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沈淵整個人都是一愣。
陣源不在陣法內部，難不成還能在陣法外部？
似乎是察覺到沈淵想法，孫長林肯定的點了點頭。
「就如同你心中所想的那般，陣源的確不是必須在陣法內部。」
「例如迷天陣有四十萬道陣源，抽出其中三道分陣源對迷天陣的影響接近於無？」
「即使剩下的陣源在一瞬間被覆滅，煉陣師依然可以憑藉這三道分陣源凝聚成新的合陣源，再利用新的合陣源在瞬息間重新完成布陣。」
「而這種辦法便是煉陣師核心秘術之一，藏陣於外。」
還能這麼玩？
沈淵有些傻眼，因為這是他從未設想過的角度。
若真能如此……
沈淵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大膽猜想。
「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座陣法中合陣源是不是也可以存在不止一道？」
「你果然天賦異稟，一點就透！」孫長林欣賞的看了沈淵一眼，不厭其煩的講述起來，「尋常八品煉陣師除非天賦卓絕，否則只能在一座陣法中凝聚出一道合陣源而已。」
「老夫身為九品煉陣師，可在一座陣法中同時凝聚出三道合陣源，與尋常九品煉陣師差距巨大。」
沈淵雖然只是聽著，但也差不多能夠感受到其中差距。
孫長林似乎覺得這樣講述不夠具體，所以笑著繼續開口。
「這麼說吧！除了你老師徐清那種個例存在，老夫在三劫補神中就是無敵的存在。」
「煉道秘篆爭奪若沒有你阻止或是四劫補神前來，那老夫必定是最後贏家。」
「縱然有四劫補神前來，只要不是走出自身道路級別的強者，那老夫也有十足把握奪取煉道秘篆後全身而退。」
哈？
沈淵目瞪口呆，一臉震驚的看著孫長林。
他突然感覺陣法師有點恐怖，尤其是像孫長林這樣的九品陣法師。
要知道越到修煉後期越階戰鬥就越是困難，尤其是修煉到入劫補神的層次。
每一劫之間差距都如同天塹鴻溝，想要跨越困難無比。
沈淵已知能夠越階而戰的入劫補神，現在就只有三位。
鳳尊、凰尊還有徐清。
鳳尊、凰尊是因為鳳凰族的獨特神通能融合，準確來說不能算，就連徐清也需要藉助天均劍才能做到越階而戰。
孫長林能從四劫補神境強者手中全身而退，那在普天之下所有三劫補神中實力足以排進前五。
想到這裡，沈淵心中感到一陣後怕。
這也就是孫長林忌憚天樞院長才給了面子，否則這一整個船的所有強者加起來，都不一定夠這位九品煉陣師打的。
大意了大意了，他終究還是小看了這種真正的頂級強者。
不過想想也是，天底下九品煉陣師不止一位，這位能被稱作陣尊的同時還擔任陣法協會會長，自然有其過人之處。
「好了，老夫講的差不多了。」孫長林呵呵一笑，「接下來，老夫為你講講該如何才能成為一位真正的煉陣師……」
聽著孫長林滔滔不絕的講述，沈淵腦海愈發清晰。
成為煉陣師得第一步就是凝聚陣紋。
聽著很簡單，但根據孫長林所說真正實施起來卻是極其困難。
陣紋凝聚需要恰到好處的靈力，這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需要達到一種極其精妙的地步。
稍有差錯，就要一切從頭再來。
而需要至少凝聚出十道陣紋，才能開始布置最為基礎的一階陣法，步入一階煉陣師行列。
轉眼間已經過了兩個時辰，孫長林仍舊在滔滔不絕講述。
沈淵其實早已知曉超過雙方約定時間，不過看孫長林一直耐心為他講述他又不好意思提醒，只能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提醒孫長林到時間了。
可孫長林就像是沒看到一般，講得如痴如醉，完全沒有注意到沈淵的表情。
直到又過三個時辰，沈淵終於是忍不住了，開口提醒道∶「前輩，已經過了五個時辰。」
「真沒想到已經過去這麼久時間！」經過沈淵這麼一提醒，孫長林立即做出一副驚訝表情。
只是不知為何，沈淵總感覺這副驚訝表情有點假，心中不禁懷疑起來。
這老頭，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還不等沈淵多想，孫長林已然起身準備離去，臨行前還不忘囑咐兩句。
「老夫不求你一心撲在陣法一道上，但明天你總歸得凝聚出一道陣紋吧？」
開什麼玩笑，剛開始學就讓他一天凝聚出陣紋？那得耗費多長時間？
沈淵剛要開口，孫長林卻是一個閃身離去，只留下聲音在房間內迴蕩。
「就這樣決定了，老夫明日來檢查你的成果。」
唉！這老頭！
沈淵無奈輕嘆一聲。
他現在已經基本確認，孫長林就是故意拖堂。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這老頭看著老實實則狡詐得很，演技也是一流。
算了，試試看能不能凝聚出陣紋吧！
一位九品煉陣師如此悉心教導，沈淵也不好意思辜負太多，索性閉上雙眸開始凝聚出陣紋。
約莫幾分鐘後，沈淵睜開雙眸，眼中閃過一抹怪異之色。
他低頭看去，掌心之中一條約莫中指長短，宛若頭髮般粗細的靈力絲線肆意竄動，宛若一條靈蛇一般。
「額……這玩意應該就是陣紋吧？」
看著掌心之中的靈力絲線，沈淵有些不敢確定。
「如果是陣紋的話，貌似沒有孫前輩說的那般難以凝聚。」
想著，沈淵重新閉上眼，想繼續嘗試一番凝鍊陣紋。
結果沈淵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就是幾秒凝聚出一條靈力絲線。
等他再度睜眼時，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
看著手裡足足四百多條絲線，沈淵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額……我該不會是搞錯了吧？」
「孫前輩的陣紋貌似沒有這麼短，裡面匯聚的力量也要比我的陣紋多上不少，看來是真搞錯了，這明天該怎麼交差？」
「算了算了，錯了就錯了。」
「反正耗費不了多少時間，我先凝聚一千道，明天孫前輩來檢查也好證明我沒有偷懶。」
想著，沈淵繼續閉上眼，開始凝聚起靈力絲線。
等到凝聚差不多一千條靈力絲線，沈淵基本已經確定自己凝聚的根本不是陣紋。
主要是凝聚的太快了，這一千道陣紋前前後後只花費一個時辰，完全不像孫長林說的那般困難。
「果然，光靠數陣紋確定不了什麼天賦。」
沈淵聳聳肩，轉而吸收靈力修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