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夜咒皺著眉,「族內長輩也對我這位大伯誇獎有加,興許是我多想了吧?」
「呵呵!」沈淵輕笑一聲,轉身朝著剛剛帝成離開的方向走去,「回去吧!宴會應該要開始了。」
哦!
夜咒微微頷首,跟著沈淵並肩回到了宴會中。
剛走入殿內,沈淵就立即察覺到了在秧純祖父對面坐著的那位老者。
與秧純祖父和三皇子不同,那是一位滿頭白髮的老者,同時也是現如今在場境界最為高深的一位。
在白髮老者身後,坐著一位身材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臉上堆滿笑容,乍一看給人一種和善之感,仔細感受卻能發現這笑容有些怪。
再後面就是沈淵見過的那位,秧純的大堂兄,帝成。
有帝成在,前面兩位的身份也就不難猜了。
那位老者就是帝罪族的大皇子殿下,另一位則是帝成的父親。
除了這兩位外,場上還有許多陌生身影,實力都與五長老不相上下,應該也是長老級別的人物。
沈淵淡淡掃了一眼,隨後悄無聲息的收回目光,同夜咒默默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等回到位置上,沈淵敏銳察覺場上氣氛似乎有些微妙。
不過他並未多想,而是默默坐在那裡等待了起來。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沈淵終於察覺到了氣氛微妙在哪。
在他進來以後,三位皇子從頭到尾都沒有絲毫交流,一直都是各聊各的。
很顯然,三者之間關係很差,甚至就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這對沈淵來說無疑是好事,畢竟對他來說帝罪族內部斗的越狠越好。
只要威脅不到自己,沈淵巴不得他們斗個你死我活的局面。
就在沈淵如此想時,殿內主位上一道悄無聲息出現,但在場任何一位都沒有一絲察覺。
那道身影是一位如同風中殘燭一般的老者,老者身穿一襲粗布麻衣,相貌普通,看起來與尋常老者一般無二,從其周身感受不到絲毫強者應有的氣息。
可也是這樣一位看起來普通的老者,坐在那裡良久都沒被在場任何存在發現。
老者仿佛已經與那片空間相融合,成為了其中一部分。
最先察覺主位上老者到來的是殿內三位皇子。
幾乎是同一時間,三位皇子連忙站起身來,朝著主位上的老者恭敬行禮。
「兒臣參見族長!」
此話一出,殿內空氣頓時一寂,沈淵更面露驚愕之色。
之所以感到驚愕,是因為他根本沒有發現老者的到來。
而看老者的樣子,顯然已經是來此有一會兒了。
唰!
下一刻,現場所有罪族齊刷刷起身,朝著主位上的老者躬身行禮。
「參見族長。」
主位之上,老者沒有說話,目光淡淡掃過殿內一眾強者,最終混濁的目光落在了秧純身上。
頓時,老者臉上浮現一絲慈祥笑意,朝著秧純招了招手。
「孩子,過來讓曾祖父看看。」
聞言,秧純祖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大皇子和三皇子面色則是微微一沉。
秧純緩緩起身,邁步來到帝罪族族長身旁,跪下來恭敬的磕了個頭。
「曾孫秧純,叩見曾祖父,祝祖父血氣不枯,壽元永存!」
帝罪族族長笑著點點頭,怎麼看都是一位心疼後輩的普通長者。
「好孩子,別跪著了,快起來。」
「曾孫謝過曾祖父!」秧純俏臉上浮現一抹笑容,雖說抬起頭卻並未站起來,就那樣跪坐在地上。
「好孩子!」帝罪族族長笑容越發慈祥,「你為我帝罪族立下大功,今日就坐在曾祖父身邊。」
話音剛落,一股血氣無形中匯聚,在主位左側凝聚出一張桌子。
看到秧純竟享有此般殊榮,大皇子和三皇子眉頭微皺,但並未多說什麼。
很顯然,雖然此舉有些不符合禮制,但在場沒有誰敢挑戰族長的權威。
「是!」秧純恭敬應聲,隨後規規矩矩的跪坐在那裡。
見到秧純那副模樣,帝罪族族長滿意的點點頭,隨後目光分別掃過在場的三位皇子,緩緩開口道。
「放鬆些,你們也別站著了,都坐!」
此言一出,在場一眾強者這才敢落座,只是動作從剛才的隨意變得拘謹了不少,也沒誰再敢竊竊私語,就連剛才無所顧忌的夜咒都規規矩矩的挺直腰板端坐。
帝罪族族長的威信,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很快,有罪族侍女恭恭敬敬的從殿外走來,端來一盤盤珍稀菜餚。
帝罪族終究是大族,所食之物並非幻罪族宴會上那些鬼東西,而是真正的珍稀之物。
沒過多久,菜全部上完,卻沒有誰敢率先動筷。
隨著帝罪族族長象徵性的拿起筷子一口放入口中,眾多強者這才趕跟著拿起了筷子,小心翼翼的吃了起來。
「老三。」
吃著吃著,帝罪族族長突然叫了一聲。
「兒臣在!」秧純祖父趕忙起身,全然沒了以往的威嚴。
看的出來,秧純祖父對於自己這位父親甚是尊敬。
「坐坐坐,不必如此拘謹。」帝罪族族長揮揮手,表情隨意。
「老夫只是想說,你養了個不錯的孫女。」
「謝父親誇獎!」秧純祖父目光投向秧純,眼中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慈愛。
「是這孩子自己爭氣,跟兒臣並無太多關係。」
雖然秧純祖父這麼說,但在場之人都不是傻子,自然能聽出來這是謙虛之言。
呵呵!老不死的還挺有自知之明,確實跟你沒啥關係!
沈淵心中腹誹一句,表面依舊不動聲色,像是沒聽到一般。
「哦?是這樣嗎?」
帝罪族族長轉頭看向秧純,似是在詢問。
秧純搖了搖頭,表情平淡,「秧純有今日成就,全賴祖父與父親教導有方。」
「呵呵。」
帝罪族族長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隨後揮手示意秧純坐下。
「好孩子,此次你為吾族立下如此功勞,有什麼想要的儘管跟曾祖父提。」
「曾祖父,曾孫沒什麼想要的。」秧純以退為進。
「為吾族立功,為祖父分憂,都是曾孫應盡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