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千尋簡直看呆了。
蘇婉禾很美,他是知道的。
但修仙者哪個不美?
尤其是修為高了以後,經過靈氣多次塑造,容顏氣質在原本的底子上,說是更上九層樓也不為過。
可今日的蘇婉禾。
卻是...完全變了!
倒不能說他膚淺。
只是人家穿的那麼漂亮,他不欣賞,豈不是煞了風景?
何況古話說得好,先敬羅衫後敬人~
在細細觀賞完衣衫後,他又打量起了蘇婉禾這個人~
明明還是那副淡雅清靈的氣質容貌。
但卻多了一股反差的野性。
顧盼之間,風情萬種。
尤其是雙腿那白皙的蠶絲內襯,被薄如蟬翼的淡青紗裙之下,邁步之間,若隱若現,叫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清靈與妖媚兩種氣質相融,撞得人心神恍惚~
她是故意的?
風千尋心中一動。
不曾提前通報,又穿著如此.....
她有求於我!
思及此處,雖然明知其目的不純,但風千尋心中再無芥蒂,反而踏空快速迎了上去。
來至近前,其雙眸更是多了幾分驚艷之色,旋即化作前所未有的溫和,語氣也十分輕柔,像是怕驚擾了眼前美景一般;
「婉禾師妹,怎麼突然來了我湳禾界,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好叫師兄準備準備,好生招待師妹一番~」
「風師兄,我等...要不入殿細說?」
蘇婉禾輕聲開口,眉宇間浮現淡淡的憂愁。
風千尋見狀頓時升起一股想要將其眉間輕蹙撫平的衝動。
當即抬手引道:
「師妹可是有什麼煩心事,莫要心煩,隨師兄來,入殿一敘,師兄為你排憂解難便是~」
蘇婉禾蓮步跟隨。
很快二人便來至殿中。
風千尋將其引入副座,奉上靈果靈茶,全然不見往日高冷之態。
蘇婉禾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柔細,帶著幾分愁苦;
「風師兄,師妹此番前來...實在是無路可走了,只能求助於師兄了~」
風千尋連忙輕聲安撫:
「師妹若有困苦,儘管與師兄訴說,師兄乃是此屆弟子之首,又豈能看著師妹受苦?」
「多謝師兄~」
蘇婉禾感激的側身朝風千尋行了一禮。
露出其微微攏起的雙腿,展露幾分風情,良心大作。
風千尋眸子一閃,連忙移開目光。
蘇婉禾這才接著悽然開口:
「師兄也知道,師妹修行【植母之道】,身化母樹,魂身行走於外搜集資糧,此道前期看似簡單,可越到後面,越是艱難。」
「尤其到了師妹這個地步,更是難上加難,需要大量資糧,將寄身的小世界煉化為洞天,方可繼續前行。」
說到此處,蘇婉禾眸中閃過幾絲嚮往,又幽幽搖頭一嘆;
「煉化其為洞天突破紫府,這數百年內師妹是不想了,可哪怕不煉化,那小世界也已經被師妹的本體掏空,再無資糧可供師妹修煉,光是維持修為不退,每日都要數十萬貢獻點......」
蘇婉禾二嘆,雙眸緊緊地盯著風千尋,道:
「因此,師妹此次來尋師兄,實在是無路可走,思來想去,唯有再開宴席,借宗門人材籌集些許資糧,以續本源......」
「此事...唉~」
鳳千尋面露難色,但還是搖了搖頭道;
「師妹,不是師兄不答應你,也不是師兄不想幫你,只是...你前些日子剛開了一次宴會,現在又要開,實在不合適。」
「先不說其他人也要開,你突然插足不合適的問題。」
「就是說,宗門如今人材尚未成長起來,尤其是中堅人材,實在不足。」
「就算你強行開了,也收穫不了什麼資糧,畢竟每次宴後,人材都會流失不少,不等這陣風聲過去,誰人還敢來?」
兩人一本正經的討論著開宴取人材之事,渾然不覺此事有多荒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哪怕陳文早已習慣,聽聞此事第都有些想要站出來的衝動。
他略一思索,原來是在玄門待久了,一聽到人材就想要站出來除魔衛道,將人材送入鎮魔塔......
他失笑搖頭。
繼續關注湳禾界內。
只見蘇婉禾在聽到風千尋之言之後,臉上多了幾分蒼白無力,眉頭蹙得更緊,愁苦更重。
其再無維持先前風度的力氣,雙肩低垂,整個人似乎都垮了下去,語氣也多了幾分嬌弱,仿佛卸下了所有偽裝,露出真實的自己。
她喃喃道:
「我亦知曉此事不合時宜,可我實在別無他法了...」
她像是鼓起勇氣一般,坦然道來:
「師尊近段時日音信斷絕,聯繫不上,若真有什麼......如今的師妹算是既無靠山,亦無甚賺資糧的本事,宗門之內實在無人可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母樹枯萎,自身道體衰敗.......」
言至此處,蘇婉禾抬眸望向風千尋,美得驚心動魄的眸子中,如今僅剩失神,帶著幾分無助與祈求,
「師兄,師妹實在不甘心就此隕落,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是紫府,屆時通途大道可期,師兄....整個宗門之中,師妹能想到幫助師妹的,只有你了......」
風千尋望著她悽慘的模樣,觸動了心底的柔軟之處。
她都上門求自己了,還要怎樣?
並且誠意如此之足,實在是讓人難以拒絕......
思及此處,其立即起身,來到蘇婉禾身旁,輕輕攬住其肩頭,柔聲安慰道:
「師妹莫怕,有師兄在呢~」
「真的嗎......」
蘇婉禾抬起頭,眸上浮現一抹水霧,似是感動,又似是害怕,楚楚動人,惹人憐愛。
反正風千尋是扛不住,心都化了。
要問為什麼扛不住。
自然是陳文按照對著蘇婉禾釋放的【天魔舞】。
他可沒有對風千尋出手,這只是為他們助興的一點調味品罷了~
風千尋當即拍著胸膛道:「師兄何時戲言過?!」
「放心吧,有師兄在,你無需再開宴會,省得了惹得空歡喜一場,亦可渡過此難關!」
其身子挺拔,氣度沉穩,一副坦蕩可靠的男兒姿態,
「如今我執掌四界,資糧無算,又有宗門任務在身,隨便拿出一點資糧,便夠你維持自身所需了,不過若想再進一步......」
他不再多說下去,眸子深邃。
風千尋低頭看了眼蘇婉禾,心中暗忖;
『若想要更進一步,她也得更進一步才行~』
至此,蘇婉禾的來意與心思昭然若揭。
不過是往日仗著蓮心真君庇護,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慣了。
然而近日卻無了蓮心真君的音訊,便頓時遭受了樹倒猢猻散的境遇。
而其修行的植母法....似乎也是個人材。
並且對資糧消耗頗大,畢竟要煉化一個小世界,所需的資糧極為恐怖,而且還需維持自身狀態穩定,甚至更進一步...
因此,吾可幫其一把,與蓮心真君結個善緣。
同時也能讓自己窺探到那裙下的秘密。
並且自己整日忙碌於經營四界事務,正好可以趁機將其收下,為自己所用,讓自己解脫出來。
倒不是他不知用人。
而是此事事關宗門與玄門之爭,非同小可,必須慎之又慎才行。
尋常人材他根本不放心。
而眼前這位屬於青冥宗頂尖人材,沒有比她更合用的人選了。
甚至連付出的資糧也不是自己的,而是宗門為扶持任務特批的。
還有......
如此,乃是一箭多雕之舉!
正當風千尋暗自得意之際,蘇婉禾有了動作,倒也沒做什麼,只是微微扭了扭腰肢,像是不經意,卻又讓二人更親密了幾分。
其如蚊蠅般開口:
「師兄如此大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其話語落下,頭顱已經羞得低垂,埋入風千尋懷中。
風千尋軟玉在懷,頓時心神蕩漾,身體緊繃,卻還是維持著自身姿態,淡淡道:
「師妹客氣了,你我皆為真君門下,彼此間守望相助,共同扶持,本就是大好之事。」
「說不定日後師兄突破紫府,還有你的一番功勞呢,不過說起來,師兄要修煉一門秘法,所以,或許屆時還需要你的幫助~」
話音未落,蘇婉禾面抬起頭,臉紅似熟透的桃子,嬌艷欲滴,羞澀地開口道:
「師兄~人家如今不過是一分身,而且...此事師妹也沒...經歷過,可否給師妹些時間,讓師妹準備準備,屆時再以真身邀請師兄登門,共研秘法,可好?」
風千尋聞言雖有些失望,不過也確實知曉,其本體無法挪動。
而且,他現在手中也確實沒有秘法,得接下來去兌換才行。
並且,他雖然餓,但還不至於失去了風度。
於是,其大方的回應,「不急,師妹慢慢考慮即可,師兄等你便是。」
說著,其取出一儲物袋遞給蘇婉禾,笑道:
「師妹先講此物收下,其中有一些資糧,算是師兄個人一點心意,還望師妹不要嫌棄。」
「另外,還有我麾下四界之一的東禾界與西禾界的掌管令牌,也一併交於師妹,日後師妹可以為師兄分憂之職獲取資糧,只是師妹切記,不可濫用資糧,以免誤了宗門大事~」
「多謝師兄~」
蘇婉禾感激涕零的接過儲物袋。
而後腰肢一扭,出了其懷中,微微欠身行禮。
風千尋頓生悵然之感,並未表露出來,含笑點頭:
「師妹可要快些入職哦,師兄如今整日忙得很,就等著師妹來幫忙呢~」
「師妹醒得了~」
蘇婉禾再次盈盈一禮,而後面色顯露幾分急切:
「師兄,事不宜遲,師妹想先行一步,滋養本體......」
.......
不過片刻,陳文便見蘇婉禾回歸青蘭界。
其面上冷漠,眼中毫無波瀾,哪裡還有方才那般風情萬種之態。
隨後,她來到陳文身前跪下,取出風千尋送給她的儲物袋,雙手奉上,而後恭聲將在南禾界發生的事情詳細講述了一遍。
陳文接過儲物袋,一邊查看,一邊聽著其所言內容。
半晌,蘇婉禾閉上嘴,靜靜等待陳文的下文。
陳文則在確定其所言無一虛漏之後,揮揮手讓她退下。
至於那儲物袋,如同垃圾一般又被他扔了回去。
不過是一些築基期修士所用之物,於他而言,與垃圾無異。
甚至對於此行便能夠建功,他也早有把握。
有時候越是樸素的方法,對待平日裡地位顯赫之人,往往越是有效。
倒不是他們傻,只是他們習慣了被人阿諛奉承。
突然來個人別有目的,表面確是讓他們感覺高高在上,甚至有種讓他們產生一種施捨的優越感。
這種感覺他們日常便會感受到,只是這次更加深刻,他們自然當做理所當然,甚至哪怕有些明顯不對勁的地方,他們也不會去在意,反而說不定會自己腦補一些理由說服自己。
而且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仙人跳啊!
還是專門定製的那種。
風千尋本就與蘇婉禾極為相熟,又知曉她的情況,上門來求助一點也不突兀。
其掌管四界,資糧多的根本花不完,隨手拿出一些,不過九牛一毛,根本無需上心。
至於為什麼陳文會知道他的資糧多的用不完?
自然是因為...那可都是他打下的江山!
尤其是這四界之中入駐的各大家族勢力。
都不知道有多少家在他死後都要放鞭炮慶祝呢。
只不過,他們恐怕沒預料到,走了一個陳文,又來了一個風千尋。
陳文在這裡,他們還有個對象恨一恨。
風千尋來了,他們是連恨都不敢恨~
其實,還有一個非常關鍵的原因在。
風千尋身上是有宗主留下的手段的。
任何針對、圖謀、算計之事,都會讓他有所感應。
而與蘇婉禾相處時,他能夠感受到蘇婉禾的真誠。
他自然是信任宗主留下手段的判斷的。
卻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若蘇婉禾是『被』真誠的又該如何。
陳文早就在蘇婉禾體內留下了自己的一縷分魂。
在等待了數日之後,便操縱著蘇婉禾前往了東西二禾界。
先看看自己的線人成長到什麼程度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