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距離沈淵與赤羽心蝶母蝶建立契約已經過了一段時間,封皇之戰也即將開啟。
沈淵左等右等,也始終沒等到秧純祖父送來任何解決辦法。
這一日,沈淵在床上猛地睜開眼,察覺到體內神念正在緩慢流失,朝著手臂上赤羽心蝶母蝶處匯聚。
這一發現,令沈淵面色一沉。
他知道,這是赤羽心蝶母蝶開始行動了,在吸收他的神念孕育赤羽心蝶。
好在現如今的神念流失並未多快,他暫時還承受的住。
可這種流逝速度並未持續多久,幾乎就在當天下午,沈淵便發現神念流失速度翻了足足一倍。
這一發現,令沈淵心中多了一絲擔憂。
今天只是翻了一倍,若是明天繼續翻倍,他可能真的無法撐到封皇之戰到來。
一想到此,沈淵便在心中暗自下定了決心。
若實在再過兩日他還未等到任何壓制赤羽心蝶母蝶的辦法,那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先把帝罪族霍霍一通再說。
總之他不能白死,臨死前必須拖下幾個墊背的!
想著,沈淵再度閉上眼,只是內心久久無法平靜,更無法靜下心來修煉……
時間就這樣過去,轉眼之間已經來到了第二日。
沈淵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神念相比昨日流逝速度變得更快。
神念的流失,讓沈淵心中感到惴惴不安,就仿佛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時刻威脅著他的生命。
思慮再三之後,沈淵心中做出決斷,「劍爺,不等了,現在就動手。」
「再這樣下去,我的身體可能連半個月都撐不住就會被榨乾。」
唉!
沈淵腦海之中,劍爺長嘆一聲,但也並未反對。
這一切如今已經無法更改,那就只能將錯就錯下去。
就在沈淵即將起身之際,一道蒼老身影出現在了房間外,房門隨之被緩緩推開,蒼老身影走出房間內。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秧純祖父。
看到秧純祖父到來,沈淵也暫時放棄了立刻去報仇的想法。
他起身拱手行禮,低頭時眸底深處寒意涌動,「老祖!」
秧純祖父並未多說,只是默默走上前扶起沈淵,臉上浮現出虛假的慈祥笑容。
「孩子,這段時間你身體情況如何?」
「勞煩老祖掛念,只是那隻赤羽心蝶在不斷吸收晚輩體內神念。」沈淵面露憂愁。
秧純祖父再次客套了兩句,隨後從袖袍中取出一個血色木盒遞給了沈淵。
「好孩子,此乃血神丹,是老夫費盡心力求來的。」
「你將其服下,可令你體內的那隻赤羽心蝶沉睡一段時間,沉睡到封皇之戰結束不成問題。」
看著秧純祖父遞來的血色木盒,沈淵雙眸微微眯起。
一切果然如劍爺所料那般,這老東西找到了能暫時壓制赤羽心蝶母蝶的辦法。
沒有猶豫,沈淵伸手接過盒子,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神色,作勢就要跪下。
「老祖如此掛懷,晚輩感激不盡。」
「不必如此客氣!」秧純祖父趕忙扶起沈淵,笑著拍了拍沈淵肩膀。
「好孩子,你放心,老夫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你隕落。」
「只要你幫助秧純封皇,老夫定會找來更多的血神丹,來繼續助你壓制你體內那隻赤羽心蝶。」
沈淵靜靜聽著,沒有被能繼續苟活下去的喜悅沖昏頭腦,反而變得更加清醒。
他無比清楚,這不過是秧純祖父穩住他繼續賣命的說辭而已。
丹藥是否有效先兩說,他不可能為了苟活下去被罪族所鉗制!
但現如今大計未成,一切都需要暫且忍耐!
沈淵想著,佯裝出一副激動模樣,就當場擠出幾滴眼淚,「多謝老祖大恩,不憂無以為報!」
秧純祖父見此,頓時滿意的點點頭,「好孩子,你抓緊時間服下丹藥,早日為封皇之戰做好準備。」
「從今日起直至封皇之戰開啟,誰敢在背後對你耍手段,老夫絕對不會輕饒。」
「多謝老祖!」沈淵躬身行禮,態度上做的讓人看不出絲毫異常。
「好,老夫走了!」秧純祖父笑著點頭,衣袖一揮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秧純祖父離開,沈淵慢慢挺直身體,原本臉上那感激涕零的神情早已消失,眼中只剩下一片冷漠。
沒有任何廢話,沈淵打開血色盒子,見到裡面躺著的一枚通體血色,渾源如玉的丹藥。
他伸手取出丹藥,隨後一口將其服下。
伴隨著丹藥入口,瞬間化作一股神念暖流。
而後這股神念暖流席捲沈淵全身,不斷遊走在沈淵經脈之中。
很快,這些神念暖流如同發現了目標一般,朝著沈淵手臂匯聚,最終目標直指寄宿在沈淵手臂處的赤羽心蝶母蝶。
此時母蝶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剛想要做出反抗,便被那股神念暖流所包裹。
幾乎在轉瞬之間,那些神念暖流便進入了母蝶體內。
等到神念暖流全部進入母蝶體內之後母蝶也開始沉寂下來,如同陷入了沉睡之中。
待到母蟲沉睡之後,沈淵的神念也停止了流逝。
這一發現,令沈淵不禁感到一陣驚喜,他趕忙在腦海中詢問起劍爺。
「劍爺,這枚丹藥能讓母蝶沉睡多久?」
劍爺沉寂良久,給出了一個大概時間,「多則半年,短則三月。」
「三個月?」沈淵眸光晦暗,不過很快便被殺意取代,口中喃喃出聲。
「三個月時間,倒也足夠了!」
說完這句話後,沈淵沉默一陣,旋即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劍爺,若是我得到這枚丹藥的丹方,那是不是還可以繼續活下去?」
「不能!」劍爺否定了沈淵的想法,「這枚丹藥是一次性丹藥,再服用沒有任何作用。」
「是嗎?」
聞聽此言,沈淵眼中最後一絲顧忌也徹底消失,完完全全被殺意所取代。
「既然我活不成,那就讓罪族當今最出色的年輕一輩來給我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