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勝在後邊聽得入迷。
下意識插了一句嘴。
「就是啊!」
「這叫什麼事兒!」
「人家親兒子查親爹的卷宗,憑啥保密?」
白勝漏風的嘴一頓叭叭。
剛喊完。
楊光斜過眼角,瞥了他一下。
呦呵?
可以啊!
現在這大鼻孔現在已經被自己給收拾服氣了啊,都知道幫自己說話了。
果然。
拳頭才是解決一切事情的最好體現啊。
白勝見楊光看自己,也是梗著脖子,一副不認慫的樣子。
只是他現在這個造型有點搞笑罷了。
阿曾叼著煙,滿臉苦澀地解釋:「兄弟,我只是個地方分局的小頭頭。」
「權限這東西,不是我能決定的。」
「我們系統的加密卷宗,都有著嚴格的電子鎖和封印陣法。」
楊光盯著阿曾的眼睛繼續追問道:「那要什麼權限才足夠?」
阿曾咽下一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伸手指了指頭頂的夜空。
「局長才行。」
「必須要總局那邊最高長官的首肯,才能調閱那份被封存了二十年的S級絕密卷宗。」
楊光腦子飛速轉動。
總局局長。
楊光深吸口氣道:「老曾,那我要見你們局長!」
「你給安排一下!」
「哈?」
「你搞笑呢兄弟?」
阿曾夾著煙的手懸在半空,那張飽經滄桑的老臉露出一個荒誕的表情。
他瞪著楊光,好像在看一個剛從精神病院翻牆跑出來的重度幻想症患者。
白勝剛才還老老實實貼著牆根當鵪鶉。
一聽這話,那股子骨子裡的傲慢和嘴欠的毛病,直接戰勝了恐懼,壓制不住地冒了頭。
他從阿曾背後探出那個青紫交加的豬頭腦袋,漏風的牙床發出嗤笑。
「局長是什麼人物?」
白勝翻了個白眼,扯著嗓門嚷嚷:「那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你以為局長是你家親戚,你想串門就串門?」
「你雖然能打,但在咱們局裡,想見局長,級別不夠這輩子你連他老人家的辦公室朝哪開都不知道!」
楊光側過臉。
原本因為白勝剛才知道幫自己說話,心裡剛剛建立起的那一丟丟好感,直接煙消雲散。
他連一句廢話都沒說。
上一秒還在五步開外,下一秒楊光就已經貼到了白勝的鼻子底下。
白勝那句還要繼續嘲諷的話卡在喉嚨里,獨眼裡的鄙夷轉瞬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
楊光掄圓了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白勝那隻唯一還能睜開的左眼上。
「砰!」
白勝慘叫著倒飛出去。
嘴裡還發出一聲慘叫。
楊光收回拳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捂著眼睛打滾的白勝:「沒你的事兒!」
「大半夜的,就你話多是不是?」
「你要是再敢嗶嗶一句,小爺我今天就把你打成睜眼瞎,讓你後半輩子只能用兩隻手摸著過馬路!」
白勝疼得直抽冷氣。
這下算是徹底對稱了。
兩隻眼睛全變成了烏黑的熊貓眼。
他心裡憋屈到了極點,滿肚子的火,可偏偏連個反駁的音節都不敢發出來。
這小王八蛋是真的不講武德,說打就打,而且這拳頭是真特麼硬啊!
白勝把臉埋在臂彎里,死死咬著後槽牙,一聲不吭地繼續裝死。
阿曾看著這一幕,連攔都來不及攔。
他無奈地搓了搓臉,嘆氣道:「兄弟,小勝這小子嘴是臭,但他這次真沒說錯。」
「局長是什麼人啊?」
阿曾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指了指自己。
「我都在七四九局混了二十來年了。」
「從最底層的辦事員,熬到現在渝都片區的負責人,我這大半輩子都搭進去了,我也就見過局長一次啊。」
「而且還是在十年前的總部大會上,隔著大半個禮堂,遠遠地看了一個側臉!」
「連句話都沒資格上去搭。」
阿曾滿臉苦澀地看著楊光:「你現在開口就要見局長,我是真做不到啊。」
「你就不要為難哥哥了。」
楊光雙手插在褲兜里,忍不住撇嘴。
對於這他是一點都不感冒。
「什麼破局長,架子這麼大?」
楊光撇了撇嘴,滿臉不爽:「搞得跟玉皇大帝下凡似的,還得焚香沐浴排隊等接見?」
「等小爺以後見到了,非得好好數落數落他不可。」
阿曾聽得眼皮狂跳。
數落總局局長?
這話要是放出去,局裡那些狂熱分子能一人一口唾沫把楊光給淹死。
「這樣吧。」
「我回去肯定幫你申請行不?」
阿曾趕緊補救,「我把今天的情況原原本本寫進報告裡,著重強調你的要求。」
楊光嘆了口氣,只能點頭答應。
畢竟為難阿曾也沒用,這老哥也就是個跑腿打工的。
阿曾見楊光情緒緩和,眼珠子一轉。
「兄弟。」
「其實想見局長,也不是完全沒有別的辦法。」
楊光挑眉:「什麼辦法?」
「很簡單。」
阿曾指了指滿地狼藉的廠房:「你努力多接咱們局裡的案子,專門挑那些棘手的,大案要案去解決。」
「只要你展露出的價值足夠大,解決的麻煩足夠多,在局裡的級別蹭蹭往上竄。」
「這事兒就穩了!」
「到時候根本不用你主動去求著見局長。」
「局長他老人家肯定會親自發話,派專車來請你過去喝茶的。」
楊光摸了摸下巴。
這話倒是說到他心坎里去了。
這不就是打怪升級刷聲望嗎?
順帶還能薅官方的羊毛,拿豐厚的懸賞金,最後還能拿到自己老爹那坑兒子的絕密檔案。
一石三鳥的買賣,血賺不虧。
「行吧。」
楊光痛快地點頭:「那就照你說的辦,以後有這種肥差,記得多聯繫我。」
「不過得加錢。」
阿曾立馬就笑了起來,拍著胸脯保證。
「沒問題!」
渝都片區有了楊光這麼個大佬,以後辦事兒的危險係數也會降低很多。
關鍵還是效率!
有楊光出手,這效率不是槓槓的?
「那你們先出去吧。」
楊光轉身,揮了揮手,下達了逐客令:「外面善後的事兒交給你們,我得把裡面這幾個受害者的魂魄給搞定了再說。」
「不然這幾個剝皮厲鬼鬧騰起來,你們誰也兜不住。」
阿曾看了一眼血池上方那四具血糊糊的屍體,忍不住嘆了一聲:「好!」
「兄弟你多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