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野路子?
陳文就是野路子!
由於自身的特殊性,導致他在青冥宗沒有得到紫府境的修行注意事項。
如今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四處拼湊以及靠個人悟性悟出來的。
到了玄門之後,一切都在玄天矩的籠罩之下,他自然不可能亂搞,以免引起懷疑。
真琉那裡倒是可以,但是他更加不可能去詢問。
真琉本就知道自己『走火入魔』一事,再引起她的懷疑,反倒不美了。
因此,紫府境的修行都快修完了,陳文才猛然發現,原來道法與洞天之間還有這種關係存在。
他只是粗略地算了一下自己的道法及天賦神通,便已經超過了十五個。
甚至其中還未算本命神通的神妙、勉強勾得上道法範疇的自創道法以及那些本命神通加持而來的神通。
『這麼說來,自己的洞天似乎還是小了~』
陳文對新誕生的二十萬疆域洞天有些不滿足了。
基本上,一個圓滿的道法奇觀,便要占據萬里疆域。
更別提某些奇觀想要多吃多占,這裡點名饕餮胃域!
如今他的洞天之中,枯榮樹為中心,有【眾生輪迴印】【忘川童光盞】【眾生門】【碧落黃泉】四大天賦神通的奇觀。
雖然其都是與枯榮樹相連,並且彼此相輔相成,但依舊占據了五萬里的洞天疆域。
尤其是 【碧落黃泉】,更是蜿蜒著貫穿了整個洞天疆域。
而空中有雙日一月,輪番流轉。
雖然一直不同時出現,但占據的疆域是沒有少的。
而空中有玄光、有鎏金光芒閃爍不定、雲朵漫天....
洞天地面有萬里椿林、鎮岳山脈、神霄雷壇、月宮蟾桂....
就連地下,都有罪火煉獄。
還有諸多未圓滿,未曾凝聚成形或者不曾展現的奇觀。
如五行,來源於【枯榮五行劍】,雖然未曾顯現,但從一開始,便是存在於洞天架構之中。
如【時間】雖然不顯山露水,但卻無處不在,無時不有。
這些奇觀共同將整個洞天鎮壓,而洞天也因這些奇觀愈發的完善。
在【時間】的作用下,這些奇觀愈發厚重,愈發深邃,不斷自我演化完善。
對此,陳文也只能慶幸,還好自己的光撒網不撈魚的計劃沒有正式提上日程。
雖然計劃要多修道法,但是選擇了只修行適合自己的,沒有胡亂進行選擇。
否則,不僅不會有好處,反而會使自己的道途偏離,洞天被奇觀混亂,得不償失。
這時。
洞天一震。
一股喜悅感在陳文心間油然而生——
紫府七煉,突破了!
這是早已板上釘釘,註定沒有懸念的事情。
但是真突破了,那種生命層面的升華,依舊讓人心潮澎湃,難以言喻。
並且,他還有一種強烈的衝動。
自己這次突破,似乎因為道途逐漸平衡,並且使【時間】徹底融入洞天的緣故。
讓自己有種莫名卸下了重擔的感覺。
並且他隱隱感覺,自己似乎可以嘗試著...倒退或者加快時間?
陳文心念一動。
下一刻,只見其出現於外界。
一股玄妙的氣息瀰漫。
周圍一切瞬間變慢了無數倍,甚至接近了停滯的狀態。
而他卻可以自由的活動。
他能夠影響的,只有周身十丈的區域。
十丈之外,一切如常。
不過即便如此,也足以讓他興奮了。
這可是真君才能淺顯運用的手段,卻被自己掌握了!
可想而知,當突破真君之後,自己便會跳過最弱小的階段,直接邁入中等真君行列。
更何況自己是性命雙修,說不定,一突破就是頂尖真君也說不定呢......
宗主之下我無敵?
哪怕以陳文三階的心境,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揚。
這就像是從雪山上滾落的小雪球。
一開始微不足道。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積累的力量與雪越來越多,小雪球逐漸變大,甚至有了崩山之勢。
而他,經過了九十六年的積累沉澱,終於顯現了成效!
然而得意了沒多久。
一息之後,他就油然而生一種虛弱感,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他趕忙收回影響。
周遭一切恢復如初,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陳文身懷時間,能夠感受到此地十丈內,與周遭時間略有不同的差異。
切身感受到時間帶來的變化後。
他再回憶當初在辰國經歷的種種。
心間剛剛升起的得意瞬間如一盆冷水潑下,徹底蕩然無存!
那種對【時間】的影響,簡直不可思議!
正當他震驚之時,忽然有一道天地因果加身。
陳文眉頭一皺,身子一扭,避開因果,
「瞎啊,老子...老娘是蘇婉禾,因果加好了啊,加人家常凡身上作甚!」
話音剛落,那道因果一頓,便又落在了蘇婉禾本體之上。
陳文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隨後勾動蘇婉禾,查看因果。
片刻,他輕吐一口氣。
眸間閃過一絲明悟。
玩弄時間是有代價的!
每一次玩弄時間,都會造成此地的時間失衡。
穹宇便要對此地進行修正,而這,便會產生天地因果,讓肇事者進行償還。
不用擔心無力償還的事情。
天地因果會自動讓其付出相應的代價。
不過還好。
陳文只是簡單的玩弄了一下時間,運氣也還可以,未造成什麼影響。
所以,產生的天地因果微弱,蘇婉禾最多會遭遇一點點致命危機,算不得什麼大事。
一念至此,陳文忽然一愣,自己這段時日似乎運氣一直不錯。
無論多遭遇老爺爺被其隨手放過,又或是遇到裂界鯨族長成為裂界鯨的副族長,亦或是現在......
須知,並非是他玩弄時間的時候什麼都沒做,就不會產生影響。
而是,他玩弄了時間,在穹宇將此地的時間修正之前,此地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有可能是因他而改變的,從而產生巨大的變數。
可以用蝴蝶效應來形容,不過比那更複雜一點。
已經被他影響到的地方,與原本的時間在那一刻已經產生了變化。
有可能導致原本遭遇了死劫的人沒死,或者本不會誕生的生靈誕生了。
總之,這些都是變數,一旦產生了,就無法改變,那產生的因果也極大。
因此,玩弄時間者,除非能夠避開因果,否則必然晚年不祥!
而按照他原本的氣運....應該是根本沒什麼氣運.......
也就是說,他極有可能因此產生什麼變數,從而自身沾染到大麻煩。
可是沒有!
並且自己的運氣改變在之前就有許多徵兆。
他立即開始推動【木先覺】。
隨著枯榮魂幡之中大批大批的靈根化作灰燼散去。
一縷明悟湧上心頭。
【辰】
陳文恍然,看來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裡,辰國發展的不錯嘛~
就連自己僅僅只拿了那麼一點國運,都能讓自己的氣運有了實質性的改變。
他滿意一笑,準備等此間事了,便回去看看。
但此時,他還有許多事要做。
首先便是解決紫府七煉的天賦神通問題。
對於這個問題。
他其實已經有了一點想法。
枯榮是要放在最後的,以方便直接統御所有道行。
統御道行之時,定然是一番惡戰!
硬骨頭自然是要留給以後的自己。
相信以後的自己的能力!
現在,【空間】還在培養,無論是後天裂界鯨,還是裂界鯨人,都需要時間成長。
尤其是裂界鯨人。
陳文特意用【忘川童光盞】神通將他們籠罩,人為的製造出一批純粹的『赤子』。
希望這種狀態能夠幫助他們更好地體悟大道。
然而收效甚微。
而後天裂界鯨,則是另一種極端,整日吃了睡,睡了吃,除了體型越來越大,但誕生道行的苗頭全無。
因此,目前最適合他的,反而就是【玄雷】道行了。
所以,他當即派出自己的心腹蘇婉禾,前往湳禾界一探。
湳禾界如今的掌管者陳文也已經搞清楚了。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風千尋!
宗主家的新後輩。
之前的那個風無痕由於幹了蠢事,被宗主抹去了痕跡,將其因果接在風千尋的頭上。
因此,說他是新少宗主可以,老少宗主也不為過。
不過,對於陳文來說,這卻未嘗是件壞事。
「既然接了其因果,那該還還是得還哦,桀桀......」
陳文剛有了些想法,忽然心中一陣悸動。
一股大禍臨頭之感湧上心頭。
他面色不變,但抹除念頭的動作已經快如閃電,幾乎冒出火花來。
片刻後,當對付風千尋的念頭徹底消失,那股大禍臨頭之感才漸漸散去。
「呼~」
他鬆了口氣。
但緊接著便是疑惑。
一個後輩而已,曾經的風無痕都能說換就換,現在的風千尋就不能換了?
當初他與風無痕鬥爭之時,坑了他幾把。
也未曾有過這種感覺。
現在他變強了,卻反而在風千尋身上感受到了這種感覺....
宗主為何會給其下如此手段!?
他細細想來,總覺得似乎有些不太尋常。
總覺得宗主不會無故這麼做,定然是有什麼謀劃中其中。
但他沒有深究,將此事放下。
好不容易躲過了眾多真君的視線,他可不想沒事找刺激。
現在老老實實的發育,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風千尋身上的不尋常之處,還是讓他有些頭疼。
既然無法對其出手,那該如何叫風千尋降低警惕,從而接手湳禾界,甚至發展自己的線人呢?
這是個問題....
陳文目光打量了一番蘇婉禾。
忽然眼前一亮。
淦!
答案不是就在眼前嘛!
既然硬的來不了,那就來軟的!
根據蘇婉禾的記憶,風千尋一朝得道,頗為自信,想來,應該不會對軟玉溫香抗拒......
他當即親自為蘇婉禾煉製了一件法衣。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簡單的蠶絲輕薄長款透氣襪子而已。
再加上其本身就獨有的如竹一般的清雅氣質,配上淡青紗裙,白襪若隱若現,倒是頗有一番韻味。
更是平添了幾分叫人一探究竟的神秘氣息。
但裝扮完之後,陳文還是皺著眉。
這樣雖然是氣質神秘了些,但蘇婉禾的德行宗門內都知道,大家已經習以為常,就算想要探究,也只是短暫的好奇。
真正要吸引人,蘇婉禾還是差了點意思。
陳文想了想,找梁九的道侶借了點白虎血脈,給其添加了幾分野性。
又以常年煉製神兵的經驗手法,給其良心增大了幾分。
最後,陳文滿意的點了點頭。
如此一來,不說手拿把掐,最起碼也能叫風千尋欲罷不能~
他當即牽動因果,使蘇婉禾回神,
「去吧~小心些,若是有機會,那就擒下風千尋的生命本源帶回來,到時候,本座幫風家延續幾道香火~」
「是~師兄。」
蘇婉禾盈盈一拜,從未修行過媚術,卻媚意橫生,風情萬種,偏偏又是一副清雅脫俗的氣質。
極致的反差,讓人移不開眼。
當然,陳文自然沒有受到影響。
畢竟這是他一手打造出來的產物。
不說其本質就是個傀儡,修為才築基巔峰,連人都算不上,就是個人材。
這讓他很難把其放在眼中。
畢竟專是專,本是本。
修為不同,如同天壤之別,不可跨越,從本質上來說,就是兩個物種。
......
「風師兄,在嗎?」
湳禾界傳送陣處,蘇婉禾輕聲朝青池傳音而去。
「嗯?」
一髮絲淡藍的青年微微皺眉,從閉關中醒來。
其揮退周邊侍奉的侍女們,抬手一陣清風拂過,將房屋內的濁氣驅散。
而後起身走出大殿,眸間透著幾分疑惑。
『她怎麼突然上門?』
『又想要舉辦什麼宴會?』
『不是剛舉辦過嗎,如此頻繁,宗門人材再多也不夠這般揮霍的,真是個小饞貓!』
其心中隱隱有些厭惡。
不僅僅是蘇婉禾的貪婪,更是因為其突然上門,實在太過冒昧。
這可是在青冥宗!
他就算當場出手......
正思所是,其神識忽然掃到蘇婉禾的身影。
頓時呆住了。
只見佳人如玉、風姿綽約,一襲淡青素裙配上端莊面龐,仿佛飄飄欲仙,偏偏內飾極為...奇特。
叫人挪不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