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從穩婆手中接過孩子,遞給尚且清醒中的江逾白看。
「你瞧瞧,是一個健康且活潑的孩子。」
春娘說著,只見孩子的頭立馬朝著她聲音的方向扭去。
兩隻手伸展著,像是要抓東西一樣。
江逾白伸手摸一下小孩的臉蛋,小孩子像是知道摸她的人是誰,立馬扭過頭來。
想要和她親近。
江逾白由著小孩貼著她還算溫熱的手,臉上的笑容止不住。
「去給她爹爹報喜吧。」
春娘離去,江逾白則把她身體內的一股內力給消化殆盡。
這內力,是寧不為給的,但太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像是又多了一股內力。
在全身上下的修復她的身體過往的損傷。
「恭喜掌門,喜得一女。」
春娘一出去,只見門外不只是寧不為,青山派的長老們聽說了,紛紛前來。
寧不為雙手略微顫抖,他第一次抱起剛出生的孩子。
大閨女出生的時候,他去門了,直到孩子百日宴才回來。
把孩子抱在懷裡,他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嘴中叫著:「好孩子,好孩子。」
寧不為抱著孩子,其餘長老們聽說是一個女孩,紛紛看向韓長老。
只見韓長老臉上掛著恰當的喜色。
真是老狐狸!
明明高興的不得了,還控制著自己的表情。
寧不為笑著道:「看看我的孩子。」他把孩子從各位長老們面前一閃而過。
「我的第一個孩子。」
他抱著孩子,除去臉上的喜色,像是喝了大酒一樣,醉的不輕。
長老們愣住,何夕還咳嗽一聲,餘光在門外的幾個孩子身上閃過。
她提醒掌門,你的親生孩子還有親傳孩子都在門外呢。
寧輓歌和陳清幾人全部愣住。
他們沒想過師父居然把他們給忘記了。
要知道親傳排行的時候都是按照年紀,而不是親生與否。
「爹。」
寧輓歌的一聲爹,讓寧不為回過神來,他招招手,仿佛剛才沒說什麼不得了的話。
「輓歌,你快來看看,你日思夜想的妹妹出生了。」
寧輓歌怒氣來的快,也去的快,她下意識的看向寧不為懷裡的小嬰兒。
剛出生的孩子都是皺巴巴的,偏偏她皮膚舒展,眉眼還和她有著三分相似。
「妹妹。」寧輓歌想要拉寧琦的手,可一想到手剛才碰了大門。
她退而求其次的摸了摸襁褓。
寧琦聽到聲音,總是想要扭頭去看,可剛出生的孩子力氣有限。
寧輓歌卻十分驚喜:「她在找我。」
寧不為讓大閨女看了幾眼,把打哈欠的孩子給了春娘。
「照顧好她。」
春娘答應一聲,回屋去了。
寧不為看到走過來的幾個徒弟,咳嗽一聲:「阿琦睡了,你們過幾日再來看。」
師父都這麼說了,做徒弟的當然只能答應。
寧輓歌挺胸,洋洋得意的看著比她練武厲害的師兄師弟們。
她看過妹妹了。
比他們都厲害。
寧不為去招待同僚,寧輓歌則招待她的師兄師弟們。
「我家妹妹好可愛。」她毫不吝嗇的誇獎。
韓宇呵呵一聲:「是可愛,我以後也會保護她的。」
小師妹多好啊!
什麼都不會改變,東西該是他們的還是他們的。
陳清也瀟灑一笑,這一年裡眉眼的晦澀全部舒展開來:「嗯,我也會的,」
師兄就是要保護師妹的。
更何況是師妹的親妹妹,也算是他的親妹妹。
寧方也跟著笑:「咱們當然會保護她,等她長大嫁人了,也會保護她的。」
師父的話縱然讓他們心裡不舒服,可過了一年,也都不是小孩子。
便大方的揭過一夜。
寧輓歌聽到嫁人的話不開心,當場對著四師弟道:「她才不嫁人。」
她妹妹自然永遠會跟她在一起。
寧方笑道:「你總說你長大了,明明還是小孩子。」
男婚女嫁,實屬正常。
一干人說說笑笑,只有站在最邊上的江雪突兀的問了一句:「她出生了,那三日一次的藥浴是不是可以繼續了?」
氣氛冷凝住了。
可寧輓歌不是寧不為,她沒有好脾氣。
親娘剛生出妹妹,師弟居然還想著藥浴,她冷臉道:「繼續?繼續什麼?」
「五師弟,你可是我娘帶進來的人,你不問問她,也不問問我妹妹。」
「只知道你的藥浴,哼,我看什麼面冷心熱。」
「你就是面冷心也冷的人。」
江雪也愣在原地,他眨眨一雙緋色的桃花眼,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師娘無恙,他知道,小孩子,嗯,他不喜歡。
自從有了這孩子,江雪是藥浴沒了,補貼也沒了。
他的二品武者的目標遲遲沒有動靜。
難免心急。
寧輓歌冷呵呵兩聲,明顯不滿意。
寧方急忙打圓場:「師姐,五師弟看到師父高興的樣子,看到孩子。」
「自然知道師娘肯定無恙。」
「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一根筋的。」
寧輓歌卻不像以往好說話,近一年來,她硬氣了不少。
「這不是理由。」
她面色嚴肅:「我娘是好心,才補貼你們的,可不是欠你們的。」
寧輓歌跟著朱怡然玩,明白了許多,不再把師兄師弟們當作是最重要的人。
她娘,她爹,她妹妹才是她最重要的人。
誰說她娘,她必須要討伐。
朱怡然十分喜歡她這一點,還一臉驕傲。(她才是女主角的親娘。)
寧輓歌一嚴肅一硬氣,其餘人肯定要退步的。
畢竟她才是掌門的親生女兒。
陳清最先表態:「當然了,對於師娘我們都是十分感激的。」
這話他說的真心實意。
若無師父師娘,他說不定早已經離開人間,化作亂墳崗的一份枯骨。
韓宇大義凜然:「沒錯,師妹你放心,藥浴以後都不用師娘補貼了,我們都長大了。」
「應該學會自力更生。」
宗門裡也有任務,完成會給予積分和銀錢。
不少比他們還小的人都做任務的。
寧方目光幽幽看了一眼面色依舊冰冷的江雪,也表態不需要師娘的補貼。
寧輓歌宛如大將軍王一樣,勝利的眼神掃過五師弟。
「記得不記得恩不重要,只是希望他日,你們若是因為某些事記恨你們師父師娘。」
「多想想今日,多想想進青山派的日子。」
「把對他們的仇恨抹去。」
刑堂長老刁一口突如其來的站在眾人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