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本身是醫女,她只覺得乍一聞到燒雞有些噁心。
深呼吸兩口,婦人又給她遞上水來,喝了一小口。
面對女兒的忐忑,她安慰道:「沒事,娘沒事。」
寧輓歌扶著她的另一隻手臂,和婦人一起攙著江逾白走回屋裡。
江逾白哭笑不得的說:「我曾經也是江湖的俠女。」
還沒輪到被人攙扶的地步。
但婦人和寧輓歌不聽,直到把人安置在榻上,兩人才鬆開。
江逾白坐下之後,立馬把脈,好生熟悉的脈象,她皺眉又試了一次。
她竟然懷孕了。
江逾白下意識的看向女兒,輓歌都十歲了,她又懷了。
但懷都懷了。
她招招手,和寧輓歌面對面的坐著。
「輓歌,娘要先跟你說一件事。」
「娘,你說。」
「我懷孕了,剛才嘔吐是因為懷孕。」
寧輓歌:「......」
一雙眼睛瞪得圓圓,下意識的看向她娘現在還扁平的肚子。
一隻手伸到肚子前停下。
寧輓歌從未想過她會有妹妹或者弟弟。
但現在想,也不遲。
「娘,你給我生一個妹妹吧。」寧輓歌想到朱怡然新出生的妹妹,她也想要。
一個乖乖巧巧,聽她話的妹妹。
江逾白:「好。」她也不知道肚子裡的女還是男。
不過先答應再說。
婦人高興的去把寧不為叫來,告訴他這一件好事。
寧不為激動的在屋內走了兩圈。
拳頭握著,身上的武者氣息一陣胡亂。
等他走完圈,收斂之後,坐在江逾白身側,拉著妻子的手:「家裡事交給我。」
「你安心養孩子。」
江逾白也不跟他客氣,直接點頭,還給他寫了一張要注意的事情。
寧輓歌跟著保證一定聽話,絕不亂跑。
人逢喜事精神爽,寧不為晨練時候嚴肅的臉也嚴肅不起來。
碰到偷懶的弟子都笑著說話。
一時之間下面的弟子以為師父修煉修出問題了。
陳清是寧不為撿回來養大的,自然也擔心師父的身體狀況。
只是萬萬沒想到,師父沒事,師娘懷孕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高興,為師父師娘高興。
可隨著江逾白懷孕的消息傳來,弟子們不免對此議論幾聲。
「師娘若是生下小師弟,那大師兄怕是當不成大師兄了。」
「怎麼說?」
「師父看重大師兄,想要把青山派交給大師兄繼承,可如今師父有了親生孩子,那肯定...」
肯定看重自己的血脈。
「可三師姐也是師父的血脈,大師兄以後的孩子不也是師父血脈嗎?」
精明一點的人都看的出來,寧不為想要撮合他的大弟子和他的閨女。
然後讓大弟子繼承他的位置。
這樣的事情並不罕見,其他宗門也有。
有的弟子搖搖頭:「這可不一樣。」
「可師娘還沒生呢,萬一是一個師妹呢?」
「那大師兄位置穩了。」
五六個人躲在後山裡面,說著小話,陳清聽的一清二楚,但他沒有出去打斷。
待那幾個人走後,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大師兄,你覺得師娘懷的是男還是女?」
韓宇目光中帶著一絲陰翳看向陳清,往日裡清風朗月一般的大師兄。
陳清回過神,走了出來,一字一句道:「是女是男都好。」
他都會為師父高興。
袖子下方的拳頭微微握起來。
韓宇冷笑:「是嗎?那你剛才躲什麼?」
他是青山派大長老的親生子,是特意選擇掌門為師父。
將來要競爭掌門的位置的候選人。
陳清目光清明:「我如果出去,鬧的難看,師父臉上沒光。」
他不是為了掌門的位置。
不是。
韓宇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他要問問師妹,師娘愛吃辣還是酸。
總要提前做準備的。
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四個月了,江逾白的肚子微微起來。
最近她和寧不為愛上跟孩子念叨功法。
寧不為手裡拿著青山派的內心功法,一字一字的念給肚子裡的孩子聽。
又讀完了一遍。
寧不為摸著妻子的肚子:「希望她能夠根骨強。」
這樣才能修成像他一樣的一流武者。
江逾白同樣著低頭:「希望吧。」她已經下定決心,無論這孩子喜不喜歡。
一定要督促她練武。
還是強大起來好。
肚子裡的明琦恰好的醒來,跟娘還有爹打第一個手掌招呼。
江逾白笑著看著寧不為:「她終於動了。」
「是啊。」
寧不為覺得他眼裡酸酸的。
又急忙跟著孩子說話,說孩子出生以後的事情,江逾白在一旁補充。
明琦:聽著不錯。
只是聽著聽著,人是真的困,又睡著了。
寧不為離開,去看正在修煉的弟子們,只是路過後山,看到他大女兒和二徒弟在說話。
「師妹,送你的頭繩,還有胡樓的荷包手帕。」
寧輓歌糾正他:「二師兄,荷包手帕是我托你買的,頭繩,我不要。」
韓宇急忙的把頭繩遞給她:「頭繩是我特意買的,上面繡著金線和你喜歡的牡丹花。」
「你看看。」
他買別的貴重東西,師父根本不讓師妹收。
寧輓歌看了幾眼,覺得紅金色可真好看,韓宇見狀,立馬塞給她。
自己則跑走了。
跑到後山門口,想起他還沒問話嘞。
韓宇打一下自個的腦子,居然忘事,但贏得師妹的好感也很重要。
要是師妹能嫁給他,他一定能當上掌門。
畢竟他還有親爹作為長老幫忙走動,憑藉他比師娘肚子裡的孩子大十多歲。
將來那孩子長到十歲,他都說不定七品武者了。
韓宇想著想著,把自己說服了。
孩子,根本不能成為他的絆腳石。
眼下最重要的是超過大師兄,贏得師妹的芳心。
寧輓歌正好碰到親爹,寧不為見她實在喜歡,於是拿出荷包裡面的銀子。
「還給韓宇。」
寧輓歌立馬點頭,把頭繩收了起來,蹦跳著離開。
寧不為嘆氣走出後山,還沒走幾步,又聽到不該聽的話。
他的大徒弟在和人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