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超出了蒙恬的預料。
自從那天他在小區廣場上被房東大姐摸了胸肌之後,房東大姐的態度就從「暗中觀察」變成了「明面進攻」。
她的進攻方式極具策略性,不逼迫,但也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她像是認定了蒙恬就是她等了多年的那個人。
每天出現在三人生活中的頻率越來越高,花樣也越來越豐富。
第一天,她來送早餐。
早上七點,門被敲響了,秦天去開的門,房東大姐端著一個大托盤站在門外,上面擺著三碗熱氣騰騰的胡辣湯、一碟油條、一碟水煎包。
她笑容滿面地往門內張望,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正在客廳里活動的蒙恬。
「蒙將軍,奴家早上起來做了些早點,想著你們年輕人肯定不愛自己做早飯,就給你們送來了。你快嘗嘗,胡辣湯是奴家的拿手好戲,保證比外麵館子的香。」
她說「奴家」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柔婉,眼神熱烈。
蒙恬正準備往臥室方向撤,腳步剛邁出一步就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他回頭看向房東大姐,表情有些微妙。
秦天已經接過托盤放在了茶几上,嘴裡說著「謝謝房東大姐」,眼神卻往蒙恬那邊飄了一下。
蒙恬的耳朵尖微微有些發紅,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正常:「房東大姐,本將……我不習慣早上吃太多。你自己留著吃吧。」
「哎呀那怎麼行呢,奴家特意給你做的呢。」
房東大姐說著,腳步已經邁了進來,完全無視了蒙恬的推辭。
她直接走到餐桌旁邊,把胡辣湯的碗蓋掀開,一股濃郁的胡椒和香料的氣味飄散開來。
「快嘗嘗,涼了就不好喝了。」
她站在桌邊,雙手交疊在身前,目光熱切地看著蒙恬,大有「你不吃我就不走」的架勢。
蒙恬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在房東大姐熾熱的目光注視下,他最終妥協了,走到桌邊坐了下來,端起那碗胡辣湯喝了一口。
「怎麼樣?」房東大姐湊近了一步。
「……尚可。」
房東大姐立刻笑開了花。
「尚可就說明好吃!奴家明天還給你做!你喜歡吃什麼餡的包子?韭菜雞蛋?豬肉大蔥?還是三鮮的?」
「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給你做飯奴家樂意得很!」
房東大姐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蒙恬:「蒙將軍你慢慢吃,吃完碗放著,奴家中午來收。」
門關上之後,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嬴政從臥室走出來,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兩碗胡辣湯,又看了一眼蒙恬面前那碗已經被喝了一小半的,淡淡地評價了一句:「上將軍,你方才應該直接拒絕。」
蒙恬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頓:「末將說了『不用麻煩』。」
「你嘴在說不用麻煩,身體坐到了桌前。」
秦天從廚房裡拿了兩雙筷子出來,遞給嬴政一雙,自己拿了一雙夾起一個水煎包咬了一口,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上將軍,房東大姐這手藝,比樓下那家早餐店強多了。你要不從了算了,咱們以後天天有免費早餐吃。」
蒙恬抬頭看著秦天,表情複雜:「國師,末將是那種為了頓早飯就出賣……就……的人嗎?」
秦天認真地想了想:「從你剛才喝胡辣湯的速度來看,是。」
蒙恬把碗放下了。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事情以每天至少一次的頻率發生。
有時候是送水果,有時候是送自己做的小菜,有時候是「剛好路過」然後敲門進來坐一會兒。
每一次她都自稱「奴家」,每一次她的目光都黏在蒙恬身上,每一次蒙恬都試圖推辭,每一次都在房東大姐熱情的目光下失敗。
小區裡的鄰居們也開始注意到這棟樓里住著三個氣質非凡的長髮年輕人,尤其是那個身材魁梧、常在樓下練刀的那個。
有好事的鄰居問房東大姐:「王姐,你最近怎麼老往六樓跑?」
房東大姐大大方方地說:「我相中了一個人,六樓那個穿輕甲的小伙子。」
「那個長頭髮的?」
「就是他。」
「那小伙子看著年輕得很,跟你不合適吧?」
「你懂什麼?他就喜歡我這樣的成熟女人。」
「人家告訴你的?」
「他嘴上沒說,但心裡肯定是這麼想的。」房東大姐信心滿滿。
消息在小區里傳開了。
有人見了蒙恬就笑,有人熱情地給他打招呼,有好事的大爺還拉住他問:「小伙子,我們王姐人不錯,家裡好幾套房,你從了她不吃虧。」
蒙恬的臉色從耳根紅到了脖子根,他試圖解釋:「末將與她並無……」
大爺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別害羞,我們都懂。」
蒙恬的話被堵在了嘴裡。
蒙恬甚至開始考慮改變練刀的時間。
他試過早上六點去廣場,發現房東大姐已經端著水在樓下等著了。
他試過晚上十點去,發現房東大姐打著哈欠搬了把椅子坐在單元門口等他,說:「奴家擔心你晚上練刀看不清楚路,給你照著燈。」
蒙恬第一次覺得自己元主中期的修為在一位四十多歲的大姐面前毫無用處。
她無處不在,她無孔不入,她自稱奴家的頻率越來越高,眼神越來越直接。
有時候甚至在他練刀的時候拿出手機拍視頻,邊拍邊喊:「蒙將軍好帥!奴家給你打Call!」
這天下午,蒙恬正站在客廳里對嬴政和秦天發起了一次正式的、嚴肅的、帶有戰略性質的上訴。
他的表情是五百多年沙場生涯中少有的誠懇和迫切。
「陛下,國師,末將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末將每天出門都要提防房東大姐從哪個角落出來,末將活了五百多年,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末將請陛下和國師幫末將想個辦法。」
秦天靠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語氣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輕鬆:「上將軍,我倒是覺得房東大姐人不錯。你看她每天給你送飯送水,風雨無阻,還自稱奴家來迎合你的身份。這種執著在古代戰場上是難得的忠勇之志,放在追求對象上也是一樣的道理。」
蒙恬的臉又紅了:「國師,末將跟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