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聽到沈淵的話,正要離去的孫長林腳步一僵,猛地轉身瞬間來到沈淵身前,臉上神色頓時變得有些激動。
「你剛才說你看到一些痕跡,能不能描述一下那是一種怎樣的痕跡?」
「額……」
沈淵被孫長林突如其來的嚇了一跳,微微皺眉認真回答道。
「純白色,相比其他陣紋力量極其微弱,卻又顯得很純粹!」
當聽到沈淵給出的答案後,孫長林眼神變得更加灼熱,目光死死盯住沈淵,像是在看什麼無上瑰寶。
孫長林目光實在有點太過狂熱,讓沈淵不免感到有些汗顏,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前輩,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不,你沒說錯!」孫長林果斷開口,語氣激動,「自從迷天陣現世以來,從沒有出現過如此標準的答案。」
「是老夫說錯了,你在陣法一道的天賦上遠遠超過老夫,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也毫不為過!」
?
聽到孫長林描述的如此誇張,沈淵眸光微閃,心中產生極大的懷疑。
開什麼玩笑,光憑數陣紋就能看出來他在陣法一道的天賦?這怕不是在糊弄他吧?
可感受到孫長林那熾熱到極點的目光,沈淵又覺得不像是假的,況且孫長林也沒必要騙他。
「小子……啊不,沈淵,你一定要學習陣法之道,千萬不能白白浪費你這一身天賦。」孫長林興奮無比。
「老夫願意做你在陣法一道上的領路人,你我不必以師徒之名相稱。」
知道沈淵已經有老師,孫長林甚至沒有要求沈淵拜他為師。
「額……」
說實話,沈淵對陣法之道沒有太大興趣。
他修煉修的好好的,已經到達突破補神境的大關,現在讓他分心去修煉一個以前從未接觸過的陣法那不是胡鬧嗎?
「前輩,我對陣法一道並不是太感興趣。」
「不感興趣?」孫長林面色一僵,旋即面露焦急之色,「怎麼會不感興趣呢?」
「你知不知道你的天賦意味著什麼,哪怕只給你五年時間來修行陣法一道,你在陣法一道上的成就足以超越這世間百分之九十九的煉陣師。」
「呵呵!」
沈淵苦笑一聲,「不瞞前輩,我此次出行就是尋找突破補神境大關的機緣,沒有太多時間去修行陣法一道。」
「那等你突破補神境之後呢?」孫長林鐵了心要沈淵修行陣法之道。
「前輩,我一心向道,實在是有些分身乏術。」沈淵再度拒絕。
見沈淵一直拒絕,孫長林眼神焦急,語氣中已經帶著些許懇求意味。
「那這樣,老夫也不要求你一心撲在陣法一道上,你只要每天抽出一個時辰參悟陣法即可。」
「這一個時辰老夫親自教導你陣法一道,先為你打好陣法一道基礎,行嗎?」
話說到最後,孫長林態度已經有些卑微。
這要是被人看到,怕不是要驚掉下巴。
堂堂一代陣尊,竟然為了讓一個年輕人學習陣法而如此低聲下氣。
眼見孫長林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沈淵實在是沒辦法拒絕,遲疑片刻還是答應了下來。
「這……好吧!」
「答應便好,答應便好!」
孫長林狂喜,「你現在有時間嗎?老夫為你講解一下何為陣法之道。」
「前輩請進。」沈淵沒有拒絕,只想抓緊時間打發孫長林,然後繼續修煉積累力量。
走入沈淵房間,孫長林與沈淵相對而坐。
孫長林知道自己每天只有一個時辰教導沈淵,立即開始步入正題。
「陣法一道,博大精深。」
「御靈師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雖然也能布置、修復陣法,但那種陣法在老夫眼裡不過是殘磚破瓦,不堪一擊。」
「真正的陣法講究頗多,陣紋只是組成陣法的一部分,真正組成陣法的乃是陣源。」
「陣源?」
沈淵有些詫異。
「所謂陣源,你可以理解為陣法最核心力量,就是你看到的那些白痕。」孫長林解釋道。
「陣法的核心不是陣心嗎?」沈淵皺眉。
「那是幾萬年前御靈師的淺顯理解,陣法之道怎麼可能一直在原地踏步?」
孫長林搖了搖頭,「對現在的煉陣師來說,陣源才是陣法的真正核心,至於陣心由陣紋組成,通常更多起到誘導欺騙作用,對陣法來說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假核心。」
「而只要陣源在,哪怕找出陣心將其打破也無法完成破陣。」
「例如迷天陣,共由九千九百五十七萬道陣紋組成,陣源則只有區區四十萬道。」
「可只要這四十萬道陣源有一道陣源存在,那迷天陣就永遠不可能被攻破。」
「想要徹底攻破迷天陣,那就必須在同一時間覆滅四十萬道陣源,否則哪怕只剩一道陣源陣法也會源源不斷衍生出新的陣紋與陣源。」
原來如此!
沈淵面露驚異之色,突然發現自己有些小看陣法之道了。
「陣法奧妙遠不止於此,我來給你講講陣源的組成。」孫長林笑著開口。
「陣源通常由三種力量組成,神念、靈力、規則,其中又分為合陣源與分陣源。」
「顧名思義,合陣源由三種力量同時組成,分陣源由三種力量中任意一種單一力量組成。」
「你可以理解為合陣源是陣法的真正核心,一旦被毀掉陣法就失去了一切力量來源。」
「只不過單純毀掉合陣源還不行,因為真正的煉陣師會在合陣源被毀掉後,利用分陣源重新組成一個新的合陣源。」
「這也就是老夫為什麼說想要破陣,就必須同時毀掉所有陣源。」
此話一出,沈淵算是真正意識到了陣法師的恐怖之處。
同時毀滅所有陣源,怕是得採用一些非常規手段。
例如,引爆靈寶!
想到這裡,沈淵突然感覺陣法師也沒那麼無解。
合陣源的確可以由分陣源重新組成,可萬一剩下的是一道或兩道分陣源不就廢了?
在此期間,煉陣師幾乎就成了待宰羔羊。
似乎是看出了沈淵的想法,孫長林呵呵一笑。
「沈淵,老夫可從未說過陣源一定要在陣法內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