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秧純這麼說,沈淵頓感有些頭疼。
這件事情的複雜程度貌似已經遠超了他的想像。
沈淵很快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旋即問道。
「說了半天我還是沒想明白,這件事情到底與你大堂兄有什麼關係,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二堂兄的死與你大堂兄相關?」
「唉!」
秧純輕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原本我以為這件事情就會到此為止,但自從那天見過二堂兄後,兄長一直不死心,暗地裡調查起二堂兄的死因。」
「為了這件事,他幾乎動用了能夠動用的全部力量。」
「後來不知道兄長發現了什麼,他便開始整日盯著大堂兄。」
說到這,秧純停頓了下來
「再然後呢?沒了?」沈淵繼續追問,眼中帶著深深的困惑。
「沒有,只是那段時日詭異的平靜,讓我感到莫名不安。」秧純咽了一口唾沫。
「事情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直到兩年前的那場族會,一向不參加族會的大堂兄也來參加了那場族會。」
「令當時所有罪族全都出乎意料的是,所有年輕一輩全都敗在了大堂兄手中,就連一招都沒走過,其中也包括我兄長。」
「回來之後,我兄長便將自己整日鎖在家中閉關。」
「額……道心被打崩了?」沈淵神色怪異。
「我不知道!」話說到這裡,秧純已經徹底變成了驚弓之鳥。
「等兄長再度出關之際,他總感覺他變了,變得有些陌生。」
「後來我旁敲側擊的詢問起關於二堂兄的事情,結果得到一個讓我時至今日回想起都不敢安然入睡的答案。」
「什麼答案?」
沈淵不禁皺眉,眼中閃過深深地疑惑。
「兄長他貌似忘記了二堂兄是誰。」秧純嬌軀止不住顫抖。
「不只是兄長,我旁敲側擊的問過,除了我以外所有同族全都忘記了二堂兄的存在,他們只記得大堂兄。」
「在他們記憶之中,從小天資異稟的同族成了大堂兄,那個與兄長關係要好的二堂兄不復存在,那感覺就像是二堂兄在這世界上存在的所有痕跡都被無聲無息的抹除了。」
說完這段話之後,空氣突然陷入了詭異般的寂靜。
抹……抹除了?
沈淵心中升起一股無法言喻的震驚,只感覺渾身發毛,趕忙在腦海之中呼叫劍爺。
「劍爺劍爺,快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麼情況?」
「你個臭小子當劍爺是神仙啊?」劍爺先是吐槽了一句,旋即語氣同樣變得凝重。
「難怪這小丫頭怕成這樣,這件事的確處處透露著詭異之處。」
「所有存在都忘了,偏偏就她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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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一個活生生的存在,怎麼可能會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抹除痕跡,這完全不合理!」
「我靠!」
沈淵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下真踏馬是活見鬼了。」
聞言,劍爺輕笑一聲,「是不是活見鬼先另說,但老夫感覺這小丫頭不止知道這些,你說不定還能從她口中得到其他信息。」
聽到劍爺的話,沈淵下意識掃了一眼秧純,果然見到她仍舊面露遲疑之色,開口詢問道。
「秧純,後來還發生了什麼?」
這一句話,嚇得秧純一個激靈。
平復好心情後,秧純強忍恐懼繼續說道。
「兄長那次出關後,便被大堂兄叫了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回到家中。」
「出於恐懼和好奇,我偷偷潛入了兄長的房內,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
「比如在二堂兄死後,兄長時常會多備上一個茶杯……」
「而我在兄長房間內發現那個茶杯還在,所以我猜測當時的兄長還沒有完全忘記二堂兄,或者說是他忘記二堂兄的舉動是裝出來的。」
「可當兄長從大堂兄家中回來後,我發現那個茶杯消失了,還有很多兄長自己可能都注意不到的肌肉記憶也消失了。」
「那時候我便確定,兄長也跟其他罪族一樣徹底忘記了二堂兄的存在。」
「甚至我都不敢確定,我兄長是否還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兄長……」
沈淵越聽越懵,但也意識到這件事跟秧純的大堂兄脫不了關係。
原因很簡單,無論是秧純的二堂兄亦或者是兄長,都跟秧純的大堂兄接觸過。
尤其是秧純兄長,被秧純大堂兄叫過去的那段時間發生過什麼猶未可知。
想了又想後,沈淵仔細分析道∶「也就是說你是特殊的,只有你還記得你的二堂兄。」
嗯!
秧純微微頷首,像是還沒從回憶中徹底緩過神來。
難搞啊!
沈淵真的很想知道,秧純的大堂兄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能抹去一個罪族存在過的痕跡。
而且在除秧純外的所有罪族記憶中,貌似大堂兄成為了秧純的二堂兄。
聽起來像是某種秘術,讓秧純大堂兄取代了二堂兄扮演的角色。
所以與其說是忘記,沈淵更願意相信那是一種記憶的篡改。
可問題來了,就算是篡改記憶,沈淵想不通秧純大堂兄是怎麼做到的。
首先,帝罪族內有那麼多強者,難不成強如四劫補神境的記憶也能被無聲無息篡改了。
化玄境篡改四劫補神境強者記憶,這完全不合理。
其次還有一點,帝罪族內有那麼多強者,就算一個一個篡改也不知道要篡改到什麼時候。
這才是這件事情最為詭異的地方。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沈淵也想不明白。
為什麼秧純會記得她那位二堂兄?
明明雙方關係並沒有多麼親近,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生疏。
但偏偏,秧純成了那個例外。
難不成是秧純大堂兄失誤導致?秧純是個漏網之魚,還是說另有隱情……
沈淵思來想去,始終想不通一個合理的解釋。
就在沈淵沉思之際,劍爺及時提醒出聲。
「想那麼多做什麼,管他什麼妖魔鬼怪,到時候一刀砍死就是!」
「他只是手段比較詭異,又不是不死不滅!」
「只要把他砍死,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一語點醒夢中人,沈淵頓時反應了過來。
對啊!
他是來參與封皇之戰的,又不是來破案的,想那麼多做什麼?
能篡改記憶又有什麼關係,大不了在他篡改記憶前就把他砍死。
想到這裡,沈淵默默的在內心之中的罪族必殺清單上添加上了帝成的名字,並將其列在了首位。
奶奶的,讓你裝神弄鬼,到時候封皇之戰第一個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