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爺太了解沈淵了,一下子便猜到了沈淵心中所想,旋即沒好氣道。
「想什麼呢?帝隱舟!老夫說的陣眼是帝隱舟!」
哦哦哦!
沈淵頓時恍然大悟,尷尬了笑了笑。
搞了半天是帝隱舟啊!你瞧瞧這事鬧的,他就說夜咒那貨怎麼可能是陣眼……
「別高興太早。」劍爺澆了盆涼水,「帝隱舟雖是陣眼,但將其擊破也未必能夠完全破陣。」
「為什麼?」沈淵有些疑惑。
陣眼被毀,理應破陣才對。
劍爺一笑,娓娓道來,「尋常子母陣只有一個陣眼,將其擊破自然可以破陣。」
「但據說有些子母陣深不可測,共有兩處陣眼,只有同時擊破兩處陣眼後才可完全破陣,就是不知眼前這座陣法是否有兩處陣眼。」
聞言,沈淵有些詫異的問道∶「您老都看不出來?」
「都說了老夫不善此道!」面對質疑,劍爺再度沒好氣的回應道。
聽完劍爺的解釋,沈淵非但沒有打消對於戰陣的想法,心中反而更加渴望。
戰陣這東西對軍隊的適配程度幾乎可以說是百分百,他是真想要。
說真的,就算讓沈淵拿血孽刀去換沈淵也樂意。
只可惜戰陣太稀少了,根本就是有價無市。
而像帝鷹衛所修煉的子母戰陣更是世間罕有,說是無價無市也不為過。
唉!
想到此處,沈淵心中長嘆一聲,不得不暫時打消對戰陣的想法……
而就在沈淵剛剛回神之際,百萬里之外的天際突然有空間撕裂,一道身影正在以極其恐怖的速度靠近血石礦脈。
而就在那道身影出現的一瞬間,沈淵腦海中頓時響起了劍爺凝重的聲音。
「臭小子,有補神境強者正在靠近這裡!」
補神境?
沈淵一愣,同時心中一驚。
就在沈淵剛剛驚訝之際,一道身影便已經跨越百萬里來到了血石礦脈上方。
而伴隨著身影的停下,其所處空間更是瞬間破裂開來。
下一刻,滔滔不絕的血氣從空間之內湧出,形成一股浩瀚強大的無形威壓。
在這股威壓的籠罩範圍之內,即便是身處陣法之內的沈淵都感覺身體一沉,眾多帝鷹衛更是露出了如臨大敵般的神色。
好快的速度!
察覺到這股威壓,沈淵頓時感到震驚不已。
對於身影的靠近,他的神念從頭到尾都沒有捕捉到絲毫氣息。
若不是有劍爺提醒,沈淵可能直到身影靠近到身邊都無法察覺分毫。
以沈淵如今的神念強度,補神境小成強者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而且以剛剛那股威壓來看,來者境界至少也是補神境大成,甚至還有可能更高……
壓制住心中震驚,沈淵緩緩抬頭,終於是勉強看清了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一副中年人模樣,身穿一身粗布素衣,容貌身姿看起來都是極其普通,並沒有什麼出彩之處。
唯一有些出彩的地方可能就是那雙血色瞳孔乃是豎瞳,如冷血動物一般沒有任何感情波動。
可就是這樣一位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中年人,渾身上下卻散發著極其恐怖的氣息,令陣法內包括沈淵在內的所有罪族全部驚駭不已。
「我靠!」
夜咒爆了句粗口,只感覺頭皮發麻,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怎麼是這位?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對啊?」
「壞了,帝鷹衛能頂住嗎?」
「你認識?」沈淵轉頭看向一臉恐懼的的夜咒。
「不憂老大,這次完蛋了!」聽到沈淵的詢問,夜咒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來的這位名為千血罪皇,上上屆封皇之戰第三位封皇者,境界處在補神境大成,本體乃是一隻極其古老的血獸,戰力極其恐怖,曾與硬撼補神境圓滿而不落絲毫下風。」
「封皇強者?」沈淵心中一驚,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也就是說眼前這位其貌不揚的中年人是一位真皇,而且還是一位領悟規則的補神境真皇。
雖然只是上上屆封皇之戰的第三位封皇者,但能從一眾天驕之中脫穎而出封皇,足以說明其無論實力還是天賦都極其恐怖。
其境界表面看只是補神境大成,但有過硬撼補神境圓滿的戰績,就說明其戰力早已經超過補神境大成。
帝鷹衛的陣法雖然強大,但恐怕攔不住眼前這位千血罪皇。
「不對啊!這位怎麼會出現在這?」夜咒百思不得其解,急得團團轉。
「先別管這些了!」沈淵眸光深沉,感受到了莫大壓力……
……
此時的半空之中,千血罪皇俯視著下方的沈淵以及一眾帝鷹衛,語氣平淡開口。
「本皇欠千罪族一個人情,你們主動離去,本皇懶得對你們這群螻蟻動手。」
聽到千血罪皇的話,帝鷹衛一片沉默,沈淵則是心中一喜。
若是一個補神境小成敢跟沈淵說這話,沈淵會告訴他血孽刀未嘗不利。
但若是一位領悟規則的補神境強者說這話,沈淵會告訴他什麼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沈淵現在可顧不得那麼多了,什麼懷不懷疑的都見鬼去吧!
這種好事百年難得一遇,現在不撤更待何時啊?
就在沈淵欣喜之際,千血罪皇目光投向沈淵。
「其他人可以離去,但你不行。」
此話一出,沈淵面色頓時一僵,內心之中的欣喜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千血罪皇一句話,令全場目光一下子全都聚集在了沈淵身上。
夜咒更是目瞪口呆,湊到沈淵身旁低聲開口。
「不憂老大,您什麼時候得罪過這位?」
根本無暇顧及夜咒的話,沈淵現在大腦一片凌亂。
他也很想知道他什麼時候得罪過這位!
他記得他貌似跟這位千血罪皇是第一次見面,何談得罪一說?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千血罪皇是受人之託。
只是沈淵實在想不通,千血罪皇怎麼會知道他在此處?
不對,是有人故意透露了他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