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困難來臨的時候。
陳文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抱大腿。
於是他在清淨古佛為他提示了方法之後。
他毫不猶豫地立刻開始了實施。
要是出了問題，這裡還有一尊大佛。
然而清淨古佛卻抬手將其動作攔下；
「小友，且慢，此時外界正值浩劫之際，可不是修行的好時候。」
清淨古佛說著眼前便浮現出外界各處的景象。
只見，那詭異道理已經蔓延至了三宗的疆域，所過之處，生靈塗炭，哀嚎遍野。
而後卻在轉瞬間化為詭物，加入到了詭異道理的那一方。
而最核心處，是一個僧人，面貌與先前的無垢古佛一般無二，身後跟著一位......藏心？
陳文眉頭微皺，有些不確定。
他見過藏心，但是只在青冥宗時見過一次，而如今，這人的氣息大變，無法分辨，只能從容貌判斷。
清淨古佛道：
「如今，浩劫已至。」
「老衲的師弟、徒兒、徒孫...整個元釋之人，無一倖免，盡數隕落殆盡，只剩老衲一人存一絲殘念，可救世，亦可滅世。」
他轉過身，看向陳文：
「小友，你怎麼看？」
「我站著......」
「小友，這可是億億萬條生命。」
「......我還能怎麼看，古佛，小子於這浩劫面前，手無縛雞之力，愛莫能助啊～」
陳文無奈的搖頭。
「不，先前老衲說過了，你就是那個一。」
清淨古佛輕輕搖頭，而後單手一立，口中道：
「真作假時假亦真，假作真時真亦假。」
「老衲先身死，而後是元釋全部弟子，最後老衲師弟...」
「如此，在天道眼中，元釋已滅，可在世人眼中，老衲還活著。」
「但其中，唯獨你知道這些事。」
「所以，你是關鍵所在，就要看你如何選擇了，小友，如今你可以做出選擇。」
「那我選滅世！」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 101 看書網，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陳文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的說道。
清淨古佛的意思他已經知道了。
這就像是在做一道數學題。
不斷地用減法，在天意的眼皮下把自己、自己的勢力、自己的因果、自己的一切，全部減去。
最終只剩下『空』。
然而卻又憑藉著世人的執念，留下了一個『未知數』。
這個『未知數』後面是什麼，不得而知，前面是什麼，也不得而知。
而陳文，便是一顆萬能符號。
他可以選擇加，可以選擇減。
甚至可以選擇乘除。
但是選擇了之後得出的結果，有可能是好，也有可能是壞。
也有可能是按照他的心意演變出結果。
但陳文認為，無論他做出什麼選擇，結果都一樣。
事關元釋之大計，他不信清淨古佛未將一切都算盡。
因此，最終得出的結果，一定是一個無限不循環小數！
但是他同時認為，自己這個萬能符號，用了，就沒有了。
這也是清淨古佛在之前的話語中，給他透露的信息。
他們互為一！
互為變數！
他知道自己在佛主的視線下藏了起來，而由於他從自己功法之中回歸，所以自己也知道他的一切。
那麼，自己又怎麼可能會冒著暴露自己的風險去亂選呢？
所以，看似清淨古佛在給自己選擇，實際上，自己沒有什麼選擇。
除非自己願意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將整個鴻宇大陸葬送......
這麼一想，感覺還有點小激動呢！
鴻宇大陸三域四派五道億億萬生靈的命運，盡數被自己一人扛起！
（三域：青冥、玄門、佛域。）
（四派：青冥、玄門、赤釋、元釋。）
（五道：紫金之道、服氣之道、香火之道、煉假成真之道、妖修之道！）
所以，雖然嘴上說選擇滅世。
實際上，清淨古佛已經得知了他的心意。
然而清淨古佛還是眉頭微皺，輕嘆道：
「唉～小友，你日後還需多修佛法，洗滌心靈，否則必成大患吶！」
「哦，好，知道了。」
陳文點點頭。
清淨古佛見狀便知其並未放在心上，抬手一指，原地出現兩個蒲團，隨後盤膝而坐，示意陳文也坐下。
陳文見狀愣了一下，不是，外面正在遭劫，你這是何意？
方才自己想要試著修煉功法都被以沒有時間拒絕。
現在又有時間了？
不過，他還是從心的坐下來了。
倒不是怕了，只是單純的對一個長輩的敬重。
長者賜，不敢辭！
待他坐下後，清淨古佛道：
「小友，你向來聰慧，心慮縝密，能夠看穿事物本質，這是好事。」
「但事物皆有兩面性，有利必有弊，有得必有失，凡事過猶不及，你需謹記。」
「且身不在其位，不謀其事，不明其理，勿論其道。」
「今日老衲便為你講一經，如何？」
「多謝古佛，只是小子愚鈍，不明其意，古佛不如節省些時間去拯救蒼生？」
陳文當即拒絕。
開什麼玩笑！聽古佛講經？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
等聽完經之後，自己怕不是要立地遁入空門！
清淨古佛卻搖了搖頭；
「不急不急，該死的總會死，該活的總會活。」
隨後他目光落在陳文身上，笑道：
「你也認為元釋是偽佛，偽善之輩，怕自己會被強行渡化？」
「確實。」
陳文點頭，十分坦然。
這沒什麼好掩蓋的，反正也掩蓋不住。
「哈哈哈～」
清淨古佛輕笑著搖頭，然後道，
「那老衲問你一句，你說是名為偽佛，行為偽佛，卻行大善之事者為善，為佛；還是名為真佛，行為真佛，卻行大惡之事者為善，為佛？」
「這......」
陳文一時語塞，倒不是被這話引起了思考，又或是無言以對。
只是，他只想靜靜地看著，清淨古佛裝逼，看他怎麼編下去。
清淨古佛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此次災劫，為老衲親自推動所致，只是恰好被你喚醒，提前爆發，威能也更強了一些，但好在老衲做事向來留一手，早有準備，所以倒也無礙。」
說著他又畫出一道虛境，依舊是元釋，但卻有諸多不同之處，甚至他還見到了眼前這位古佛，只是那時的祂才是真君。
陳文剛明悟此為遠古時期的景象。
隨後虛景之中便有鋪天蓋地的，與此次相近的詭異浪潮席捲而來。
同樣是生靈滅絕，同樣是屍橫遍野。
只是那一次，沒有這一次這般恐怖，死了的人是真的死了，不會再助紂為虐。
所以...能夠將死後的人轉化為自己的手下，這一變化是自己搞的？
想到這裡，陳文恍然大悟。
難怪。
要是這詭異浪潮本來就存在，那自己就沒什麼罪過了。
「呵呵～」
清淨古佛這時開口，「你的因果正在被老衲扛著，若是落下，你連一息都扛不住。」
陳文頓時臉色一變，忍不住皺眉問道：
「我不就是往那詭東西面塞了一點東西嗎，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因果？」
「天地之因果，生靈滅絕之應該，豈是兒戲？」
「可我只是導火索，真正的罪魁禍首是你！」
陳文反駁道。
清淨古佛道：「誰在乎呢？」
「天地只要運轉，有人毀壞天地秩序，便會有天地因果降下，剩下的，是人之間的事情。」
「既然古佛扛下了這些因果，那麼就說明，這些因果也是古佛計劃中的一環吧？」
陳文猜測道。
清淨古佛點點頭，說道：
「沒錯，實力弱小者，欠下天地因果，必死無疑，沒有機會償還。」
「實力強大者，欠下天地因果，可以償還，也可以不償還，但有災劫降下。」
「而老衲認為，若是欠下巨量天地因果，或許便可以與天道談判了。」
陳文恍然，但隨即又道：
「那還是不對，如此說來，你還是為了一己私慾選擇犧牲天下蒼生，掀起浩劫，甚至連元釋之人盡數死絕，這是善？」
或許是與清淨古佛交流，總有種跟親近的長輩聊天的感覺，陳文愈發放鬆了下來。
清淨古佛也未在意他的態度，而是抬手伸進陳文本命法寶之中，從小白之中取了一點願力，小白毫無察覺。
隨後憑空造物，在常凡心神之中硬生生開闢出了一片空間，又憑空出現一壺茶水和一個茶桌，兩個茶杯。
陳文顧不得震撼，趕忙主動為長輩......古佛，添茶。
清淨古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道：
「這當然是善，善莫大焉！」
陳文的目光穿透了常凡心神。
外界億萬生靈在詭異道力下哀嚎沉淪。
二人卻在此地飲茶論善。
光是此舉，便不是善。
卻聽清淨古佛道；
「此方鴻宇，天意高懸，天衍五石，遁其其一。」
「四九數盡歸天命定數，唯有那一不受擺布。」
「可萬古以來，天意一直在做一件事，抹殺這一！」
「但凡修士想要跳出定數，便會遭劫遭罰。」
「元釋求真，天意便篡改其法理，使我等只能淪為天意之傀儡，這便是抹去的那一，元始求真，便是求的一。」
清淨古佛看著陳文若有所思的模樣，點了點頭，放下茶杯，繼續說道：
「而這浩劫，遠古曾出現，太古曾出現，上古曾出現，上次出現還是萬年前，如今再次出現，但每次都能被解決，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這......」
陳文不言。
按照他被迫害妄想症的邏輯，這定然不是巧合，甚至不是自然現象，而是有人，或者某種力量所為。
而嫌疑最大者，無疑就是天意。
清淨古佛道：
「此物在我元釋稱之為邪祟，與天地一體兩面，共生共存，永世不滅，無始無終。」
「我等發現，每當天地間變數出現時，此物便會出現，對整片天地進行...清洗！」
「那既然天意可以用此物清洗變數，那為何老衲不可用此物來成為變數呢？」
「至於死人？」
清淨古佛面露幾分悲憫；
「數次清洗以來，這世間死的生靈早已不計其數，老衲不過是將其提前了而已。」
「但若能功成，老衲便可將其徹底淨化，永絕後患，如此，日後世間再也不會因為邪祟而生靈塗炭，甚至斷絕傳承。」
「如此，方為善莫大焉！」
陳文聞言感覺有點不對勁，連忙問道：
「若是失敗了呢？」
「若是失敗了......」
清淨古佛重複了一遍，而後忽然像個老頑童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老納若失敗，哪管洪水滔天！」
其說出的話讓陳文不寒而慄。
主要是被洪水席捲的人中有他一位。
清淨古佛忽然收聲，道：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老衲失態了，從古佛之位跌落，扛下這滔天因果，卻是難以承其重......」
他雙手合十，閉目一會兒後，睜開雙眼，又恢復了先前的模樣，說道：
「小友，我們聊不了多久了，時間不多了。」
陳文感覺有些古怪，真的是被影響的，而不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嗎？
清淨古佛道：「要說心裡話，其實也算是，人皆有私心劣根，老衲也不例外，只是要看能否克制住罷了。」
「至於失敗了會怎麼樣，失敗了，那就失敗了吧，不過是繼續跟以前一樣罷了。」
「可若是成功，元釋便可脫離天意掌控，重獲自由，成為與紫金、服氣之道相同的存在，名為功德！」
「屆時，天下眾生皆有功德衡量，善惡分明，因果清晰，此乃天下蒼生之福祉，亦是此方天地之福澤！」
陳文聞言心中一震。
功德衡量？
善惡分明？
那豈不是意味著，以後殺人放火會有代價了？
這麼一算，確實啊！
於天下蒼生而言，是件好事。
可是...這不是在掘青冥宗和赤釋的根基嗎？
甚至就連玄門也深受影響！
陳文頓時不想參與此事了。
原本只是佛主降下了視線。
這事要是幹了，三個太上就是要聯合滅世，也要把自己找出來！
而且，自己也定然會深受其害。
這功德之道可以有。
但是現在不能有。
他心裡開始盤算著。
待自己日後成道，再出現也不遲......
清淨古佛又道：
「阿彌陀佛，此事如今已在弦上，不得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