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一片寂靜之中,寧輓歌上前一步,想要勸說父親,到此作罷也可。
反正她沒吃虧。
朱怡然拉住她的手,搖頭,別人不知,她知道。
傅柏文做的不僅僅是囚禁。
她口型輕聲道:聽他們的。
寧不為停頓片刻,目光銳利,看向面前阻擋他的三人:「我若是不答應呢?」
天空中響起一陣雷聲,烏雲漫布。
小雨滴滴滴答答的從天上降落下來。
右邊的長老一字一句道:「寧掌門,莫要為了一時之氣,要以大局為重。」
「青山派還需要你的。」
威脅已經到了你在乎的門派。
寧不為神色平靜下來,威脅來了,說明他打對了。
「可以就此作罷,但諸位與我一戰,贏,你們說了算。」
輸了的的話,你們也沒臉提出約定。
畢竟世間向來是弱者退一步的。
白髮掌門,也是三人之中唯一的半步宗師,他不解:「何必如此?」
寧不為一人明顯是打不過他們三人的。
就算加上他的小閨女,也不能的。
寧不為:「世間之事有所為,有所不為。」
「我女兒受到傷害,我為她討要公道,天經地義。」
「如今要退一步,只能是我實力不濟。」
除此之外,作為父親,他沒有後退一步的理由。
白髮掌門怔了片刻,看向其餘兩人點點頭,寧不為性情固執,只能答應。
四人飛身而去,打了起來。
傅恩見狀,拉起傅柏文的胳膊想要把人帶走,青山派長老何夕和刁一口兩人上前。
一左一右,擋住傅恩的路。
傅恩臉色鐵青,他沒想到,一個七品,一個八品都敢阻攔他的路。
「讓開。」
他殺意散發,隨時想要人性命。
何夕:「待到我家掌門發話,您才可離開。」
刁一口點頭,他是同樣的意思。
傅恩想要動手,青山派的弟子也一個個的上前一步,面色皆嚴峻。
自家人吃了虧,還被逼著要咽下去,在場的人心裡的怒氣一直在增加。
可這些惡人居然還要更上一層樓。
這,不能忍。
寧輓歌,羅寧還有其餘參賽的三位弟子位於長老後的第一排。
目光中同樣帶著殺意,對著黑衣人。
傅恩牙疼的看向這些平日裡不被他看在眼裡的人,他帶來的都是紫霞樓的精英。
如今只剩下三分之一,若是再沒了,他沒辦法交代。
手臂慢慢落下,閉上眼睛,把傅柏文背在背上,等待結果。
寧琦的周圍落下雨滴,她睜開眼睛看向雨滴的飄落。
一滴一滴,落下。
體內的內力正在快速轉化,雨滴還沒落在她身上,立即消失不見。
江逾白冷靜的看著這一幕,並未退後一步,她和在場的弟子們一樣。
任由雨滴打在身上,沒有躲避的意思。
只是腦海里學毒的欲望直線上升,醫術能救人,可毒術能護人。
寧不為一人對戰三人,足足堅持了半小時,一個不小心。
被白髮掌門一掌打落下來。
寧不為落地,握拳,想要繼續,門外再次來了客人。
客人身披油衣,頭頂還有一把傘,身後跟著五十多位披著棕衣的侍衛。
他走近,聲音洪亮:「好大的熱鬧,這是怎麼了?」
成親王目光巡視了在場所有人,只在傅恩和黑衣人身上多看了一秒。
朝廷和江湖紛爭不斷,他當然是來看笑話的。
只是太及時了些。
白髮掌門三人收手,和寧不為站在一起,由東道主,謝盟主的麾下曹長老出口問候。
曹長老拱手,上前一步:「成親王怎麼下雨天遊玩?」
成親王,四十來歲,皇室里的七品武者,面容儒雅。
「哈哈,聽說今日城裡實在熱鬧,我嘛,愛熱鬧,沒忍住。」
來看看你們的笑話。
曹長老面色不變:「些許小事,也能落入見多識廣的成親王眼裡,真是我等之幸。」
你們皇家沒搶過人嗎?
父搶子妻,搶兄搶弟妻都有過,論熱鬧,你們家才是真熱鬧。
成親王似乎被說中惱怒:「武林大會將要開辦,本王希望萬事無憂。」
他威脅一番轉身離開。
「寧掌門,到此為止。」
這次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不能再丟人下去了。
傅恩心裡鬆一口氣,心想:三年河東三年河西。
青山派給他等著瞧。
遲早一日,他會報今日之仇,為他兒子,也為他自己今日的難堪。
「還不起來?」傅恩對著何夕呵斥道。
何夕看向寧不為。
寧不為頓了片刻,一手背在後面,握著的拳頭流出血來,他揮手。
聲音沙啞:「讓他們走。」
傅恩剛走出包圍圈,寧不為看向曹長老:「江湖規矩,想必盟主不會阻止吧。」
殺人者人恆殺之。
傅柏文囚禁他女兒,此時放他走,但事情不算完。
曹長老:「那是你們兩家之事。」
只要不在安城,不是武林大會期間,隨便。
誰打不過,拿錢給他們盟主再主持公道就是。
傅恩回頭對著寧不為露出一個虛假的笑容:「我等著寧掌門的大招。」
事情即將結束,雨水越來越大,原本的小雨點變成拇指大的大雨點。
傅恩剛走一步,後面傳來一道聲音。
「等一下。」
要走的人,青山派,朱怡然寧輓歌寧不為回頭一看,寧琦身上的波動已經化作無形。
她宗師了。
所有人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十歲的宗師?
寧琦知道,她不是宗師,而是築基了。
腦中的功法傳給她的信息,她當做是朱怡然口中天命之子的金手指。
她朝前一步一步的走,走了九步,看向曹長老三人:「可要與我一戰?」
三人臉色煞白,紛紛退一步。
與宗師一戰?他們還不想找死。
傅恩趁機要跑,對著手下下令:「攔住她。」
只要他們父子跑了,還有來日。
寧琦一揮手,內力波動把所有黑衣人打倒在地,她沒停留,直衝傅恩父子而去。
不過瞬間,來到他們身後。
兩隻並不大的手,卻有著山一般的重力。
一推,傅恩和傅柏文又重新回到院子裡面,雙雙吐了一口血,暈倒過去。
曹長老三人看著,但不敢說。
寧琦:「刁長老,審問他們的罪惡開始。」
她要占據道德制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