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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秦中南

2026-08-01 18:08:42 作者: 快樂的守村人

  距離太陽系五十光年的一個星系內的生命星球上,午後。

  這顆星球叫做"沚瀾",是一顆大秦一百八十九年被納入版圖的宜居行星。

  海洋占了表面的七成,陸地分散成若干群島,氣候溫潤,常年被暖濕的季風包裹。

  這裡的城市建在最高的幾座島嶼上,街道依山勢而建,起伏曲折,兩旁的建築保留著大秦傳統的飛檐斗拱風格。

  整座城市既古又新,走在其間會有一種時光交錯的恍惚感。

  城東一條不起眼的小巷深處,有一間老茶館。

  鋪面不大,門口的布簾半掩著,上面用墨筆寫著"老樹茶寮"四個字。

  茶寮裡面擺著幾張舊木桌,椅子是手工打制的藤編椅,靠牆的架子上碼著幾十隻陶罐,裡面裝著從不同星球運來的茶葉。

  這間茶館開了快一百年了,三代人經營,是附近幾條街的老主顧們常來的地方。

  茶寮的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實際上快兩百歲了,元士初期修為,他認識這條街上幾乎所有的熟面孔,看到客人進門就笑呵呵地招呼。

  午後的茶寮里客人不多。

  

  靠窗的一張大桌旁,坐著五六個年輕人。

  說年輕,是因為他們的外表看起來都在二十多歲到三十歲之間,面容緊緻,膚色透亮,眼神清亮,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修煉者特有的輕盈。

  但實際上,這六個人最年輕的也有六十多歲了,最年長的已經八十出頭。

  元士巔峰和元師初期的修為讓他們過了大半輩子仍然保持著青春的面容,如果不是刻意提及,沒人能猜出他們的真實年齡。

  坐在靠窗一側主位上的那個年輕人穿著一件素灰色的短褐,他的長髮在腦後隨意束成一把,面容清朗,眉宇間帶著一股溫潤沉穩的氣質。

  他端起面前的粗陶茶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碗,目光掃過在座的其他人。

  他叫秦中南,秦天的第九代子孫,六十七歲,元師初期修為。

  秦中南放下茶碗之後,稍微坐直了一些,目光從在座的幾人臉上依次掃過。

  對面坐著的一個穿著深藍色長袍的年輕人沖他笑了笑,下巴朝門口的方向努了一下:"中南兄,這家茶館的茶是真的不錯。我上次來沚瀾辦事偶然發現的,之後每次路過都要進來喝一壺。"

  說話的年輕人姓嬴,叫嬴啟,今年七十一歲,元士巔峰。

  他是大秦皇族的後代,祖上可以追溯到扶蘇那一脈,雖然現在跟嬴政的隔了好幾代,但嬴氏一族在大秦帝國的地位擺在那裡,走到哪裡都被人高看一眼。

  嬴啟的性子比他同族的許多人要隨和得多,不愛端架子,跟秦中南認識了幾十年,兩人之間從來沒有而產生過隔閡。

  秦中南點了點頭,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確實不錯。比我在火星那邊喝到的那些量產茶好多了,這應該是手工炒制的,有一股炭火香。"

  桌子另一側,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年輕漢子笑著插嘴:"手工炒制的茶,現在可是稀罕物了。大部分茶都是工廠里機器烘的,味道統一是統一了,但總覺得少了點魂。這家店能開一百多年,看來是真的有功夫在身上的。"

  說話的人叫蒙鐸,蒙氏的後代,七十三歲,元師初期。

  他的體格在幾個人中最為壯實,肩膀寬厚,雙臂粗壯,雖然外表看著二十多歲,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軍伍氣息讓人不會把他當作普通的年輕人。

  蒙氏一族在大秦軍中根基極深,歷代領軍人物中蒙姓占了相當大的比例,蒙鐸雖然自己沒走軍旅路線,但從小耳濡目染,身上那股勁頭怎麼都壓不下去。

  剩下的三個人也各自報了一下名字,都是老熟人了。

  葉帆家族後代的葉慎,石浩家族後代的石錚,蕭岩家族後代的蕭元。

  三人年齡相差不大,修為也都是元士巔峰,其中葉慎稍微年長一些,已經八十二了,但外表看起來跟其他人沒有區別。

  葉慎話不多,坐在角落裡端著一碗茶慢慢喝著,偶爾接一句。

  石錚性格直爽,笑起來聲音大,剛才蒙鐸說話的時候他在旁邊點頭附和得最起勁。

  蕭元則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眼皮半耷拉著,像是隨時都能睡著,但關鍵時刻比誰都清醒。


  幾個人坐在一起喝了會兒茶,聊了聊最近的近況。

  誰去年去了哪個星系出差,誰家的後輩最近突破了元師,誰在虛擬網絡上看到某個新品種的異星水果又火起來了。

  家常閒話說了小半柱香的功夫,氣氛鬆快得像是一群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在村口的大樹下納涼。

  閒話了一陣子,嬴啟忽然想起了什麼,手裡的茶碗往桌上一擱,偏過頭來問秦中南:"中南兄,你去年不是回太陽系參加了你們秦氏優秀後輩的聚會嗎?聽說那聚會規模很大,秦氏好幾千優秀後輩都去了,你見到秦天老祖宗了沒有?"

  秦中南聽到這個問題,端著茶碗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把茶碗放在桌面上,抿了一下嘴唇,表情裡帶著一種既自豪又遺憾的複雜神色。

  "聚會我確實參加了。"

  他說:"秦氏的優秀後輩聚會,在咸陽城外的秦氏祖宅辦的,當時去了大概三四千號人吧,都是從帝國各處趕回去的。場面確實大,院子裡站滿了人,連空中停車坪都擠不下。"

  他頓了一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繼續說:"那天秦天老祖宗確實到了場。我看到他站在祖宅正堂前的台階上,跟秦氏的幾個優秀後輩說了幾句話,又跟幾個年紀比較大的長輩後輩打了招呼,整個過程也就不到半個時辰,然後他就走了。我當時站在院子偏後方的位置,離台階大概有幾十步遠,只能遠遠地看到老祖宗的側臉和背影,沒機會走近。"

  秦中南說到這裡,語氣里充滿了遺憾:"沒有機會聆聽老祖宗的訓示,哪怕是一句話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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