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怡然和寧不為匯合之後,帶人直接破門。
院內的打鬥聲音他們聽的一清二楚。
一進院門,寧輓歌披頭散髮,眸光發冷的從裡面走出來。
寧不為心疼的看一眼:「可,可有傷?」
他給心腹一個眼神,去找夫人。
此時此刻,閨女最需要的是安慰,他夫人在比較合適。
「我安好,爹,您去找妹妹,她追著囚禁我的人去了。」寧輓歌手指指向阿琦離開的方向。
她擔心妹妹的,阿琦只是一個孩子。
寧不為:「好。」他一人前去,留下的人都保護著寧輓歌。
人找到了,也通知謝盟主一聲,江逾白帶著寧輓歌親自去道謝。
寧輓歌直接點明囚禁她的人是傅柏文,請求謝盟主派人幫忙捉拿。
「這,」謝盟主面色不信:「怎麼可能,傅柏文可是江湖上有名的俠士。」
寧輓歌稍微激動:「我沒有撒謊,您可以查院裡死去的人。」
「他們都是紫霞樓的。」
謝盟主意味不明道:「紫霞樓是做買賣生意的,或許是別人。」
「不可能,我見到的人就是傅柏文。」寧輓歌反駁。
謝盟主看出寧輓歌的不通人情世故,於是看向江逾白:「非我推脫,武林大會將近。」
「我分身乏術,不如這樣,待到武林大會結束,我親自追查。」
「定還你們一個公道如何?」
江逾白眼神制止住寧輓歌的開口:「大局為重,我和不為都明白的。」
不明白的人都是錯的。
「我們聽您的。」
施夫人送母女兩個出來的時候,神色上帶著一絲愧疚。
「抱歉,逾白,我......」
江逾白拍拍她的手安慰一句:「跟你無關。」
武林盟主不是施夫人,做主的不是施夫人,遷怒的人又怎麼能是施夫人?
「武林大會之後,我定會提醒他。」
「嗯,多謝。」
江逾白牽著寧輓歌的手來到馬車裡面。
「娘...,盟主在武林大會之後真的會為我討回公道嗎?」寧輓歌已經學會不輕易的相信人。
江逾白目光望著窗簾,被風吹過,偶然看見外面的景色。
「那要看傅樓主要出多少血了?」
紫霞樓如今在眾人心裡,還是一個趁手可用的工具。
盟主也不想失去的。
寧輓歌低著頭:「如果跟紫霞樓做對,損失過大的話,娘,我沒受傷的。」
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江逾白笑著道:「傻子,咱不害人,也不怕人。」
「青山派願意為弟子討公道,拿全門派來拼,紫霞樓可不能。」
它身後有主子的,主子怎麼會因為別人損失自己的東西。
回到住所,寧琦和寧不為兩人已經回來了,正在等他們兩人。
寧輓歌看著院內燈火通明。
一個人不知死活的倒在地上,他身上的衣裳是熟悉到她做夢都不會忘記的。
寧輓歌看一眼妹妹,寧琦點頭。
她抽出腰間的匕首,一步一步的朝著傅柏文走去,蹲下身體,將他的臉扭過來。
只見嘴上滿是鮮血。
寧輓歌遠離三步後,吩咐:「潑醒他。」
一盆水,兩盆水,全部倒在傅柏文的身上,他睫毛微動。
入眼的是手中持匕首,笑盈盈的看著他的寧輓歌。
傅柏文下意識的想要移動身體,可他體內的內力全部被吸走,加上受了傷。
他的身體停在原地。
轉頭看向對他實行惡毒行為的寧琦,眼裡的恨意是掩藏不住的。
傅柏文開口,血在流出,他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舌頭被人截斷了。
他憤怒的朝著寧琦怒吼,像是一隻沒有威脅的炸毛的野外貓貓。
寧琦沒動,寧輓歌匕首劃破他的右手,捏她下巴的右手。
鮮血,疼痛,讓傅柏文對寧輓歌沒了早先的從容不迫。
「嗚嗚嗚」他嘴裡說著罵人的話。
寧輓歌聽不懂,只當作是祝福,她笑著道:「不是說,死在我手上心甘情願嗎?」
她拿著冰冷冷的匕首敲打傅柏文的臉蛋。
「怎麼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寧輓歌覺得真爽啊,難怪她的恨意,傅柏文當成逗趣。
確實是逗趣。
傅柏文再吼叫,再恨,寧輓歌只覺得他在引人注意。
人的劣根性,她也有。
寧輓歌體會一番傅柏文曾經的心理,又給他幾刀後,覺得索言無味。
「傅柏文,來世做一個好人。」
傅柏文所有的恨意怒火全部消失殆盡,他可憐巴巴的求饒。
「嗚嗚嗚嗚嗚。」
不要不要,他眼裡清晰的表示自己想要活命的欲望。
生死關頭,竟然能夠移動他的身體,一點一點的朝後面移動。
寧輓歌上前一步,他眼裡的恐慌實實在在,她歪頭,只覺得傅柏文不過如此。
匕首還沒插進傅柏文的胸口。
寧琦拉住寧輓歌的手後退三步,寧不為直接對上紫霞樓的樓主傅恩。
院裡的其餘弟子也紛紛找好來的黑衣人對手。
廝殺開始。
傅柏文眼裡重新露出希望和恨意。
他爹來了,來救他了。
青山派院內的打鬥,左右鄰居是瞞不過的,不少人都來打探消息。
朱怡然推開攔住她的人,從牆上飛下來,手中的暗器對準黑衣人。
她後退過一次,這次,不會了。
一刻鐘的功夫。
傅恩吐血,跪在傅柏文身前,他帶來的黑衣人死了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牢牢的圍成圈。
護著父子兩人。
寧琦和寧不為對視一眼,打算斬草除根。
「寧掌門。」三人飛來,站在寧琦寧不為和黑衣人中間。
三人中兩人為掌門,一人為宗門長老,其中兩人是九品武者,一人是半步宗師。
中間的人,白髮,面容像是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形挺拔。
「到此為止,可好?」
兩家發生的事情都知曉,白髮人指著傅柏文道:「他筋脈已斷,給你女兒賠罪足夠了。」
他是真的這麼以為的。
畢竟寧輓歌並沒有受到什麼大的傷害。
而傅柏文的代價太大。
「是啊,寧掌門,武林大會在即,旁邊還有朝廷中人,莫讓人看笑話。」左邊的紅衣瘦人也勸。
右邊的長老直接:「奉謝盟主之命,前來調停。」
寧不為臉色黑漆漆。
寧琦陷入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