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此。
林悅立馬拿出手機給趙剛打了個電話過去,並且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趙剛的語氣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立馬封鎖消息,不要引起任何恐慌。」
「另外。」
「我記得楊光那小子就在這所學校,好像是高三二班的。」
「那小子這會兒應該就在學校,你先讓他過來看看。」
「好的趙隊!」
林悅掛掉電話,踩著戰術靴,直奔樓下而去。
樓道外。
校長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見林悅出來,趕緊搓著手迎上去:「警察同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那個學生到底是怎麼出的事兒?」
林悅根本沒有透露任何關於死者的情況,只是淡淡的道:「校長,這件事兒比較複雜。」
「我需要你們學校的一個學生。」
校長立馬點頭。
這當口自然是全力配合:「好的,您說。」
「我馬上去把人找過來。」
「是你們的學校,高三二班的楊光。」
教導主任正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擦汗。
突然聽到「楊光」這兩個字,那隻滿是肥肉的手死死僵在半空。
反光的滷蛋頭上,一滴黃豆大的汗珠吧嗒一下砸在發亮的皮鞋上。
站在旁邊的西裝男校董也愣住了。
不會這麼巧吧?
校長有些發懵,不解的問道:「楊……楊光?」
「警察同志,您叫一個高三學生過來幹什麼?」
林悅依舊耐心的解釋道:「這件案子超出了常規範疇,必須要楊光同學的專業協助!」
「至於其它的事情,我暫時無法跟你解釋!」
「但請你相信我們。」
教導主任兩百斤的身板猛地打了個巨大的哆嗦。
雙腿發軟。
差點直接跪在水泥台階上。
什麼情況?
刑警隊的人辦案,竟然點名要那個剛剛被他開除的差生協助調查?
這踏馬簡直比大白天見鬼還要荒謬!
校長立馬答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教導主任道:「你去跑一趟吧,把楊同學請過來。」
教導主任艱難地吞咽下一口乾澀的唾沫。
嘴唇瘋狂哆嗦。
表情古怪的道:「校……校長,那個叫楊光的學生已經被校董會勒令開除了……」
「你說什麼?」
不僅僅是校長,還有林悅也愣住了。
以林悅對楊光的了解,那小子雖然平日裡不著調了一點,但也不做違反亂紀的事情啊。
嗯。
張旭那件事兒不算。
再說了。
當時兇手也不是楊光啊。
他被開除了?
林悅皺眉問道:「因為什麼被開除的?」
「因為什麼被開除的?」
林悅逼近一步。
壓迫感極強。
警用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教導主任肥胖的身軀猛地打了個哆嗦。
反光滷蛋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肥肉褶皺往下流。
「這……這個……」
他結結巴巴,兩隻粗短的手在半空中來回比劃,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平時在學生面前耀武揚威的嘴皮子,徹底報廢。
校長也急了,沒好氣的道:「到底怎麼回事兒?」
「說!」
然而。
就在此時。
旁邊的西裝男校董上前一步,單手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裝的領帶。
態度十分的傲慢:「警察同志,這是我們校董會的內部決議。」
「那個叫楊光的學生,嚴重違反校規校紀。」
「我們開除他,完全是為了保證校園環境的純潔!」
林悅雙手抱在胸前。
盯著這個滿嘴打官腔的西裝男皺眉:「具體呢?」
「警察同志,這是我們學校的內部管理,沒必要跟你匯報吧?」
「而且好像這兩件事兒也沒關係吧?」
林悅嗤笑出聲,側身讓出樓道口的通道,左手往上猛地一指:「行啊。」
「不說是吧?」
「給你們這個特權!」
「來。」
「你們三個跟我上來一趟,親眼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說完。
她根本不給這三人拒絕的機會,直接帶著他們往宿舍走。
而且他們一個是校董,一個是校長,還有一個是教導主任,也算是學校里的直接負責人了。
讓他們看到現場,倒也不算違反規定。
三人對視了一眼,也立馬跟了上去。
404宿舍的門敞開著。
當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就聞到一股極度刺鼻的肉類燒焦味。
就是比烤肉要噁心。
林悅跨進宿舍,轉頭看向門口的三人:「看清楚。」
法醫往旁邊側開半步。
讓出了下鋪的視野。
床上。
一具呈現出極度扭曲狀態的焦黑色物體,直挺挺地擺在那裡。
四肢以一種反人類的骨折角度,向後翻折。
皮膚和肌肉已經完全碳化。
裂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最下方的棉質床單上,堆積著一大灘半凝固的黃褐色油脂,還在往外滲著駭人的臭味。
教導主任前腳剛邁進門檻。
視線對準那張床。
他的眼球瞬間放大到了極限,胃部一陣劇烈抽搐:「嘔……」
一聲驚天動地的乾嘔聲在宿舍里炸開。
教導主任連滾帶爬地轉過身,兩百斤的肥肉撞在門框上,跌跌撞撞地沖向走廊。
校長和校董也沒撐過三秒鐘。
皆是捂著嘴,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三個在學校里呼風喚雨的中年老男人,此刻也算是毫無形象可言了。
死死抱著樓梯口那個巨大的藍色塑料垃圾桶哇哇大吐。
連早上吃的三明治和昨晚喝的茅台,全都吐了個乾乾淨淨。
走廊里迴蕩著撕心裂肺的嘔吐聲。
林悅從宿舍里走出來,手裡捏著一份現場記錄表,滿臉的嫌棄的看著他們三人道:「行了。」
「吐完了就站直了聽我說!」
她快步走到垃圾桶旁邊。
居高臨下地盯著這三個癱軟的軟腳蝦。
「情況你們都已經看到了。」
「死的學生。」
「是被活活燒死的。」
西裝男校董掏出真絲手帕,胡亂擦著嘴角的穢物,大口喘著粗氣:「燒……燒死?」
「那趕緊查起火原因啊!」
林悅冷笑。
把記錄表在半空中用力抖了兩下。
「聽不懂人話是吧?」
「他的床鋪,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我們在現場,沒有找到任何汽油,酒精等化學助燃物品的殘留!」
「更沒有發現任何火源!」
說到此。
林悅頓了一下,繼續道:「這麼說,可能你們還不太能理解。」
「我換個大白話告訴你們!」
「死者體內的脂肪被極端高溫瞬間融化。」
「而且他的床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但是!」
「那張純棉的床單,連一根線頭都沒有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