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曾此刻對上楊光的眼神,立馬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這小子簡直就是個饕餮轉世,雁過拔毛的主兒啊!
阿曾乾咳了一聲,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躲開楊光那灼熱的視線說:「那什麼兄弟,今天你也知道,情況特殊,」
「這麼大的事情,我必須馬上連夜趕回渝都去交報告。」
「把這件事詳細上報給總局。」
「這可是大案子啊!」
「耽擱不得。」
阿曾搓了搓手,滿臉歉意地繼續說道:「所以請吃飯這事兒,恐怕今晚是不能兌現了。」
「不過你放心!」
「等下次你來渝都,或者我再來酆都,我一定請你吃頓好的!」
「到時候不管是天上飛的還是海里游的,你隨便點行不行?」
畫大餅?
聽到這話的瞬間,楊光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他娘的!
自己辛辛苦苦跟他們大半夜的跑過來,不僅出了大力,還把這四個老幫菜給解決得乾乾淨淨。
大半夜的連口熱飯都沒吃上。
結果他們這幫孫子倒好,用完人了之後,拍拍屁股就想走?
連頓宵夜都不給吃?
這就叫卸磨殺驢過河拆橋是吧?
關鍵是本來自己是有飯吃的啊,這麼一想那豈不是更虧了?
楊光氣得七竅生煙!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憤慨。
他雙手往洗得發白的運動褲兜里一插,沒好氣地說:「你們這幫人簡直是太沒人性了!」
「簡直比黑心資本家還要黑!」
「資本家好歹還管頓盒飯呢!」
「哪有光幹活不給飯吃的呀?」
「光讓馬兒跑,不讓馬兒吃草是不是?」
「就你們這摳搜樣,還七四九局呢,我看叫鐵公雞局得了!」
楊光越說越氣,直接破口大罵:「以後我再也不搭理你們了,什麼大案要案,什麼豐厚懸賞。」
「你們以後愛找誰找誰去,小爺我不伺候了!」
「哪怕那老登的絕密檔案我也不看了!」
「大不了我天天去街邊給小學生算命,一塊錢一次也比跟著你們餓肚子強!」
白勝在旁邊捂著豬頭臉,聽到楊光發飆,忍不住漏風的嘴又開始犯賤。
「你……你不懂規矩……我們可是有紀律的……」
楊光猛地轉頭,眼神冰冷地掃過去:「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另外半邊臉也給對稱了,順便讓你用鼻孔吃夜宵,你信不信?」
白勝嚇得一哆嗦,趕緊捂住嘴,貼著牆根繼續當鵪鶉。
阿曾一看楊光這架勢,知道這小祖宗是真急眼了。
雖然他跟楊光今天是初次見面,但楊光這個脾氣秉性他也算是摸清楚了。
這小子就是個順毛驢,而且還死要錢。
能用錢解決的事兒,在他這兒都不叫事兒。
阿曾立馬就笑呵呵地湊了過來,伸手拉住楊光的袖子安撫。
「哎呀兄弟,別生氣嘛。」
「氣大傷身,咱們這交情哪能因為一頓飯就散夥呢?」
「那四個老怪物的賞金我還得回去給你申請呢,你這時候撒手不管,那幾百萬你不要了?」
一聽到幾百萬。
楊光的眼神稍微緩和了一點,但還是冷哼一聲:「一碼歸一碼。」
「賞金是賞金,幹活的夜宵是夜宵,不能混為一談。」
「你們這就是態度問題!」
阿曾笑呵呵地拿出手機,點開屏幕,對楊光說:「兄弟,你說的對,是我們考慮不周。」
「不過今天這事兒你也看到了。」
「哥哥我今天我實在沒時間陪你去吃飯了,報告壓得緊。」
「這樣!」
「哥把吃飯的錢轉給你,你自己想吃什麼吃什麼,並且你受累,幫我們的那份也都吃了。」
「你看行不?」
聽到這話,楊光憤怒的表情立馬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則是燦爛的笑容。
他直接給阿曾豎了個大拇指,一個讚許的表情脫口而出:「可以啊老曾!」
「你早這麼說不就完事了嗎?」
「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幹嘛,我就喜歡你這種簡單粗暴的辦事風格!」
「來來來來來!」
說著。
楊光迫不及待地把手伸進褲兜,掏出了那部慘不忍睹的二手智能機。
熟練地點開微信,把收款碼亮到了阿曾的鼻子底下。
「掃這兒!」
「隨便轉,我不嫌多,一萬兩萬的我也能承受,三千兩千的我也不嫌!」
阿曾看了一眼楊光的手機,嘴角不由得劇烈抽搐了兩下。
這特麼叫手機?
屏幕碎成了蜘蛛網,三條裂縫橫貫整個屏幕,連字都快看不清了,側邊還掉了好幾塊漆。
按鍵看著都快掉下來了。
就這破爛玩意兒,扔垃圾桶里撿破爛的大爺估計都得嫌它占地方。
他竟然成這個樣子了都還在用?
阿曾以為楊光只是單純的貪財。
但現在看來。
楊光不僅貪財,而且還摳門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啊!
這真是一分錢都不想往外掏啊。
這不就是個現代貔貅嗎?
只進不出!
看這手機的寒酸樣,阿曾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
不說別的。
就楊光今天晚上展現出來的實力,這小子的修為放在整個玄學界,那都是橫著走的存在。
這樣的大佬,隨便給哪個富豪看個風水驅個邪,那不都是百八十萬起步的?
怎麼可能賺不到錢呢?
這簡直比街邊的乞丐還要寒酸啊!
阿曾一邊掃碼,一邊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勸道:「兄弟啊,不是老哥說你。」
「你現在好歹也是大佬啊,能不能注意點個人形象?」
「你這手機跟著你,那也是遭老罪了。」
「好歹換個新的吧?」
「去店裡買個一千來塊錢的手機也比這個強啊。」
楊光看著屏幕上彈出來的兩千塊錢轉帳記錄,眼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飛快地點了收款。
然後順手把破手機揣回兜里,理直氣壯地說:「你懂什麼?」
「這叫持家有道,勤儉節約!」
「一千塊錢也是錢啊,小爺我以後還要攢錢娶老婆呢,現在的彩禮多貴啊。」
「而且你都說了,我可以找好幾個老婆。」
「那可是好幾份彩禮呢。」
「我不得精打細算啊?」
「而且這些老婆不僅要彩禮,還要買車買房。」
「而她們為老楊家開枝散葉,月子中心不得定個高檔的?」
「尿不濕奶粉不得買進口的?」
「這方方面面哪裡不需要用錢?」
「手機能掃碼付款就行了,講究那麼多排場幹嘛。」
「你們這種拿死工資的人,是體會不到我這種創業青年的艱辛的。」
「……」