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天分比不過小父大人,但是我已經了解了我所應前進的道路,既不是近道也不是岔路,我一定會走到最後,並且有所收穫」
安妮羅澤用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口吻說道,眼裡閃爍著自信的光芒,道路就在腳下,早就已經無需質疑
簡直就和……菜月昴眼裡閃爍的那種光……一模一樣
那麼……自己呢?
愛蜜莉雅看到她這副樣子,不由得開始了思考
從森林裡出來,什麼事情都做不到,到現在還是一事無成的自己…
成為這個國家的王,聽起來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可其中的意義與道路,自己真的能和眼前這個孩子一樣,在心裡描繪出來嗎?
這樣笨手笨腳,什麼事情都做不好的自己……
「愛蜜莉雅看上去也有心事呢」安妮羅澤察覺的說道
「嗯呢……我,有著我不得不去做的事……但非常困難……我清楚我現在完全不能勝任……但,我必須去做……」
「是必須做的事情對吧?」
「是的,必須去做,不得不去做,也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只有這個問題,是毫無疑問的,肩負想要解救夥伴們的想法,愛蜜莉雅必須拿到龍血才行
安妮羅澤見此,吐出了一口氣:「把手心伸出來,愛蜜莉雅」
「像這樣」
她伸出了自己只有孩童大小的手掌,非常的稚嫩與纖細
「哎?這樣嗎?」
愛蜜莉雅也有模學樣的伸出了手掌,對比下來,兩個人的掌心大小差距很大,一目了然的看出了大人與小孩的區別
但是,就是這樣小巧的掌心,蘊含的魄力卻遠遠大於更大掌心的愛蜜莉雅
「愛蜜莉雅是,我也是,我們都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不得不去面對的挑戰,所以,我們來約定競爭吧!」
「約定……競爭?」
「是的,我們做個約定吧,不允許逃避自己的目標,去面對它,去實現它,然後看看誰能先完成」
是你先拿到龍血拯救自己的同伴,還是我先抵達羅茲瓦爾的境地成為首屈一指的魔法師,就是這樣的約定競爭
約定啊,那是非常重要的東西,是絕對不能輕易違反的東西
愛蜜莉雅將掌心碰撞對方的掌心
「好,約好了,我也好,安妮也好,我們都不能放棄目標,走到最後」
「而且絕對要實現才行」
兩個女孩相視而笑,就好像真的只是在締結一個孩子之間的約定
「不過,剛剛那個貓咪說姐妹吵架……的確呢,愛蜜莉雅像個妹妹一樣,真讓人擔心」
「……妹妹?」
「嗯嗯,是妹妹呢,畢竟愛蜜莉雅不但無知,還沒防備,簡直是讓我坐立不安,萬一被誰摘走了可怎麼辦?」
安妮羅澤用慈愛關懷的目光看向愛蜜莉雅,她不由得陷入沉思,然後得出答案————
「我,我這邊才應該是姐姐吧!安妮個笨蛋!」
「哎呀!還敢對僱主這麼毒舌!不許你頂嘴,愛蜜莉雅才是笨蛋」
「我才更大吧,妹妹是安妮才對!」
「心智方面完全不如我的愛蜜莉雅也是擺譜上了,我這一方才是姐姐!」
臉色變得通紅,兩個少女一時之間爭辯的面紅耳赤,誰也不願意退讓一步,下一步就要衍生到用枕頭打戰爭的地步了
「哎呀哎呀,這下真的變成姐妹吵架了……可不怪我哦,誒嘿!」帕克飛在半空,吐了吐舌頭,再次使用了自己的招牌絕技——賣萌
不過,夜晚的時間很快就來臨了
※ ※ ※ ※ ※ ※ ※ ※ ※ ※
「按照羅茲瓦爾說的,明天就要去本家了吧?這幾天還真是奇怪呢……」
是為了讓自己提前適應一下傭人的生活嗎?但是也說不過去,就連愛蜜莉雅都變成傭人了,總感覺這裡面有什麼誤會
反正也不會繼續持續多少時間了,今天還被克林德抓著去特訓了
菜月昴回想起今天下午解決完走廊後,就被克林德喊走了,作為宅邸管家他的權限相當之高,再然後就是傭人特訓了
特訓啊,說是特訓吧……總感覺那只是很單純的騷擾啊,是騷擾吧,他那個眼神看的自己渾身都不舒服啊,就好像在看什麼瑰寶一樣
至於傭人心得,如何討人歡心,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不過,克林德真是一個很神秘的人啊
無論何時都擺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架勢,看上去生人勿擾,看似對孩童抱有熱情,實則有有種菜月昴無法形容的空洞感,那種感覺……
「那傢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雷德的聲音許久不見的出現了
「哦,自從還回來身體後你還是第一次說話?」
「還不是因為有人鬧脾氣,害得老子雞犬不寧的」
「額……扯遠了,你說眼睛裡什麼都沒有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老子是不明白為什麼,他啊,大概是放棄過什麼東西吧,應該是非常重要的東西,老子不知道是什麼,總之,他重新做人了」
「重新做人……也就是洗心革面什麼的嗎?」
無法理解,看來克林德先生以前也有非常豐富的經歷呢,以至於他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克林德的空洞眼神,和夏烏拉的很像
具體像在哪裡,本來菜月昴答不上來,但是雷德幾句話卻讓他意識到了,那是「被拋棄」的眼神
被過去拋下,失去一切
他失去過什麼,而且非常多,多到可能影響整個人,以至於變成了現在這樣
「算了,聊別人的八卦還是太無聊了,不適合我……對了雷德,那你現在還能……額,再搶我身體嗎?」
「哼,你丫的,老子要是想的話,就憑你這個嘍囉,隨便就————」
還不等雷德的狠話放完,他的聲音就消失不見了,菜月昴有預感,看來最近幾天都很難再聽到他的聲音了
嫉妒魔女異常的生氣呢……
「哈~,忙活了一整天,我也該睡覺了」
菜月昴來到自己的床榻前,傭人的房間不算很小,看上去床鋪也很柔軟,他將被褥掀開,就想跳進去好好睡個覺
「哈嘍~師匠~surprise!!!」藏掖在被褥中許久的人忽然坐起身
窗戶透過皎潔的月光,打落在搶先一步落座的女孩身上,將其精緻可愛又靈動的五官眉宇點亮,爽朗依舊的笑容增添了一份俏皮,不過身上的女僕裝早已換回了熟悉的風衣與比基尼
「驚喜是驚喜沒錯……可,為什麼你會在我的房間,我的床上啊?!」
「誒?!師父大人說話好薄情嘶!明明下午的時候才答應好了人家嘶!」
既不是歡迎也不是摸頭,第一時間居然問自己為什麼在這裡,夏烏拉不滿意的揮舞自己的手臂,表達抗議
「下午?」
自己好像確實說了什麼……不過絕對不是許可對方夜襲自己的房間
「你又在擅自腦補什麼了……不要總是會錯意我的話啊,口諾,巴嘎(你這個笨蛋)」
「師父大人太健忘了!不過這點人家也喜歡,嘿嘿……就是,就是人家說的啊,那個絕佳好地方,現在就想帶師父大人過去呢!」
看著這個眼神不停飄來飄去,臉頰羞紅的少女,菜月昴也頓時沒有趕她回自己房間的心思了
「三更半夜嗎……如果被人看到就不得了了吧……」
「就是因為知道師父大人會害羞,所以才要挑這個時間嘶」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