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已經到了封皇之戰前夕,距離封皇之戰開啟只有數日之餘。
短短數日時間,無數支罪族都有了大動作,千千萬萬的罪族年輕一輩開始朝著一方大世界匯聚。
無一例外,這些罪族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全都是來參加封皇之戰的。
對於這一點,從始至終縮在房間內的沈淵並不知曉。
當然,他也沒有任何知曉的必要。
等沈淵再度走出房間之時,整個人氣質已經變得無比憔悴,一部分血發已經變為白色,周身鋒芒消失的無影無蹤,怎麼看都是一個不起眼的普通化玄境圓滿。
又過了一日,夜咒到來,本意是想看看沈淵現在到底如何了。
可當他來到沈淵住處,看到坐在涼亭內的沈淵是這副模樣,被嚇的差點當場跪下。
反應過來後,他趕緊跑到涼亭內,聲音顫抖的問道。
「老……老大,你……這是怎麼了?」
聽到夜咒的聲音,沈淵淡淡瞥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茶杯,「沒事!」
說完,他倒了茶,遞到身旁的位置上。
「來,坐!」
夜咒聞言,忐忑不安的坐下,目光卻還是下意識間掃向沈淵。
思慮再三,夜咒伸手從袖中取出一個半米長的木匣,放在桌上推到沈淵面前。
「老大,我知道那隻赤羽心蝶是什麼!」
「我沒什麼能幫你的,希望裡面的東西能對你有幫助。」
沈淵沒說話,眼神平淡的掃了眼木匣,木匣隨之打開。
在那木匣之內,默默躺著一株珊瑚。
珊瑚通體血紅,上面枝衩晶瑩如玉般潤滑,散發出一股無比純淨的神念。
仔細一看就能看出來,這株血珊瑚絕非凡物。
雖說這株血珊瑚可能對自己有用,但沈淵並沒有接受,開口詢問道。
「這東西你從哪裡弄來的?」
「額……」夜咒面露尷尬之色,「這你就別管了,反正這東西對你有益,你趕緊收下。」
沈淵沒有接話,而是自顧自問道∶「你會去參加封皇之戰嗎?」
啊?
夜咒一愣,旋即撓了撓頭,「我自然是不想的,畢竟我連化玄境都沒突破。」
「不過我家老爺子倒是很想讓我去,還給我配了一個化玄境圓滿的侍衛,說是去見見世面。」
「別去了,那地方不適合你。」沈淵語氣平淡。
「不去也行!」夜咒嘿嘿一笑,「其實本來我就不想去,這不是老頭子非得讓我長長見識嗎?」
「這東西我收下了。」沈淵笑了笑,沒有拒絕夜咒的好意。
「好的,老大你保重,到時候我去給你加油助威!」夜咒齜牙一笑,旋即起身跑開。
看著夜咒離去的身影,沈淵臉上笑容消失,腦海中響起劍爺的聲音。
「臭小子,你為什麼勸那娃子不要參與封皇之戰?」
沈淵表情無所謂的開口,「他只是個紈絝,殺與不殺影響不大。」
「看在這株血珊瑚的份上,我不想親手殺他。」
「罷了罷了,你自己心中有打算便好。」劍爺沒再說話……
……
時間飛逝,轉眼間又是數日之後。
許久未曾現身的秧純來到了沈淵住處,站在外面就看到了枯坐在涼亭內的沈淵。
她在門口躊躇一陣,最終還是走入了院內。
「不憂,你……感覺如何了?祖父送來的丹藥可曾起到作用?」
「有些作用,大概還能苟活數月。」沈淵語氣平靜。
看見沈淵如此平靜,秧純心底莫名湧起一陣不安。
「你放心,等到封皇之戰結束,我便去求族長、祖父,為你找來更多東西壓制赤羽心蝶。」
對於秧純的話,沈淵心中嗤之以鼻。
他非常清楚,等到封皇之戰結束後,他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來了帝罪族這麼久,沈淵無比清楚帝罪族的行事作風,自然不會天真到將希望真的寄托在帝罪族身上。
縱然清楚這一點,但沈淵並沒有選擇當面點破,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好,我相信你!」
沈淵這一反常態的態度,令秧純心中更加不安起來。
「今日便是封皇之戰開啟之時,我們該出發了。」
「是嗎?還好有你提醒!」沈淵微微一笑,神態平常。
說著,他站起身來,目光看向秧純,「何時出發?」
「可能要現在。」秧純面露遲疑之色。
「好。」沈淵微微頷首,邁步走出涼亭。
一切都顯得很是正常,可就是因為太過正常,又顯得很不正常。
秧純憂心忡忡,跟著沈淵走出了住處。
二人速度很快,沒過多久便到達了主殿內。
出乎意料的是,秧純祖父並未現身,只有秧純父親孤身一人在此等候。
即便見到沈淵如今這副模樣,秧純父親依舊還是那副平淡模樣,如同一個時時刻刻都在被操控的傀儡。
「我帶你們去封皇之戰。」
秧純父親靜靜開口,聲音平淡到了極點。
說完這句話,他手掌一揮,面前空間一陣扭曲,硬生生開闢出了一條空間隧道。
秧純父親率先走入其中,身形漸漸消失。
見狀,沈淵與秧純一同走入其中,身形緊跟著消失……
等到三人再現身時,已經來到了一處巨大的血門之前。
沈淵能夠清晰感受到,在那血門後面是另外一方獨立世界。
而且沈淵能夠感應到,血門後的獨立世界非常大。
秧純父親轉過頭來,態度無比冷漠。
「這扇門連接著封皇之戰戰場,你們自行進入即可。」
「進入封皇之戰戰場後,生死不論,即便死了也只能自認倒霉,帝罪族不會追究。」
「封皇的位置只有三個,唯有最先風登上封皇台者才可封皇。」
這話聽起來像是給沈淵與秧純一同說的,但沈淵感覺似乎更像是在提醒秧純,似乎是想讓秧純知難而退。
「明白了!」沈淵淡淡回應了一句,並沒有多大反應。
「謹記父親之言!」秧純行了一禮,像是沒聽到一般。
「既然知道了,那便進去吧。」秧純父親點點頭,平淡的態度讓沈淵感覺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沈淵邁步走上前,巨大血門隨之緩緩打開。
沒有半分猶豫,沈淵一腳邁入血門之中。
在踏入血門的一瞬間,沈淵周身憔悴氣質一掃而空,一股極致殺意取而代之。
門後參與封皇之戰的罪族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即將大難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