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坐著的二愣子聽到這話,立馬就興奮的叫了兩聲:「汪汪~」
楊光沒搭理它。
他的視線越過張成武那具屍體,直直地看向二樓樓梯口的方向。
那裡的黑霧越來越濃。
楊光從褲兜里摸出一張黃符,食指和中指併攏夾住,冷哼道:「最後一次機會。」
「自己滾出來,還是讓小爺我進去請你?」
話音落下。
二樓的方向,竟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誦經聲。
說是誦經聲吧,貌似也不像,佛家誦經的聲音能讓人心緒安寧,但這玩意兒念的,完全不像那麼回事兒。
可那誦經聲一響起,張成武的動作瞬間變了。
只見他緩緩抬起了雙手,十根手指彎曲成爪狀,朝著楊光的方向就抓了過來。
楊光站在原地沒動,甚至還撇了撇嘴,一臉的嫌棄:「行吧。」
「既然你敬酒不吃,非要吃罰酒的話,那小爺我成全你!」
楊光一腳踹在了張成武的胸口。
砰!
張成武的身體立馬倒飛出去,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所有刑警此刻莫不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楊光。
真暴力啊!
張成武這體格子,至少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吧?
結果被楊光一腳踹飛幾米遠?
而林悅則是危險的盯著楊光,她突然想起來上次楊光跟他們班上那個叫王浩的在學校門口發生了爭執。
當時王浩就說他才是被打的那個。
可自己當時沒信。
現在看來,的確是楊光惡人先告狀了啊。
可惡啊!
竟然連警察都敢戲耍?
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
林悅看著楊光的背影,牙根痒痒的。
不過張成武本身已經是屍體,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疼。
他從地上爬起來的動作極其詭異,整個身體像被一根無形的線從頭頂往上拽,直挺挺地從地面彈了起來。
脊椎骨發出一連串咔嚓咔嚓的聲響。
那張裂到耳根的嘴,依舊保持著那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弧度。
張成武再次朝著楊光撲了過來,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
十根彎曲成爪狀的手指,直奔楊光的咽喉。
身後的刑警們齊刷刷舉槍。
「別開槍!」
林悅厲聲喝道。
她知道子彈對這玩意兒沒用。
打爛了也就是多幾個窟窿,該動還是動。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當口。
別墅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嗓門。
「光哥!」
「光哥你在裡面不?」
「光哥我回來了!」
那聲音洪亮到整棟別墅都在震。
緊接著。
一陣地動山搖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跟小型地震似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道聲音給吸引了過去。
只見一座肉山從別墅大門外滾了進來。
沒錯。
就是滾!
一個身高一米七五,體重至少兩百五十斤的胖子。
穿著一件灰色的僧袍,腳踩一雙人字拖,手裡還攥著半根沒啃完的雞腿。
整個人跟一顆肉彈似的,從門外彈射進來。
臉上的肥肉隨著跑動的頻率上下顫動,跟果凍一樣。
這不是褚生還能是誰?
而張成武此刻,已經撲到了楊光面前,十根彎曲的手指,距離楊光的脖子不到半尺。
可楊光頭都沒回,右腿猛地抬起,一腳精準地踹在了張成武的下巴上。
砰!
張成武的腦袋猛地往後仰,整個身體再次倒飛出去。
這一次飛得更遠。
直接砸在了客廳的大理石茶几上,茶几當場碎成兩半。
楊光收回腿,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頭也不回的道:「就這點本事,還想碰小爺?」
「你那個禿驢主人呢?」
「讓他親自出來啊。」
「派個死人出來擋槍,算什麼本事?」
身後的刑警們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子踹人的姿勢,怎麼跟踢易拉罐似的?
而門口那邊。
褚生那尊肉山剛衝進院子,就被兩個特警給攔住了。
兩個全副武裝的特警一左一右,死死卡住褚生的胳膊。
但問題是。
褚生這體格子,兩個特警加起來都不一定有他重。
他被攔住之後,兩條短粗的腿還在原地刨動,人字拖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褚生急得滿頭大汗,手裡那根雞腿都快甩出去了:「警察叔叔!」
「我跟光哥是一起的啊!」
「你們放我進去!」
「光哥在裡面打架呢,我得去幫忙啊!」
特警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回拽:「別動!」
「這是案發現場!」
「閒雜人等不許進入!」
褚生那張圓滾滾的胖臉上寫滿了焦急:「我不是閒雜人等!」
「我是光哥的兄弟啊!」
特警滿臉狐疑:「你一個和尚,你真跟楊光是兄弟?」
「對啊。」
「不信你問楊哥啊。」
楊光聽到門口的動靜,轉過頭看了一眼。
當他看到那尊熟悉的肉山時,整個人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瞬間感到頭疼。
倒不是因為別的。
主要是看到褚生這玩意兒,楊光就感覺自己的錢包在哭泣。
這麼大一個胖子,一頓飯能吃多少啊?
楊光的腦子裡飛速運轉。
要不回頭還是找校長,看能不能把這玩意兒弄到學校去?
反正吃飯就刷校長的飯卡。
自己也不用掏錢。
能白嫖一頓是一頓。
嗯。
就這麼辦。
門口的特警們齊刷刷地扭頭看向楊光,眼神里全是詢問。
楊光無奈地點了點頭:「是我的人,讓他進來吧。」
特警們鬆開手。
褚生跟脫了韁的肉球似的,咚咚咚地沖了進來。
整個客廳的地板都在顫。
他衝到楊光面前,一把抓住楊光的胳膊,那張圓臉上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光哥!」
「你沒事兒吧?」
「我辦完事兒回來了!」
楊光把胳膊從褚生那隻油膩膩的胖手裡抽出來,嫌棄地在褲子上蹭了蹭。
「你手上全是油。」
「能不能先把雞腿放下再說話?」
褚生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根雞腿,猶豫了半秒,然後極其不舍地把它塞進了僧袍的口袋裡。
「好了好了,放了放了。」
楊光上下打量了一眼褚生:「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褚生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一臉得意:「光哥,你別小看貧僧。」
「貧僧雖然修為不咋地,但鼻子靈啊!」
「這麼濃的邪氣,隔著三條街我都能聞到。」
「再加上門口停著三輛警車,我一猜就知道是你在搞事情。」
楊光:「……」
「說人話!」
褚生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光哥,我算了一下,佛祖給我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