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凌晨,天剛蒙蒙亮,沈淵的房門便被推開了。
沈淵看著走進來的秧純帝女,臉上寫滿無奈之色。
「我知道你很急,但也不用這麼早吧?」
「我沒有很急,只是興奮的待不住了!」秧純帝女嘴角掛著笑容,美眸中是難以掩飾的興奮之色。
「我那位小堂弟,可是我三祖父最為疼死的小孫子。」
「他要是死了,相信三祖父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呵呵!」
沈淵淡然一笑,「殺了你那位堂弟,你我還能脫身嗎?」
「當然可以!」秧純帝女回答的很自信,「只要我們不出動補神境強者,對方也決不會出動。」
「一旦他們違反規則出手,相信大祖父和我親愛的祖父一定會很樂意看到,說不定會趁機做些文章。」
「而且我之前說過,你很重要,我親愛的祖父可能會眼睜睜看著我死,但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去死。」
「畢竟封皇之戰要指望你,他下一任族長之位繼承人的身份也要指望你。」
「聽起來不錯!」沈淵嘴角微微上揚,橫刀血孽出現在手中,上面濃重黑氣纏繞,散發著一股毀滅的不祥氣息。
看著沈淵手中的血孽,秧純帝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想不到這才區區一個晚上,你就已經徹底掌控了血孽。」
沈淵沒有說話,只是淡淡一笑,手持血孽橫刀走出房門,與秧純帝女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
與此同時,帝城北方的一座酒樓內,兩道身影同時出現在一處靠窗的酒桌。
沈淵轉頭看去,正好看到遠處一座諾大恢宏的宮殿。
在他對面,秧純帝女笑著開口,「那就是我三祖父的寢宮。」
「比你祖父寢宮要大!」沈淵冷漠開口。
「廢話!」秧純帝女白了沈淵一眼。
「當今族長共有五子,除了大祖父外,就屬這位三祖父最是得寵。」
「說起來我這位三祖父膝下,有著一位二堂兄,與你一樣領悟了規則。」
哦?
聽到這,沈淵平靜的內心終於泛起一絲波瀾,不由得問道。
「知不知道他領悟的是什麼規則?」
「很遺憾,並不知道。」秧純帝女一臉惋惜。
「沒關係,一會兒就知道了。」沈淵漫不經心的開口,眸光投向窗外,同時神念擴散開來,覆蓋宮殿外圍。
沈淵沒敢往宮殿深處探查,怕遇到入劫補神,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儘管只是外圍,沈淵也察覺到了足足六道化玄境圓滿氣息。
好大的陣仗!
感受到宮殿裡的戒備,沈淵雙眸微微眯起。
「我勸你還是別抱什麼希望,我那二堂兄多半不會出手。」秧純笑著道。
「為何?」沈淵皺眉,臉上寫滿不解之色。
「有幸見過一面!」秧純帝女拿起茶杯輕抿一口,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我能看出來,我那位二堂兄是個善妒的,而我那位可愛的小堂弟還偏偏最得三祖父寵愛。」
「哦?」沈淵先是一怔,理解秧純帝女的話後不禁咂了咂舌。
他倒是差點忘了,罪族眼中沒有親情這種東西。
莫說秧純帝女這位二堂兄是個善妒的,就算不善妒也不見得會出手。
「倒是可惜!」沈淵搖了搖頭,感到有些惋惜。
沈淵不是惋惜不能與這樣的強者交手,只是惋惜少殺了一位罪族天驕。
可秧純帝女並不這樣認為,只當是沈淵為不能跟強者交手而感到惋惜。
「沒關係,你若真想與我那位二堂兄交手,封皇之戰上交手的機會多的是。」
「是嗎?」
聞言,沈淵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那還真是令我感到高興。」
……
沈淵與秧純帝女閒聊間,一輪烈日緩緩升起照亮大地。
不過這輪烈日並未持續多久,天空之上便有血雲開始匯聚,短短片刻時間便已經籠罩了方圓千里。
在那血雲之中,隱隱有雷聲響起,血色雷霆時不時閃爍,看起來像是在醞釀著什麼恐怖之物。
感受到這熟悉的氣息,秧純帝女美眸微閃。
「開始了!」
沈淵沒說話,就這樣淡定坐在窗邊,平靜的看著這一幕。
轟隆!
伴隨著第一道血色雷霆落下,寢宮之內一處宮殿轟然倒塌,瞬間化作齏粉。
鎖定了具體位置,沈淵手掌輕輕搭在了血孽橫刀的刀柄之上。
轟隆!
伴隨著第二道雷聲炸響,同時揮出的還有一道散發著毀滅氣息的萬丈刀氣。
刀氣從沈淵與秧純所處的那間酒樓飛出,一路摧枯拉朽般毀滅無數建築,湮滅周遭空間。
若是抬頭看天就會發現,就連天空上的劫雲都被劈出一條望不到邊際的巨大裂縫。
幾乎是轉瞬之間,這道刀氣便已經朝著寢宮中的某處飛去。
寢宮之內,有化玄境罪族試圖阻攔這道刀氣,卻在頃刻間便被斬殺,肉身和神念都被抹除。
剩下足足十名化玄境圓滿一同出手,也根本無濟於事,阻攔不了刀氣分毫。
而在寢宮內某處,一道周身磅礴血氣涌動,氣息無比恐怖的身影微微抬眸,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過很快,他便閉上了眼睛,只剩聲音迴蕩在周圍空間之內。
「我的好弟弟,你不是想要超越兄長嗎?那這一關就由你自己去過。」
……
唰!
與此同時,萬丈刀氣劃破空間,精準命中劫雲下方的一道血色身影。
那道血色身影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身軀便被斬成兩截,生機瞬間消散。
酒樓之內,秧純帝女美眸微微瞪大。
她轉頭看去,發現沈淵緩緩收刀起身,面色如古井般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趕緊走,接下來要有化玄境強者趕來了!」秧純帝女看向寢宮方向。
「若是被他們纏上,是個麻煩事。」
「不急!」
沈淵咧嘴一笑,抬頭看向不遠處天空中兩道黑衣身影,伸手打了個招呼。
打完招呼後,他手掌一發力,手中血孽橫刀飛向那兩道黑衣身影。
「嘿!朋友,送你了!」
啪!
幾乎是下意識間,其中一道黑衣身影伸手接住了血孽橫刀。
也就在他接住血孽橫刀的一瞬間,一股與剛才那股刀氣一模一樣的氣息纏繞在了他的身上。
霎時間,黑衣身影面色劇變,猛地將血孽橫刀扔出。
只可惜為時已晚,那股氣息無論如何都無法甩掉。
另一位黑衣身影見狀,果斷拋下隊友離去。
親眼見證這一幕,酒樓上的秧純帝女不禁掩唇輕笑。
「你這傢伙可真壞,明明是你乾的,卻嫁禍在我大祖父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