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魔崽子,若不是他,本座如今還是金剛圓滿之境,甚至有佛主相助,可成為半步菩薩,怎會陷入如今這般境地!」
迦葉神情怨毒,先前的慈悲莊嚴蕩然無存。
『怎麼還有我的事!?』
憑藉著天意庇護,以因果與寄魂印記悄然窺探著的陳文心中吐槽。
卻在此時,陳文忽然察覺到,雲夢澤是不是有點太安靜了?
八萬里雲夢澤,有數十位外道真人前來,但不只是有外道真人存在。
雖然大家默契的沒有把築基人材放在眼中,可還是有不少築基人材在的。
探路、開道的事情都是他們在做。
然而戰鬥打響之後,這些人卻逐漸失去了聲息。
這時,陳文附身的那人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充滿魅意的笑聲;
「咯咯咯~這位小弟弟,快來跟姐姐一起玩耍吧~」
陳文默然,旋即操控其轉身。
只見空中搖曳著一道曼妙身姿,一襲輕紗包裹,若隱若現的肌膚散發出淡淡的幽香,桃花眼顧盼流轉,朱唇微張,嫵媚動人。
如果不是其胸無大志,陳文恐怕真的會被牽動心神。
但此時更讓陳文心神震動的是,她是如何做到不被迦葉發現的?
事情已經顯而易見,何明陽是站出來為王剛打掩護的,所以才會一言不合直接衝上去與迦葉交手。
而王剛則按照兩人事先達成的計謀行事,將此地拿下。
陳文想了想,直接將自身抽離,留下那不知所以的下修在那面對王剛。
不再窺探。
餌已撒下,魚在咬鉤。
他要做的,是等更多人把水攪渾,王剛、何明陽、迦葉,三者看似陣容強大,但還不夠!
那可是跟佛主有關吶,去的少了,陳文怕人死的太快,探查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佛國內,巨人咆哮,佛光沸騰。
一方是欲以無上偉力撐破天地的武道法軀。
一方是願以無量佛法度化收容的掌中佛國。
碰撞在每一寸空間激烈交錯。
而那些被佛國囊括,正驚惶試圖抵抗佛光侵蝕的外道真人們,
此刻如同風暴中的螻蟻,被兩股恐怖力量的對沖擠壓得東倒西歪,徹底淪為了背景,無人在意。
王剛則是魅眼微眯,一股神通溢散而出,將那下修包裹其中,其緩緩開口;
「小弟弟~來,告訴姐姐,你在裡面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
「是嗎?我不信!」
王剛說著走上前,衣衫滑落,【陰陽和合大樂歌】開始運轉,縴手一推,將呆滯原地,面紅耳赤的下修推倒。
「讓姐姐自己來看看,你到底在裡面做什麼~」
......
片刻後。
下修已成渣滓,王剛面色陰沉的起身,沒有管凌亂的衣衫,而是直接朝著遠處被神通包裹的何明陽神念傳音道:
「何光頭,別玩了,我們被耍了!」
她銀牙緊咬,美眸冰冷,不再隱藏自身氣息,神念瞬間將方圓萬里封鎖,而後一寸寸搜尋起來;
「是誰,給老娘滾出來!」
「哦?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一道黑影從太虛踏出。
其身著玄甲,手持長戟,面容剛毅,目光銳利,此時正疑惑的打量著王剛。
「真戈?!怎麼是你!!!」
王剛見到來人後忍不住驚呼,美眸中的怒氣瞬間消散,轉而化作驚悸。
此人他再熟悉不過,紫府後期,玄門【剛形】真君座下真傳。
之所以熟悉,不僅僅是因為此人乃是命修第一人,是真君真傳,是最有希望成為真君的存在。
更因為他在數百年前曾與其有過一段孽緣。
他當時心高氣傲,宗門要利用他算計此人及其背後的【剛形】真君。
他仗著自己與其修為相當,神通【陰陽和合大樂歌】又是天生克制此人,便自信絕對可以拿下對方。
卻不想這人腦子似乎有些問題,自己要與他切磋一番,對方欣然答應,結果卻真的要跟他切磋。
他褲子都脫了,結果迎面就是一戟把,緊接著......
一股不太美妙的記憶湧入王剛心間,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可不想再體驗一下被抓著腿撕成兩半的感覺。
甚至在其手中,自己半點神妙都施展不出來,連同洞天一同被撕開。
若不是他有逃生至寶,恐怕早就淪為玄門鎮魔塔中的肥料之一了。
就是此次失利,讓他價值大減,若不是這些年他排除異己,使妙音峰沒什麼可用之人,只怕早就被被榨乾抹淨了......
『只是.....這個蠻子也學會用計謀了?』
王剛眸子中閃過一絲疑慮。
那些外道真人的手段自然不能跟他比,他只是一番調查,就發現那下修的記憶有問題,當即認定此處還有人存在,這是在釣人出來的手段。
但沒想到是眼前這人。
他默默警惕,隨時準備逃命。
而在收到王剛的傳音之後,何明陽周身怒氣頓時一收,在佛國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笑聲;
「哈哈哈哈,禿驢,老子不陪你玩了,告辭!」
「哼,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老衲的佛國是什麼地方?!」
迦葉冷哼一聲,當即就要再度施展道法。
然而此時卻感受到了王剛釋放出來的氣息,頓時一驚,連忙看去,卻又看到了除王剛之外的另一人——真戈。
他頓時臉色一變,收起神通,身形一晃,拉開千里距離。
真戈面容冷毅,心中卻是暗暗心驚,他才剛到,見到場中情形後當即就準備摸過去給王剛一戟把,以報當初讓自己顏面盡失之仇。
卻不想剛靠近便被對方發現了行蹤。
才幾百年,這傢伙修為居然增長的如此之快。
他如今卻是不敢輕舉妄動了。
沒有必勝的把握,就有可能讓他的戰無不勝之名毀於一旦,所以不能輕易動手!
至於那禿驢,他倒是沒看在眼中。
出發前已經找韓歷師弟問過,此人乃是佛主化身,但根據記載,他不認為自己是佛主,佛主也不認可他,頂多算是佛主的一個念頭。
實力雖然有佛主的神通加持遠勝同階。
但如今不過紫府後期,遠不如自己。
只是能不殺就不殺,殺了,就會成為赤釋的有緣人,到時候除非整日躲在宗門不出,否則必被纏上,直至入赤釋才可解脫。
而何明陽...他看也沒看,一個性修不是性修,命修不是命修的串串,隨手可殺的貨色。
三方勢力便這般僵持住了。
卻是剛剛脫身的何明陽打破了這份僵局。
只見其忽得來至王剛身旁,而後出言道:
「幾位,想必各位都清楚如今的局勢,大家都不敢妄動,如此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萬一再來真人,如何是好?」
「本座建議,不如我等共同探索此地,機緣由命,各憑本事,再有來者,那就......」
「殺!」
真戈口中吐出一言,聲音洪亮,殺氣震爍人心。
何明陽眼皮一跳,連忙道:
「正是此意!」
他又看向迦葉,「禿驢,你意下如何?」
「老衲沒有意見。」
迦葉露出慈悲微笑,雙手合十道。
他自然不會有意見,赤釋的金剛都快被他團滅了,再來的人也不會是赤釋之人。
『只是僅有這三人......』
「罷了,聊勝於無,質量還不錯......」
迦葉目光閃爍,心中暗暗盤算。
這裡是什麼地方,他還不清楚嗎。
此次前來,便是為了以身入局,叫這些魔頭放下戒心,好主動入局。
只是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妥之感。
此地一直被大陸之人忽視,畢竟毫無靈氣,又儘是極端惡土。
可怎會突然冒出此地有巫鬼傳承之事?
而且還真說對了......
他的目光隱隱落在真戈身上。
如果真有什麼背後謀劃,那很有可能是玄門。
真戈乃是此地實力最強之人,又是真君弟子,算是此地這些人中身份最為尊貴的。
可自己身在此地,玄門依然讓其前來,可見其中有貓膩......
......
真戈當即就要進入其中,他無甚手段,唯有這一身修為。
卻見迦葉與王剛皆是不斷放出外道真人與築基大修驅使進入其中,試探虛實。
他愣了下,旋即恍然,是要探探路,免得進去其中猝不及防。
旋即他拳頭緊握,驟然踏地,胳膊猛然放大數百倍,攜神通溢彩轟入雲夢澤。
其修行【五臟谷髓固元經】
有神通【五臟谷髓妙】
【中土藏營妙】【肝木絞筋妙】【心火奔流妙】【肺金固腠妙】【腎水填髓妙】五道玄妙盡數加身。
中土固本、肝木殺伐、心火爆發,西金防禦,腎水自愈。
使其的身體如同一塊鋼板,堅不可摧,自成循環。
往那一站,便使天地變色,更不用說如今催動神通攻擊。
然而這一拳下去,卻是毫無動靜。
如此威勢,雲夢澤竟是毫無波瀾,將此拳接下後,仿佛泥牛入海一般。
甚至連雲夢澤內的一株野草都不曾折斷。
真戈頓時面色一沉。
連他都無法撼動,這雲夢澤內究竟有什麼?
為什麼以前從未聽說過,宗門也沒什麼記載呢?
他看向王剛的目光頓時帶有幾分警惕與審視。
『該不會是青冥魔頭在搞鬼吧!?』
...
『該不會是這禿驢在搞鬼吧!?』
而此時,王剛一邊投放人材入雲夢澤,一邊默默沉思,時不時的看一眼迦葉。
在見到暗中藏匿的人是真戈時,他就心中一直隱隱不安。
真戈這傢伙雖然看似粗莽,實則也確實粗莽,畢竟是深入了解過的,王剛很清楚其秉性。
方才那試探,不像是真戈所為。
如果再無他人參與,那麼反而更像是迦葉。
想到此地突然鬧的沸沸揚揚,王剛眉頭皺的更深了,『此地該不會是迦葉又搞出的什麼謀劃吧!?』
......
陳文已經回到湳禾界,正在享受著弟子的奉茶,感受到因果驟然增重,卻又停滯下來。
當即明白,自己的謀劃又吸引了大魚,並且形勢已經穩定。
不過他並未著急查看。
他只需要等待著看他們誰能夠出來,隨後再想辦法探查其中雲夢澤中的經歷即可,沒必要再憑添變數。
有天意加身,他們無法算到自己的存在,自然無需擔心會暴露。
只要沒有真君,尤其是那些知道內情的真君下場,便不會有什麼問題。
而他如今只需要等待著宗門展開試點小世界人選的挑選任務即可。
至於不聽宗主和玄真真君的話,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反正玄真真君那裡,陳文現在是沒收到任何反應。
至於宗主那,更是無需擔心。
其說到底,只是在自己洞天內給自己畫了個大餅罷了。
他之前所說的什麼人定勝天之類的話,聽聽就得了,可以當做哲學來思考,但不能套用宗主身上信之。
而最後離開時,使自己陷入幻境之中時,自己表現的可是野心十足。
可他居然說自己很適合成為宗主,這不是笑話嘛!
說什麼適合,又不是說下一任宗主就是你了。
他還說那法諦的佛堂適合給自己洞天鋪地磚呢,是自己的嗎......嗯?
陳文忽然一愣,旋即目光一亮。
別的不說,這個好像真的可以是自己的。
如果自己之前推測的沒錯,那麼如今赤釋慈渡菩薩所在勢力必然極為空虛。
迦葉不在赤釋,而那些金剛都被其轉移代價的話,豈不就意味著哥出去釣魚了,就嫂子在家?
那不狠狠的去吃頓餃子?
陳文頓時坐不住了,來回踱步,心中不斷盤算起這麼做成功的概率。
『貪婪...恐懼...貪婪...貪婪...貪婪......』
葉羽忍不住問道:
「師傅,您怎麼了?」
「沒事!」
陳文腳步驟然一停,看向葉羽的眸子已經是猩紅一片,已經掩飾不住其中的貪婪與興奮。
葉羽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這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道:
「師傅.....」
「你且去吧,為師還要出去一趟。」
陳文話語出口之間,眼神逐漸平和,但也堅定了下來,話語落下,人已消失不見。
但陳文卻在太虛頓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又忽略了什麼東西?
跟葉羽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