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淵沉默,夜咒卻依舊滿臉笑容,開始喋喋不休的自顧自聊了起來。
「老大老大,我跟您說,要不是我家老頭硬拽著我來我都懶得來。」
「老大,其實這地方沒什麼好的,還不如城內的風雅閣。」
「老大,您還沒去過風雅閣吧?哪天我帶您去看看……」
……
要不是看在之前夜咒面對千血罪皇護著他的份上,沈淵真想拿針把他嘴給縫上。
太踏馬能說了!
就在沈淵正在遭受夜咒折磨之時,殿內入口再次有三道身影走了進來。
領頭的是一位老者,老者血發半白,年齡看起來比秧純祖父還要大上一些,相貌與秧純祖父也有幾分相似。
老者身後跟著一個與秧純父親年齡相仿的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打扮與男子一般無二,並未有多美,但眉宇間透露著不凡英氣,若是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其是一位女子。
至於最後一道身影乃是一位年輕人,面容俊逸,衣著光鮮,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血眸中時時刻刻透露著一絲陰翳,給人的感覺不太舒服。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就在沈淵疑惑這是三皇子還是大皇子之時,夜咒的聲音恰好在耳邊響起。
「原來是三太爺到了。」
三太爺?
沈淵眸光微閃,知曉來的這位是三皇子。
只是令沈淵喊到疑惑的是,為何三皇子帶來了府中女眷,明明此次宴會貌似沒有邀請各家女眷。
若不是此次慶功宴是為了秧純準備,秧純多半也不會出現。
「三皇子身後那位是……」
「噓噓噓噓!」
沈淵話音未落,就見夜咒豎起一根手指擋住嘴,瘋狂噓聲。
嗯?
沈淵一愣,趕緊停止了接下來要說話的話,隨後面露疑惑之色,「怎麼了?」
夜咒罕見的沒說話,站起身來朝著五長老嘿嘿一笑。
「那什麼老頭,我去解個手。」
聞聽此言,五長老額頭青筋暴起,「你個兔崽子能不能安靜待一會兒?」
「我靠,解手都不行?」
夜咒聲音不小,令不少人都投來了詫異目光。
五長老無奈嘆了一聲,只得答應下來,「快去快回,別給老子惹事。」
「得嘞!」夜咒爽快答應下來,拽著沈淵就朝殿外走去。
對於此舉,五長老剛要呵斥,卻被秧純祖父抬手阻止了下來。
「誒!敬誠,今天是喜事,就由孩子們去吧!」
聽到秧純祖父發話,五長老這才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
與此同時,來到外面的夜咒長舒一口氣,使勁伸了個懶腰,身體如同解放束縛了一般。
「總算是出來了,在裡面快憋死我了。」
「你剛剛為什麼要阻止我說話?」沈淵眉頭微皺,面露不解之色。
夜咒撓了撓頭,開口解釋道。
「三太爺府內的事情有些複雜,封皇的並不是三太爺的兒子,而是您剛剛見到的那位,按輩分來說我應該稱其為三姑奶。」
「三姑奶不太喜歡族人議論她的性別,所以我方才趕忙制止老大你。」
聽到夜咒的話,沈淵這才恍然。
原來三皇子府封皇的是剛剛那位,難怪不是男丁前來。
「這麼說來,後面跟著那位就是你的三伯了?」沈淵猜測道。
「對對對,就是穿的模狗樣的那個。」夜咒認真點頭。
聽到夜咒這一番話,沈淵嘴角一抽面露無語之色,「你這張嘴沒被打死,真算得上是命大。」
「我有沒說錯!」夜咒隨手從花盆中折了一根細長葉子叼在嘴裡,「我從小就不喜歡那位三伯,總感覺他看起來陰惻惻的,像條毒蛇。」
「還有一位我也不喜歡,就是我那位大……」
夜咒話音未落,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清晰聲音。
「小咒!」
沈淵與夜咒循聲望去,便見到一位青年模樣的罪族走了過來。
青年罪族衣冠楚楚,相貌堂堂,手中還拿著一本書籍,嘴角掛著一絲溫和笑容,一舉一動都給人一種舒適感覺。
只是這種感覺落在沈淵眼裡,卻顯得有些古怪。
但具體是古怪在哪裡,沈淵卻又有些說不上來。
見到青年走來,夜咒趕忙擺手打了個招呼,一副驚訝表情。
「大伯,你怎麼在這?大太爺與大爺爺他們呢?」
大伯一叫出口,沈淵頓時猜到了眼前男子的身份。
秧純的大堂兄,大皇子府的俊傑,帝成!
帝成臉上帶著溫和笑容,耐心回答著夜咒的問題,「父親與祖父已經離去,我在這裡到處看看。」
「你呢?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裡面太悶了,而且還很無聊!」夜咒嘿嘿一笑,「所以我拽著老大跑出來了。」
「老大?」帝成微微一愣,目光看向夜咒身旁的沈淵,「這位是?」
「對了,大伯你還不認識我老大!」夜咒頓時想起了什麼,「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大,名叫不憂,就是這段時間傳的沸沸揚揚的那位。」
「皇曾孫殿下!」沈淵抱了抱拳。
「先生不必多禮!」帝成趕忙回禮,臉上笑意更濃,「早就聽聞不憂先生名號,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傳聞那般年少有為。」
「若是不憂先生不介意,叫我一聲成哥即可。」
「多謝。」
見帝成這般謙虛,沈淵頓感一些意外。
雖然秧純與他講過帝成待人溫和,但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這般謙虛。
不過或許是對方是罪族的原因,沈淵總感覺有些不自在。
「你們繼續聊,我先走一步!」帝成笑了笑,隨後拿著書籍很快離去。
直到對方徹底走遠,夜咒這才開口,「老大,我這位大伯給你一種什麼感覺?」
「感覺?」沈淵有些疑惑,「溫文爾雅。」
「哈?」夜咒大跌眼鏡,反問道∶「你不感覺他很假嗎?」
「假?」沈淵一怔,「此話從何說起?」
「額……其實我也說不上來,就單純只是一種感覺。」夜咒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
「我這位大伯喜歡學習,但我感覺他不像是發自內心真的喜歡,更像是在刻意模仿。」
「模仿?」沈淵心頭一動。
之前在廣場上那柄劍前,他當時也有這種感覺。
他感覺帝成就像是在刻意模仿秧純二堂兄。
聯想到秧純二堂兄毫無蹤跡的消息,沈淵猜測可能有些關聯。
不過這些話沈淵不可能同夜咒說,只是語氣平靜的恢復道。
「你想多了吧?我倒是感覺你這位大伯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