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冷哼了一聲:「跑了。」
褚生站在楊光身邊,盯著那尊邪佛眉頭緊鎖:「光哥,人雖然跑了,但這邪物還在。」
「這玩意兒不處理掉,遲早還會出事。」
楊光點了點頭,正準備邁步進去。
就在這時。
那尊邪佛的雙眼中,兩道血紅色的光芒從眼窩中射出!
緊接著。
一股濃烈到極點的黑氣,從佛像體內噴涌而出,瞬間充滿了整個佛堂!
黑氣蔓延的速度極快。
快到楊光都來不及反應。
那些黑氣直接越過楊光和褚生,朝著身後的林悅和特警隊員們撲了過去。
「小心!」
楊光猛地轉頭。
但已經晚了。
黑氣觸碰到林悅和特警們的那一瞬間,所有人的動作同時停滯。
林悅的手還保持著按在槍套上的姿勢,但她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
瞳孔渙散,跟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似的。
身後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也是同樣的狀態。
一個個跟木樁子似的杵在那裡,槍都端不住了,手臂垂落在身體兩側。
活人變成了行屍走肉。
楊光的瞳孔猛地收縮。
邪佛用黑氣侵入了他們的神識,控制了他們的意識!
楊光剛要出手,褚生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褚生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張平時總是嬉皮笑臉的圓臉上,此刻寫滿了嚴肅。
「光哥。」
「這尊邪佛,已經成氣候了。」
楊光皺眉:「你打算怎麼做?」
褚生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楊光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把挎包往地上一甩,從裡面再次掏出了那個藍牙音響和木魚。
音響往地上一懟,木魚直接擺在面前。
褚生盤膝坐下,兩百五十斤的肉山重重砸在地面上。
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肅穆。
跟剛才在樓下那個嬉皮笑臉的胖和尚判若兩人。
「光哥。」
「這次我得用殺手鐧了。」
楊光站在一旁,兩手揣在褲兜里,挑了一下眉毛:「你還有殺手鐧?」
褚生沒回話。
他摁下藍牙音響的開關。
「藍牙已連接。」
這一次從音響里傳出來的音樂,跟剛才樓下的完全不同。
不是那種動次打次的電子節拍。
而是一段極其低沉,厚重的鼓點。
每一聲鼓點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臟上。
褚生閉上眼。
左手握著麥克風,右手拿起木魚槌。
木魚槌落下。
梆!
一聲清脆的木魚聲,跟那低沉的鼓點完美融合。
褚生開口了。
這一次他的聲音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沒有了那種嬉皮笑臉的輕浮。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滄桑,極其厚重的嗓音,又開始他的賽博超度表演了。
「他曾經是個王者。」
「後來說聲算了。」
「拱手讓位。」
「兵馬大權還讓別人攥著。」
這一句喊完。
褚生的身上猛地爆發出一道金光!
那金光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微光。
而是實打實肉眼可見,刺目到讓人睜不開眼的純正佛光!
金光從褚生的體表噴涌而出,瞬間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佛堂里的黑氣在金光觸碰到的一瞬間,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嘶聲,瘋狂後退。
楊光的瞳孔猛地放大。
這佛光的純度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佛門修行者都要強啊!
當然。
褚生的師傅除外。
那老和尚有點猛。
但褚生沒有停。
他的聲音越來越沉,越來越厚重。
木魚敲得越來越快,每一下都精準地卡在鼓點上:「他從不與人紛爭。」
「早已看透輸贏。」
「如今臉上比以往。」
「多了幾分滄桑!」
轟!
這一句喊完的瞬間。
褚生身後的虛空猛地震盪了一下。
一道巨大的金色虛影,從褚生的背後緩緩浮現。
那是一尊佛陀。
足足三米高的金色佛陀法相!
寶相莊嚴,雙目微闔,右手結無畏印,左手托蓮花。
金光萬丈,普照整個佛堂。
所有的黑氣在佛陀法相出現的那一刻,發出一陣悽厲的尖嘯聲,瘋狂地往邪佛的方向收縮。
楊光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兩手從褲兜里拔了出來,嘴巴張得能塞進去兩個雞蛋。
佛陀法相。
這踏馬是佛陀法相啊!
這玩意兒是什麼概念?
這是只有真正的得道高僧,修行到了極致,才能凝聚出來的東西!
能做到這一步的和尚,絕對是屈指可數的好吧!
而眼前這個兩百五十斤的胖子,這個拿著藍牙音響喊麥超度的佛門敗類。
他竟然能凝聚出佛陀法相?
楊光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旁邊的二愣子也看傻了,那雙一金一藍的異瞳瞪得跟銅鈴似的,大舌頭掛在外面,口水都忘了流。
「楊……楊爹。」
「狗爺我沒看錯吧?」
「這胖子是個隱藏的大佬啊?」
楊光沒回話。
因為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慧能大師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存在,竟然教出了一個這樣的弟子?
而且褚生自己說他修為不咋地?
這叫不咋地?
那什麼叫咋地?
直接成佛嗎?
不過即便如此,楊光還是有把握鎮壓他的。
開玩笑。
末代天師的含金量,那可不是一般的高!
佛堂中央。
那尊邪佛在佛陀法相的壓制下,表面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黑氣被金光一寸一寸地逼退淨化。
邪佛的嘴巴猛地張開,發出一聲不像是任何生物能發出的尖嘯。
那聲音尖銳刺耳,跟指甲劃黑板似的。
但褚生的木魚聲和喊麥聲,硬生生把那道尖嘯給壓了下去。
佛陀法相的右手緩緩抬起,無畏印對準了邪佛的方向。
一道純金色的光柱從佛陀法相的掌心射出,直直地轟在了邪佛的身上!
嘶啦!
邪佛表面的裂紋瞬間擴大。
大塊大塊的黑色碎片從佛像上剝落,砸在地面上化為一縷縷黑煙消散。
而那些被黑氣控制的林悅和特警們,也在這一刻猛地打了個激靈。
林悅的瞳孔重新聚焦。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跟溺水的人被撈上來似的,表情有些茫然:「我……我剛才這是怎麼了?」
特警們也紛紛回過神來,一個個滿臉茫然地看著四周。
楊光這才鬆了口氣。
人沒事就好。
他轉頭看向還在盤膝而坐的褚生。
金色的佛陀法相依舊懸浮在褚生身後,寶相莊嚴。
而褚生本人,此刻的狀態跟平時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