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神都的路上,沈淵聽金鵬逐漸講明事情經過。
原來自從他離開之後的第八個月後,罪族就開始展開瘋狂屠戮,進而導致整個滄玄國大亂。
首先遭殃的,就是一些偏遠城池。
而陽城,便是其中之一。
其實以金鵬的實力、速度,雖然不能救下所有人,但在重重包圍之下,帶著溫輕柔安全逃離還是沒問題的。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二人成功逃出了陽城,到達了安全地帶。
問題就在於不知是何原因,倒霉的二人竟然撞見了一位異罪族的化玄境強者,並且還被其動用玄界給困住了。
金鵬倒是還好,可溫輕柔實在是太弱,儘管金鵬全力護住她,也不可避免被化玄境威壓所傷,導致神念受損,遭受到了滅頂之災。
最後還是金鵬動用禁忌秘法,二人方才逃出那位化玄境強者的玄界。
等二人出去之後,發現不止是陽城,周邊所有城池基本都已經被屠盡。
好消息是,那些罪族已經離開了這裡。
溫輕柔自知已經時日無多,便想回到酒院內,度過最後的時光。
也就是在回到酒院半個月後,這位純粹的姑娘堅持不住,最終逝去……
「主子!最後那半個月,溫姑娘時常坐在石階上,同我感嘆,說不能再與您一同喝酒了。」
說到此處,金鵬不禁潸然淚下。
經歷那麼長時間的相處,他早已發現溫輕柔是個心境無比純粹的人。
這樣的人,或許不會所有人都喜歡,但只要長時間相處下來,沒有一個人會討厭。
尤其是得知金鵬是沈淵留下保護自己的,溫輕柔經常邀請其喝酒。
或許,這就是她表達友好的獨特方式。
久而久之,二人也算是半個朋友。
溫輕柔的逝去,不止沈淵難受,對金鵬的打擊也非常大。
聽完金鵬的話,沈淵面色逐漸陰沉,憋著一股無處釋放的怒火。
現在的他,急需一場盛大的殺戮來釋放……
……
神都!
原本輝煌壯麗的都城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散落一地的殘垣斷壁。
堆積成山的屍體,灑落一地的血跡,處處都透露著戰爭的殘酷。
天空之上,遮天蔽日的血色籠罩,散發著無盡的壓迫感,讓人感到窒息恐懼。
大約兩個月之前,罪族徹底翻臉,發動了一場大規模的屠戮。
所過之處,無論任何生物都無法倖存於難。
神都也早已被攻破,無數融身境強者龜縮在皇宮內,共同構築了一座大陣。
這座大陣勉強抵禦住了異罪族的進攻,只是代價同樣巨大。
每過三天,就需要獻祭一位融身境強者來維持大陣運行。
長達兩個月的時間,皇宮內的融合境強者已經剩下了最後一位。
那就是當今的陛下,滄玄帝。
此時的大殿內,無數官員紛紛下跪,哀求道∶「陛下,您這又是何苦呢?」
「不如我們打開大陣,放聖使進來,或許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
「呵呵!」
滄玄帝自嘲一笑,「事到如今,眾卿何必還要自欺欺人呢?」
「這……」殿內,眾多官員無言以對。
「朕身為一國之君,上不能護佑黎民百姓,下不能守土拒敵,致使生靈塗炭,民不聊生,皆是朕一人之過也。」
滄玄帝眼神恍惚,一臉的悲哀。
「陛下!」宮殿之內,眾多官員紛紛下跪,哭聲響徹皇宮內外。
面對官員們的哭聲,滄玄帝緩緩起身,目光決絕,威嚴聲音傳遍大殿角落,「朕已經決定,明日破陣之時,持劍與那群怪物決一死戰。」
滄玄帝剛剛下達命令,下一秒一位侍衛從殿外急匆匆跑來,邊跑邊喊道。
「陛下!陛下!大喜啊!籠罩在神都上空的那些血光消失了!」
「什麼?」
聞言,無數官員大喜,滄玄帝更是面露驚愕之色。
一時間,宮殿內紛紛討論了起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那些怪物退兵了?」
「不可能啊!那些怪物來勢洶洶,怎麼可能輕易退兵?」
「諸位,無論是何原因,對我們來說都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
這邊眾官員議論紛紛,那邊滄玄帝則眉頭緊皺。
半晌後,他似乎是猜到了什麼,抬頭望天。
莫非,是那位成功了?
……
另一邊,沈淵腳踏虛空,站在神都正上方,面無表情的盯著掌心的幻滅洞墟,瞳孔一片淡漠。
他心念一動,滅道炎包裹住幻滅洞墟,裡面頓時傳來悽慘的哀嚎聲……
沒錯!剛剛正是沈淵出手,將方圓千里的所有異罪族收入玄界當中。
對於這些豬狗不如的畜牲,沈淵自然不會手下留情,選擇用滅道炎焚盡其犯下的滔天罪孽。
即便有些實在是受不了的罪族想要自殺,在沈淵的掌控下也根本做不到,只能痛苦忍受。
片刻後,這些遭受折磨的罪族徹底消失。
沈淵屈指一彈,滾滾精純靈力從玄界中湧出,進入到身體殘缺的金鵬體內。
在這股靈力的治癒下,金鵬雙目逐漸恢復,一雙威風凜凜的金色雙翼也重新長了出來。
「多謝主子!」
金鵬化作人形,單膝下跪,卻並沒有多麼驚喜。
「罪魁禍首不在這!」沈淵表情淡漠,眼中一片死寂。
隨後,他的神念瞬間散開,最終鎖定在滄玄南部。
在那裡,他察覺到了化玄境散發出的能量波動。
不過令沈淵驚訝的是,他不單單感知到一位化玄境,而是足足兩位。
而且這兩位化玄境正在大打出手,否則他也不會如此輕易就能察覺。
「真想不到,在靈力如此稀薄的情況下,此方世界還能誕生出一位化玄境強者。」
「難不成,這是此方世界在自救嗎?」
帶著滿心疑惑,沈淵伸出手指輕輕一划。
只聽「撕啦」一聲,面前空間撕裂出一條裂縫。
沈淵帶著金鵬,不急不慢的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