懼。

  也就是方才宗主影響,才讓他的玄黃煉心訣開始了運轉。

  所以......宗主還沒走,在暗中影響自己?

  不會!

  陳文剛冒出這個想法就立刻否定了。

  宗主影響自己的話,自己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機會,剛剛就能夠看出來。

  那麼,一定是一個比宗主弱,但又比尋常真君要強許多的存在!

  是誰呢?

  陳文腦海之中不斷浮現人影,又不斷否定。

  很快,他就鎖定了一個目標——迦葉!

  如果是迦葉的話,那麼就有足夠的理由解釋......個屁啊!

  陳文本能的直接否定了他。

  就算佛主再逆天,也不可能直接把迦葉提升至這種程度!

  而他心中一直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卻總是無法抓住。

  就連迦葉,也是其為了影響自己而刻意展現出來的。

  也就是說,他還在盯著自己,而且無法百分百影響自己。

  陳文正迷茫時,【神霄劍胎】驟然綻放雷鳴。

  鏘——

  【心坐罡】神妙在陳文心間劃出一道清明。

  陳文驟然驚呼:「是你個狗東西!」

  他想明白了!

  當即取出【不殺劍】朝著自己洞天一斬!

  【必殺】!

  鏘鏘——

  劍光與【神霄劍胎】合而為一,綻放紫電青霜,共同斬向天際。

  剎那間,雲海翻騰天泣血,星河倒卷欲傾杯。

  須臾間,陳文眸子徹底清明。

  而洞天被撕裂的痕跡也在枯榮樹的滋養下逐漸彌合。

  他並未停下動作,而是反手將【不殺劍】插入洞天地下。

  噌——

  一股玄奧驟然浮現,卻在轉瞬間消散。

  洞天外界那層天意的套殼頓時一陣震盪,如蛛網般浮現陣陣龜裂,最終卻還是穩下來,未曾崩潰。

  陳文冷笑一聲:「狗東西,能夠突破你的屏障的,自然只有你自己!」

  他話音落下,卻不見有任何回應。


  陳文也不理會。

  現在他有更緊急的事情要做——逃命!

  天意影響他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玄真真君與宗主都給他留下的提醒,離開赤釋!

  真君的話本就富有深意,更何況是兩位。

  可以肯定,赤釋定然是有了大變故。

  而天意想要讓自己留下來直面大變故。

  那自然不可能!

  我們只是上下屬關係,你卻想讓我給你賣命?

  做夢!

  更何況天意連大餅都不捨得畫一張,只是一味的想要壓榨他。

  陳文也沒想到自己跟天意的蜜月期這麼快就結束了。

  不過他早在加入天意之初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此時倒也沒有太過驚訝。

  這種活,還是交給天意真正的心腹去干吧!

  只可惜還沒拿到顧寒衣入菩提寢宮的見聞,還有就是法諦的佛堂還沒有連根拔起。

  實在是可惜。

  不過貪婪...恐懼!

  命只有一條,先保命再說!

  陳文出了洞天,瞬息間駕【神霄劍胎】直上九天。

  眨眼間便來至天外,不做停留,徑直朝著青冥宗趕去。

  真君的話可信,但不可全信。

  他們都讓自己離開赤釋,那赤釋肯定有問題。

  可他們都讓自己去元釋,那青冥宗肯定也有問題。

  ......

  另一邊,顧寒衣在法諦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山。

  山體不過數百丈,卻給人一種高不可攀之感。

  準確來說,這座山就是慈渡菩薩的道場。

  他有些忐忑,但想了想,菩薩已經轉世,想來就算留有手段,無人操縱,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於是不再猶豫,當即踏入其中。

  卻不見身後的法諦臉上浮現的一抹慈悲笑容。

  佛門上下一心,他是將法諦的意識蒙蔽了不假,可若站在他眼前的不是法諦呢?

  顧寒衣終究還是太年輕,不知佛心險惡。

  對此,陳文是清楚的,所以他才只讓顧寒衣前來。

  其體內的存在亦知陳文會知曉,所以不曾誑騙其來此地。

  但給出的信息卻是九真一假。

  多虧了佛主神通【天眼通】,讓他能夠看出眼前之人同樣與我佛有緣,雖然擔不起地上佛國的因果,卻可為佛國奠基,為佛國添一道意象,日後佛國內的信眾皆可在死後前往極樂世界,再世為人,享受前世虔誠修行帶來的福澤。

  此意象名為——【極樂淨土】!

  而顧寒衣,此時已經進入山中。

  一入山內,他便感受到一種同道途之間才能互相感應到的波動。

  這讓他不由升起一絲激動。

  他愣了下,不就是同道途嘛,早就知道的事,有什麼好激動的?

  緊接著他便明悟,不是自己在激動,而是體內的那位存在在激動。

  就像是......食慾!

  一個飢餓許久的人忽然嗅到了美食散發的味道一般。

  可讓顧寒衣驚悚的是,這山中唯一能算得上美食之物,只有滿山嬉笑打鬧的嬰孩。

  整座山生長著一種奇特樹木,樹幹為溫潤白玉,垂下枝條,掛滿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紅色果實,但果實瓜熟蒂落,砸出的卻不是果肉,而是一個個嬰孩。

  嬰孩落地便哇哇大笑,手腳並用的爬起來,咿咿呀呀的朝著山上爬去。

  他心中湧現一股強烈的念頭——此乃表象,實則為慈渡菩薩的道途所化,可稱為道痕。

  可顧寒衣還是強行忍著不去按照心中所念去吞吃那些『道痕』,快步向山上走去。

  可越往山上走,那些嬰孩便越是圓潤肥美、鮮嫩誘人......

  顧寒衣猛然意識到,這些詞語似乎並不是誇讚孩童可愛的,當即低聲怒吼:

  「滾!我不可能吃人!」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身體卻很誠實,一步步地走向那些嬰童,手掌緩緩抬起。

  眼底的掙扎愈發激烈。

  「咯咯咯~」

  嬰童也不反抗,嘻嘻笑著被其抓起,在他手掌中玩耍,還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向其邀請玩耍。

  顧寒衣張開了嘴......

  「不......」

  恍惚間,顧寒衣仿佛聽到了寒衣的聲音,她很焦急,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顧寒衣又見到了當初霜城的場景。

  自己痴迷於尋仙問道,整日沉溺於從地攤上買來的修仙書籍,廢寢忘食,樂此不疲,甚至整個人都變得骨瘦如柴,瘋瘋癲癲。

  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唯恐沾染上晦氣。

  唯有寒衣不嫌棄他,時常給他送些吃食。

  那日,寒衣又來看望他,他正在一邊翻閱書籍,一邊吃餅。

  寒衣卻一見面就噗嗤一笑,「哈哈~你個呆子~」

  顧寒衣承認自己當時心動了,寒衣一笑百媚生,不羨神來不羨仙。

  可他還是忍住了,自己不過是一個痴人,尋仙問道的瘋癲罷了,又怎能耽誤人家。

  他低下頭,這才注意到,自己正在吃的餅子上沾滿了墨汁。

  他不禁搖搖頭,卻也不在意,繼續往口中塞去。

  寒衣急忙上前,焦急的道:

  「你這呆子,不要亂吃東西,小心吃壞肚子,快吐出來,髒~」

  ......

  雖是簡單的一句話,可顧寒衣卻驟然僵住,眼底浮現一絲溫情。

  畫面再一轉,他又看到了那如同末日一般的景象。

  寒衣剛要將他手中的餅子拿走,他搖頭拒絕:

  「一餅不過拜佛即可得,一文不值,可其上墨痕卻是我一日苦讀所得,怎可棄之......」

  正說著,卻未聽聞寒衣的動靜,抬頭望去,頓時呆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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