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的人,離開了嗎……」
水晶宮一處陽台上,沐浴在月色之下,文森特注視著漫天的星空,手裡把玩著一枚項圈,那是曾經桎梏過萊茵哈魯特的項圈
「莫古洛,水晶宮的受損情況如何了?」
文森特將目光看向身後的大廳,大廳內整整齊齊的有一排人,包括第一名的塞西爾斯到第八名的巨大鋼人莫古洛
除卻已經戰死的哥茲,被雷德斬殺的巴爾羅伊,還有已經失憶的奧爾巴特,其餘所有九神將都已經齊聚於此
他們是代表帝國最強的武官,每個人都有以一當千的勇猛,其中的塞西爾斯更是曾一人屠戮過一整隻軍隊而名震天下
「大致,無礙,魔晶炮,核心,完善」
巨大的鋼鐵生物回答道,一字一頓,仿佛一個卡殼的機器人,不過大家都習慣了
它是水晶宮自我誕生的意識,是水晶宮的本體所在,也是九神將位列第八的『鋼人』莫古洛·哈加涅
「從劍聖身上汲取的魔力,能滿足魔晶炮幾次攻擊?」
「兩次……勉強的話,三次」
回答文森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深沉的猶如整個水晶宮本身在回答文森特的問題
「三次?開什麼玩笑,混帳,那個怪物的容量到底多誇張?」古爾比大聲的喊道
「劍聖,十分,危險,應當,列入名單」莫古洛說道
「陛下,我想去王國——!」塞西爾斯毫不忌諱的舉起了手
文森特理所當然的無視掉了塞西爾斯的話,然後說道:「不過,王國自己內部已經焦頭爛額,這段時間不會發生衝突」
在劍鬼已經老去,特蕾西婭已經死去,甚至連國王都已經駕崩的當下,帝國遲遲沒有發動侵略,最大原因就在這裡了
名為萊茵哈魯特·梵·阿斯特雷亞的威脅
那是一個巨大的無底洞,無論多少士兵填充過去,都只能成為他的劍下亡魂,是目前無法抗衡的絕對禁手,唯有繞開他,才能擊碎王國
一個人震懾住一個國家,在以往的四百年中從未有過
「辛苦了,諸位,退下吧,除了塞西爾斯」
不久,敞亮的大廳里就只剩下了塞西爾斯
「哦哦哦,陛下特地喊我,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這是什麼,獨屬於我的特殊劇情展開嗎?這就是主角待遇嘛!」
「你說你想去王國,對嗎?」文森特忽然說道
「超級想,現在也不知道BOSS在哪裡,不過我相信他那樣的人一定會沒事的」塞西爾斯笑著說道
塞西爾斯認為,如果自己是劇本的主角,舞台的主演,那麼BOSS就一定是導演,執筆者,既然是導演,怎麼會安排自己死掉的戲碼呢?
只要好好地抱緊導演的大腿,他就一定會給自己登場空間和演出機會,到時候無論是怎樣的主角戲碼,自己都能滿意的拿下,甚至謀劃出天劍的道路
「朕也有這種預感……」文森特看向天空的月圓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耀眼
「若是找到菜月·昴的痕跡,朕會立即派你前往他的身側,即便他在王國」
「誒誒誒?!真的假的,陛下,就這樣把我丟開了?沒了我的話,陛下一定會超級傷腦筋的吧?!」
「沒了你,朕會輕鬆很多」
「太傷心了————————!!!」
文森特呵呵一笑,然後說道:「屆時,朕會罷黜你的九神將職務,將第一的席位空出」
「認真的嗎?陛下」塞西爾斯難得的正了正神色
「星星的預言,會讓帝國崩滅的「大災」已經在接近,在躁動結束後,「星詠」告訴朕,「菜月昴」是打破死境的關鍵」文森特說道
「哈,陛下什麼時候也會信這種東西了?」
「朕不會聽信一面之詞,但是朕已經用自己的雙眼親自目睹了「菜月昴」的價值,他有足夠的資格讓朕分出餘光……即便需要朕暫時捨棄最強的一位將軍」
統帥群狼,用七年的時間安定全國,被人稱作有史以來最賢德的帝王,文森特的眼光十分長遠
「帝國方才歷經一劫,陛下這個節骨眼把我送出去的話,會出大事吧?」塞西爾斯挑眉問道
「哼,若有宵小之輩妄圖趁機煽風點火,其餘的神將也足夠了,何時朕的事情還需要你操心了?莫不是瞧不起朕作為狼首的手腕?」
「也對也對,畢竟是陛下嘛————那麼,我就先告辭,靜候佳音啦?」
塞西爾斯是一張很重要的手牌,輕易打出去的話,本就虧損了三位神將的帝國會雪上加霜
這是一場豪賭,相當的豪賭
他閉上了一隻眼,開始了思考
眼睛一次只能閉一隻,要是不睜開一隻眼睛,可能就會看漏想奪取自己性命的對象,這是立於帝國頂點要有的覺悟
塞西爾斯離開了,空曠的大廳內一人不存,文森特獨自依靠在陽台前,唯一睜開的眼,注視著天空的月圓
如果,一切能按照自己如願的方式進行下去,該多好,沒有各種各樣的突發意外,沒有各種打亂計劃的狀況之外……
忽然,他想起來了一句話,是來自於他熟悉的友人的一句話
文森特揚起了嘴角,露出了無人能理解的笑容,那大抵是想起來了一個人,一個非常耀眼,猶如太陽一樣的人
「這個世界,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對吧?普莉西卡」
「不過,論自負,朕已經見識過試圖將命運攥在掌心的狂人了……天上的『觀覽者』啊,他的存在也在命運的軌跡當中嗎?」
注視的並非月圓,更非星辰,文森特透過漫天的星辰,仿佛試圖和帷幕之後的存在對話
但是,星辰不會言語,月亮更不會開口,無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此時此刻,遠在盧克尼卡王國,大地的另一端……
「哈切————!」
菜月昴打了一個噴嚏,是晚上太涼快了嗎?還是說有誰在想自己?
和結伴而行的少女一起走在昏暗的宅邸走廊,菜月昴疑惑地想到
「師父大人不會感冒了吧?」
「才沒有!一定是有人背後說我壞話……」
「壞心眼的師父大人捉弄過的對象太多了呢,真是讓人傷腦筋嘶」
「我的路人緣不至於敗壞到這個地步吧?」
「小點聲啦,師父大人,要是被別人看到,人家是無所謂啦,但是師父大人又會羞著臉跑回房間了,就全部泡湯了!」
面對夏烏拉的話,菜月昴無法反駁
「好啦好啦,神秘兮兮的……到底是要去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