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還沒打完,屏幕突然徹底卡死。
畫面定格在亞瑟被防禦塔擊殺的那一瞬間。
緊接著。
畫面一閃。
直接跳回了遊戲大廳。
一封金燦燦的郵件彈了出來。
系統提示:
【檢測到您存在惡意送人頭/掛機行為,信譽積分扣除10分,禁賽24小時!】
「砰!」
楊光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
旋轉電競椅被他震得往後滑出半米。
「淦!」
「這什麼破爛玩意兒!」
「連個破遊戲都帶不動!」
「等小爺我接個私活,掙了大錢,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換成最新款的遙遙領先!」
「老子要買倆!」
「一個用來打遊戲,一個用來砸核桃!」
二愣子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狗毛都炸開了。
它從桌子底下鑽出來,幽怨地看了一眼楊光:「楊爹,遊戲而已,傷肝不划算。」
「實在不行,你來跟狗爺我玩會兒接飛盤也行啊。」
楊光抓著那個還在發燙的手機,氣不打一處來。
這日子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天師混到這個份上,因為手機破被系統制裁。
太丟人了。
就在他打算退出遊戲界面,去局子裡溜達一圈騙點茶水喝的時候。
手機屏幕突然猛地一震,他定睛一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立馬就愣了一下。
余梓欣?
我這大閨女大白天的不好好在上課,給自己打什麼電話?
楊光接通了電話,嘴上的便宜該占還是要占的:「喂,大閨女?」
「大白天的不好好上課,給大爹打什麼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余梓欣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股子猶猶豫豫的勁兒:「那個……楊光。」
「你……你今天怎麼沒來學校啊?」
楊光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在趙剛的辦公桌上翻找有沒有什麼零食。
「哦,我請假了。」
「有點事兒。」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楊光聽得出來,余梓欣明顯有話想說,但就是憋著不吐。
那種欲言又止的感覺,隔著這塊碎了三條縫的破屏幕都能感受到。
再說了。
這要是換做平時,自己口頭上占他的便宜,她早就讓自己去死了。
就今天這樣的反應,很明顯不對。
所以楊光也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疑惑的問道:「你是不是有事兒?」
「沒……沒有。」
余梓欣的聲音明顯慌了一下:「我就是看你今天沒來,問一下。」
楊光皺了皺眉:「真沒事兒?」
「嗯,真沒事兒。」
余梓欣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應該是課間:「那……那你忙吧,我掛了。」
嘟嘟嘟。
電話直接斷了。
楊光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盯著那塊碎屏幕看了兩秒。
這丫頭絕對有事兒。
但她不說,楊光也沒辦法隔著電話把她嘴撬開。
算了。
等把張成武這邊的爛攤子收拾完,再去學校看看她到底怎麼了。
反正她在學校里,出不了什麼大事。
楊光正想著,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推開。
林悅大步流星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楊光!」
「你提供的那些線索全都挖出來了!」
「張成武名下的十七個空殼公司,資金流水全部對上了!」
「還有他埋屍的地方,也的確挖出來東西了。」
「現在證據確鑿,我們現在可以去張成武家了!」
楊光從旋轉椅上彈起來。
來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子底下。
二愣子正趴在那兒,兩隻前爪摁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薅來的火腿腸,大舌頭卷著腸衣,正在大快朵頤呢。
楊光一腳踹過去,直接踹在了二愣子的屁股上。
「起來!」
「走了!」
二愣子嗷的一嗓子,火腿腸差點從嘴裡飛出去。
它趕緊一口吞下去,噎得直翻白眼,但還是跟在楊光身邊。
楊光根本不搭理它,跟著林悅就往外走。
二愣子委屈巴巴的跟上,這麼大一根火腿腸,還沒嘗到啥味兒呢,就進了肚子裡。
回頭一定要讓楊爹補償!
二十分鐘後。
三輛警車停在了酆都城東郊的一片別墅區外。
張成武的宅子在最裡面。
占地面積少說也有七八百平,圍牆上爬滿了常青藤,鐵藝大門鋥亮。
從外面看,就是一個標準的有錢人豪宅。
但楊光看到的,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他站在警車旁邊,兩手揣在褲兜里,眯著眼盯著那棟別墅。
只見整棟樓被一層濃郁到發黑的霧氣籠罩著。
那霧氣不是陰氣。
陰氣是冷的,是沉的,是往下墜的。
但這玩意兒不一樣。
它是往外擴散的,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就跟一鍋熬了幾十年的毒湯,咕嘟咕嘟往外冒著黑泡。
這應該就是那尊邪佛散發出來的邪氣了吧?
楊光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旁邊的二愣子也看到了,它那一金一藍的異瞳猛地放大,鼻子瘋狂抽動,口水又開始往下滴。
它興奮得圍著楊光直轉圈。
楊光抬手就給了它後腦勺一下:「別激動,好好呆著!」
二愣子委屈地縮了縮脖子,但那條大舌頭還是不爭氣地掛在外面。
林悅走過來,防彈背心已經穿好了,腰間別著配槍:「都準備好了嗎?」
楊光聳了聳肩:「警察姐姐,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高中生,你問我準備好了沒?」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
林悅懶得跟他貧嘴,轉身朝後面的特警隊員揮了揮手。
「行動!」
六個全副武裝的特警迅速列隊,扛著破門錘直奔鐵藝大門。
砰的一聲巨響,大門應聲而開。
一行人魚貫而入。
楊光走在隊伍中間,兩手依舊揣在褲兜里。
別墅的院子很大,修剪整齊的草坪,但院子裡一個活物都沒有。
這種級別的富豪宅邸,大白天的空無一人?
林悅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她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特警隊員們迅速散開,控制住了別墅的各個出入口。
林悅帶著楊光直奔正門。
門沒鎖。
虛掩著。
林悅伸手推開門的一瞬間,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不是普通的檀香。
是那種燒了不知道多少天,已經把整棟樓都浸透了的味道。
甜膩到發苦,聞一口就覺得腦仁兒疼。
「咳。」
林悅捂了一下鼻子。
楊光倒是面不改色。
他聞到的不只是檀香,而是在那股甜膩的味道底下,還藏著一層極其隱蔽的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