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梓欣俏臉一紅,沒有搭理這個胖子。
倒是楊光認真的提醒道:「胖子,差輩了,下回別這麼叫嗷。」
余梓欣:「……」
她看著楊光這個樣子,就氣得牙痒痒。
不過她沒有搭理胖子,順勢拉開椅子,就在楊光旁邊坐下。
見狀。
幾十號學生整齊劃一地轉頭,視線死死釘在兩人身上。
那可是余梓欣!
全校公認的高冷學霸!
從來不和任何男生多說半句廢話的存在!
現在居然主動跑到後排,跟全班倒數的楊光坐在一起了?
好吧。
那胖子是倒數第一。
好幾個暗戀余梓欣的男生,心碎得能掉出一地玻璃渣。
坐在前排的王浩聽見動靜。
猛地回過頭,盯著並排坐在一起的兩人,五官因為極度嫉妒而嚴重扭曲變形。
拳頭捏得死死的!
嫉妒的火焰順著腳底板直竄天靈蓋,差點當場把他燒成紅皮鴨子。
憑什麼!
憑什麼楊光就能讓校花主動倒貼?
余梓欣完全屏蔽了周圍人的視線,她往楊光這邊側了側身子。
壓低嗓音,話里全是遮掩不住的擔憂:「楊光!」
「你剛才太衝動了!」
「王浩他叔叔是校董,他們為了面子,真能隨便找個理由把你強行開除的。」
「到時候就算是黃老師出面也保不住你!」
楊光身子往後一仰。
換了個極其大爺的姿勢癱在木椅上。
雙手交疊墊在腦後。
兩條長腿隨意往前一伸,渾不在意的道:「開除我?」
「放心啦。」
「就主任那反光滷蛋上凝聚的黑氣,濃得都快滴墨水了。」
「他今天要是能直著腿走出這所學校的大門,小爺我當場把名字倒過來寫!」
余梓欣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無語的道:「你正經點行不行?」
楊光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從兜里摸出那個屏幕碎了三條縫的二手手機。
剛好。
二十五萬的巨款已經到帳。
還有賈有財發的消息。
這倒是個不錯的好消息。
楊光立馬就樂呵呵的看著余梓欣道:「大閨女,別想那麼多,我都沒著急,你就放心好了。」
「大爸賺了一筆大的。」
「要不你想想今天中午想吃什麼?」
「爸請你!」
「滾!」
余梓欣氣鼓鼓的看著楊光這個不解風情的木頭。
實在是太氣人了。
當時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她也是沒有辦法才打了爸爸留給自己的電話號碼。
結果誰知道,這人會是楊光。
以至於天天被他占便宜!
呸!
活該你找不到女朋友!
該!
另一邊。
高三男生宿舍樓。
藍白相間的警戒線在樓下拉了幾十米長。
樓下停著三輛閃著爆閃燈的警車,四五個穿著制服的警員把守著樓道口,擋住外面的閒雜人等。
至於學校的學生,全部都被叫回了教室。
不准任何人靠近宿舍樓!
校長挺著發福的肚子,一路狂奔過來。
氣喘吁吁。
教導主任和西裝男校董緊緊跟在後頭。
教導主任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在拼命討好前面的西裝男:「校董您放心!」
「這種晦氣事絕對不能影響咱們明年的招生率!」
「等警察一走,我立刻封鎖全校消息!」
西裝男嫌棄地整理了一下名貴的領帶,冷哼低喝道:「處理乾淨點。」
「對了。」
「那個叫楊光的,開除通告必須在今天中午前全校廣播!」
「明白了嗎?」
教導主任連連點頭哈腰:「您放心!」
「我保證讓他立馬滾蛋!」
正說著。
林悅帶隊穿過人群,一身幹練的深藍色警服,踩著黑色戰術靴,步伐又快又穩。
渾身透著一股雷厲風行的颯爽勁。
她直接越過滿頭大汗的校長,大步流星跨入樓道。
「清場!」
「無關人等全部退到十米之外!」
那名報信的胖保安站在牆邊。
雙腿還在打擺子。
指著樓上結結巴巴:「警……警察同志。」
「在四樓……」
「404宿舍……」
林悅打了個手勢。
三名刑警緊隨其後,直奔四樓。
推開404的房門。
結果讓人皺眉的是,房間裡竟然傳來一股肉燒焦的味道。
宿舍里擺著四張鐵架床。
中央的那張下鋪上,躺著一具駭人的屍體。
不。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屍體了。
完全是一具被燒到極致的碳化焦屍。
四肢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反向扭曲,手指彎成鷹爪狀,呈現出極度痛苦掙扎的姿態。
法醫戴著白手套,正拿著鑷子在屍體邊緣小心查驗。
林悅跨過地上散落的幾本書。
湊近床鋪。
視線在現場快速掃過。
很快。
法醫直起身,扯下單邊口罩,拿手背用力蹭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林隊,這案子沒法寫報告啊。」
「死者是被活活燒死的。」
「還真是燒死的?」
林悅看到屍體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猜測,只是這宿舍里沒有任何起火的痕跡。
這人又是怎麼燒死的?
法醫表情古怪的點頭,隨即用手指了指焦屍底下的被褥。
「林隊,現場找不到任何易燃化學物品的殘留。」
「而且最離譜的是!」
「你看這床單!」
林悅順著法醫的手指看過去,那具碳化的焦屍底下,墊著的棉質床單居然完好無損!
連邊角的線頭都沒有被火燎過!
沒有大火灼燒的痕跡。
床單上唯一留下的,是一灘刺目的人體印記。
他指著黃色半凝固的粘稠物。
「這是屍油。」
「死者體內的脂肪被極端高溫瞬間融化,穿透皮肉滴落在床單上。」
「門窗完好。」
「全是從內部死死反鎖。」
「插銷都沒動過。」
「沒有絲毫拖拽和破門痕跡。」
「百分之百是第一案發現場!」
林悅倒吸了一口涼氣,冷意順著尾椎骨一路狂飆到後腦勺。
沒有火源。
沒有助燃劑。
沒有破壞現場。
連一張易燃的薄床單都沒燒著。
一個人就這麼直挺挺地躺在鋪蓋上,被瞬間燒成了這個樣子?
這根本就不是刑偵學能解釋的範疇!
這是純正的超自然恐怖事件!
惡鬼索命?
還是某種歹毒的邪修咒法?
林悅站直身體,警服底下的肌肉猛地繃緊,腦海中立馬閃過一個人的身影。
應對這種邪門詭異的超自然案子,他們也沒有任何可以著手的點啊。
必須找專業對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