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速度!
那爆發力!
簡直跟火箭升空似的!
二愣子躥出去三四米遠,一個急剎車轉頭,用一種極其驚恐的眼神死死盯著褚生。
渾身的狗毛全都炸了起來!
「你踏馬要親狗爺?」
二愣子的聲音都劈叉了:「你個死禿驢!」
「你個流氓!」
「你個變態!」
「狗爺堂堂六尺大狗,你想輕薄狗爺?」
「無恥!」
「下流!」
「太下流了!」
褚生保持著嘟嘴的姿勢僵在原地。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遠處那隻炸毛的二哈,整個人呆滯了三秒。
然後。
褚生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轉頭看向楊光,那小眼神里全是被欺騙的憤怒。
「光哥!」
「你耍貧僧!」
楊光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
他單手撐著旁邊的岩壁,另一隻手捂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哈哈!」
「你看看你那嘟嘴的樣子,差點就親上了!」
「佛門弟子親狗!」
「你師父慧能大師要是知道了,非得把你從族譜里開除不可!」
褚生氣得渾身發抖。
他指著楊光,手指頭都在顫:「你你你……」
連著說了三個「你」,愣是沒蹦出後面的話。
二愣子在遠處也緩過了勁,它抖了抖身上的毛,罵罵咧咧地道:「楊光你個缺了八輩子德的玩意兒!」
「你這是要害狗爺失了清白啊!」
「我告訴你,狗爺我的初吻可值錢了!」
「你這一手借刀殺人玩得真是妙啊!」
「不愧是你啊!」
楊光笑夠了,抹了抹眼角的淚花,站直身體,一巴掌拍在二愣子的狗頭上。
「行了行了。」
「你丫不裝死了?」
「剛才還脊柱斷了內臟碎了呢?」
「怎麼現在蹦得比兔子還歡?」
二愣子撇了撇嘴,把頭扭到一邊,理直氣壯的道:「那是應激反應!」
「你懂不懂什麼叫求生本能?」
「一個男人要親狗爺的嘴,狗爺我就是腦死亡了也得站起來跑啊!」
楊光懶得跟它扯皮了。
他甩了甩手,臉色瞬間恢復了嚴肅。
「別廢話了。」
「跟上。」
楊光抬起手電,光束掃向前方。
在這個地下空間的正前方,赫然出現了一條極其寬敞的墓道。
墓道的寬度足有三米多,高度也有四五米。
兩側的岩壁被人為地打磨得極其平整。
甚至在牆壁上,還能隱約看到一些刻痕。
楊光走近了仔細看了兩眼。
那些刻痕不是什麼裝飾。
是術法陣紋。
而且是引氣聚煞的陣紋。
這玩意兒刻在墓道兩側,作用只有一個,把龍脈的地氣引過來,匯聚到墓道盡頭。
楊光冷笑了一聲。
這布局的人是真的下了血本啊。
光是這條墓道的工程量,就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
再加上外面那三口血煞陰沉木的棺材,還有四十多天的持續暴雨。
環環相扣。
步步為營。
這是一個精心策劃了很長時間的局。
而這個局的目標,是養出一隻足以滅城的水魃。
楊光揣著棗木棍,大步流星地往墓道深處走去。
褚生和二愣子緊跟在後面。
褚生手裡緊握著那個刻滿金色梵文的大號瓷杯,另一隻手提著工兵鏟。
二愣子則是夾著尾巴跟在最後面,兩隻耳朵警惕地豎著,鼻子不停地抽動。
墓道越往前走,屍氣就越濃。
到了最後。
手電的光打出去已經只能照到三四米遠的距離了。
濃郁的黑色屍氣就像是一堵實體的牆,堵在了光束的盡頭。
褚生吞了口唾沫:「光哥,這濃度……貧僧估計普通人站在這裡,吸一口氣直接就得去投胎。」
楊光沒說話。
因為他已經看到了墓道的盡頭那扇巨大的石門。
高約四米,寬約三米。
兩扇石門緊緊閉合,中間的縫隙里正瘋狂地往外滲出濃稠的黑色屍氣。
那屍氣就像是被壓縮在裡面的高壓氣體,從每一條細小的縫隙里拼命往外擠。
石門的表面刻滿了極其繁複的陣紋。
但那些陣紋此刻已經全部變成了漆黑色,並且在不斷地顫抖。
就像是隨時都要被裡面的東西撐爆一樣。
楊光停在石門前五米處,眼神冰冷地盯著那扇巨大的石門。
他的眉頭皺得極緊:「裡面就是水魃的本體了。」
「把所有的屍氣和龍脈地氣全都匯聚壓縮在裡面,像高壓鍋一樣給水魃加速催熟。」
「一旦打開這扇門,裡面積蓄了四十五天的屍氣就會瞬間爆開。」
「哼!」
「還真是準備了不少的後手啊!」
褚生瞪大眼睛:「那我們咋辦?」
「硬開?」
楊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二愣子。
二愣子瞬間感覺到了楊光的目光,兩隻前爪一軟,直接就要往地上躺。
「別看狗爺!」
「狗爺剛才才摔了那麼高,現在渾身酸軟,四肢乏力!」
「讓狗爺開門,門沒開狗爺先沒了!」
楊光懶得聽它扯犢子,一把薅住二愣子的後脖頸,直接給它拎了起來。
「別給小爺裝!」
「我問你!」
「你連鬼都能咔炫,古曼童那玩意兒你一口個,眼睛都不眨。」
「這屍氣你應該也能吃吧?」
二愣子四條腿在半空中瘋狂蹬騰,那雙一金一藍的異瞳瞬間瞪圓了。
「吃啥?」
「你讓狗爺吃這玩意兒?」
楊光把它往地上一放,指了指那扇正往外滲黑氣的石門:「咱們現在得先泄氣。」
「把裡面憋著的屍氣先放出來一點,讓你給嗦了。」
「否則這門一開,裡面四十幾天攢的屍氣全出來,咱們就算扛得住,也得被熏得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升天。」
二愣子一聽這話,扭頭就走,走兩步直接四仰八叉趴地上了。
「不行!」
「這活兒狗爺我幹不了!」
楊光眯起眼:「咋地?」
「挑食啊你?」
二愣子把狗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臉生無可戀:「楊爹你是真不懂啊。」
「陰氣那玩意兒,是好東西,吸進去順當的,跟喝小米粥似的,養胃,好消化。」
「可這屍氣是啥玩意兒?」
二愣子嫌棄地用爪子捂住了鼻子:「這玩意兒又腥又臭,擱嘴裡跟嚼了一口泡了八百年的臭襪子似的!」
「吃下去翻江倒海,反胃得很!」
「關鍵它還不好消化!」
二愣子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你知道這玩意兒吃多了啥後果不?」
「狗爺我以後打個屁都是一股子屍氣味兒!」
「到時候富婆別墅那真皮沙發,誰還敢讓狗爺上去躺著?」
「這不是斷了狗爺的退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